陳默在廚房里依次將藥材放入鍋里熬。
最好的藥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熬藥方式,沒那么多講究。
至于那枚朱紅果,暫時放在房間里,到時候做一頓飯,讓孤兒院里的大家伙都能吃到。
半個小時后,藥湯熬好了。
陳默端上一碗滾燙的藥湯,朝老院長的房間走過去。
普通人難以忍受藥湯輻射到碗的高能熱量,從廚房到老院長的房間,要走一段路,還有一段樓梯。
可陳默就跟沒事人一樣,完全沒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熱量。
若不是藥湯升起絲絲熱氣,還以為碗里裝的不是剛出鍋的藥湯,而是一碗涼茶。
陳默走進房間,見二女有說有笑的在跟老院長聊天,放心了許多。
他就怕二女吵起來。
“老媽,吃藥了。”陳默說道。
二女連忙獻殷勤,一個抬高枕頭,一個攙扶老院長坐起來。
王若雪讓出位置。
陳默舀了一勺藥,輕輕吹了吹,放到老院長嘴邊,“老媽,喝了這碗藥,再休息兩天,你的傷就好了。”
二女聽完,柳眉倒豎。
是傷?
不是病?
老院長跟二女說,她這是老毛病犯了,不是什么大事。
二女信以為真。
可陳默的話,揭穿了老院長的謊言。
有人找孤兒院的麻煩?!
老院長見二女的表情不對勁,心里苦笑。
她知道隱瞞不下去了。
喝了一口藥湯,苦澀在味蕾炸開,哭得老院長的臉輕微扭曲起來。
“好苦......”
“良藥苦口啊老媽,來,再喝一口。”
陳默一口一口的喂。
老院長只能捏著鼻子喝,這一瞬間,身份互換。
在陳默小時候生病時,也是老院長一口一口的喂,那時候的陳默,一樣苦得不想吃藥。
......
醫(yī)院辦公室。
鐘教授潛心研究陳默留下來的兩張藥材清單。
其中一張的藥材清單他研究得很明白,就是第二張,治療葉靈馨的藥材清單,看得不是很明白。
他研究了大半天,也沒研究出一個所以然來。
筆記嘩嘩的寫了藥材清單上,諸多藥材的各種藥理,藥理搭配可以說“完美”兩字去形容。
就是不知道,治的是什么病。
本就花白且所剩無幾的頭發(fā),被這張藥材清單弄得又掉了一些。
讓岌岌可危的頭發(fā)量更是雪上加霜。
鐘教授苦悶的搖搖頭,把第二張藥材清單先收藏好,“算了,以后再看吧。”
在此之前,他要打電話給錢游勝,詢問一遍錢游勝的“被騙”經(jīng)過。
順便打聽一下“騙子”,他帶第二張藥材清單登門拜訪,詢問當事人第二張藥材清單的事。
電話很快接通。
“鐘教授,您好。”錢游勝雖然語氣恭敬,但在鐘教授看不到的另一半,卻是一臉的孤傲。
他才四十來歲,就有如今的成就。
假以時日,絕對會超越師父,超越鐘教授,成為中醫(yī)大拿的其中一員。
鐘教授開門見山,“小錢,聽說你最近被人騙了?”
話太少,錢游勝聽得不是很明白,“我被騙?”
鐘教授微微皺眉,難道是假的?
然后舒展雙眉,意識到說話可能有些歧義。
“我的意思是,有人搶你功勞這事。”
“對,是有這事!”錢游勝當即怒火沖天。
得到王家跟葉家的恩情,就算這輩子躺在床上都不愁吃喝,甚至能做很多事。
他到現(xiàn)在依舊堅信,陳默是摘取了他成功果實的騙子。
王若雪的藥效有些延遲,正當治好的時候,陳默出現(xiàn)了,把功勞攬在身上。
給葉靈馨施過針,人眼看就要沒事,還是陳默,簡簡單單的點兩下穴,喊一聲。
人就醒了。
錢游勝直到現(xiàn)在都還耿耿于懷,早知道就該多等一會兒,即便葉父葉母暴怒,他都要等。
他不知道,要不是陳默出手,葉靈馨現(xiàn)在的墓地都選好了,而他也將被暴怒的葉父葉母撕成碎片。
鐘教授得到答案,抖了抖手里的藥材清單,已經(jīng)信了幾分,這張藥材清單的原創(chuàng)者是錢游勝。
陳默只是記下了藥材名。
“小錢,你有這好東西,怎么不早點拿出來。”鐘教授笑罵道。
關于研究骨裂的方子,改良已有的藥方,鐘教授找過不少中醫(yī)大拿,聯(lián)手創(chuàng)新改造。
錢游勝正是其中之一。
他雖然還不是中醫(yī)大拿,但其師父是楊千樹,楊千樹不來,自然由他代師參與,并且他的功底不差,又是年輕人,腦子活躍。
錢游勝腦袋浮出一連串的問號,“什么好東西?”
鐘教授不解道:“難道你沒寫過治療骨裂的新方子?”
我的功勞被搶,跟新方子有什么關系嗎?
錢游勝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是點頭說道:“我寫過。”
“那就行了,你的這張方子我看就很好,不得不說,還是年輕人的頭腦轉(zhuǎn)得夠快,我看再過不久,連你師父楊神醫(yī),都要被你甩在身后了。”
鐘教授心里滿是感慨,他頭發(fā)都快熬沒了,都只有一點頭緒。
身為晚輩的錢游勝,卻不聲不響的把方子補齊,
不過現(xiàn)在只有藥材清單,沒有具體的使用方法還有藥材劑量,即便還是雛形,那也很了不起了。
“小錢,你所用的藥材搭配得很好,下次開會帶上你的方子,好好跟我們這些老家伙講講,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藥材搭配得很好?
我寫的藥方?jīng)]給別人看過啊,鐘教授是怎么知道的?
錢游勝總覺得,自己跟鐘教授不在一個頻道。
但一想到藥方被采納,這點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便全拋在腦后。
他渴望出名,喜愛名聲。
想成為比師父楊千樹,更厲害的神醫(yī)。
屆時,無數(shù)權貴為了找他治病,擠破腦袋,踏破門檻。
財富權力垂手可得,他內(nèi)心就無比澎湃。
“好的鐘教授。”錢游勝當即應下來。
鐘教授微微頷首,雖然錢游勝孤傲了點,但人家是有本事的人,孤傲不算缺點。
“對了小錢,是誰搶了你的功勞?”
“一個叫陳默的人。”
......
掛斷電話,鐘教授馬上讓人去找一個叫陳默的人。
有足夠的線索,相信用不了多久,陳默的信息就會放在他的手里。
鐘教授喃喃自語,“等找到人,我再親自去一趟吧,嗯,叫上小寧,讓他去認認人......”
小寧,便是想抱何榮大腿的寧主任。
另一邊。
幸福孤兒院。
老院長忍著藥湯的苦澀,直到把整碗藥湯喝下肚。
喝了些水漱口,傷患處,有一股暖流沖刷火辣辣的傷痛。
接著困意襲來,老院長徐徐睡去。
陳默讓二女別打擾老院長休息,三人慢慢走了出去。
操場的秋千在搖晃。
三個人一人坐一個,不爭不搶。
有陳默在,二女倒沒有互相挑刺,暫時維持表面和平。
葉靈馨輕咬嘴唇,內(nèi)心充滿了危機感,必須要找個辦法,拉近跟陳默的距離,不能給王若雪任何機會。
“陳先生,你今晚有空嗎?”
王若雪瞬間警惕,不懷好意的目光徐徐打量葉靈馨全身。
這女人,想整什么幺蛾子,想生米煮成熟飯?
陳默說道:“有空,怎么了?”
葉靈馨表情一喜,“我爺爺聽說我好了以后,從省會趕回家,說要邀請朋友來我家一聚,慶祝慶祝,如果陳先生有空的話,能不能賞臉來一趟?”
陳默想了下,一晚上的時間很長,可以拿葉靈馨的玉佩用一會兒。
自從上次兩塊玉佩合成一塊之后發(fā)生的事,陳默到現(xiàn)在還念念不忘。
只是時間太短,沒來得及仔細觀察。
在葉靈馨期待的眼神下,陳默徐徐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