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蕭凡的回答后,董佳麗將那天的事情說出來。
“韋家,趙家。”
蕭凡喃喃自語,師娘的分析是對的。
唐家的危機并非來自富家,亦非神蛇派。
更非四大中醫世家。
反而是六大家族之一的趙家與韋家。
趙、韋兩家此舉目的是什么?
蕭凡暫時不知道。
“謝謝。”
董佳麗無意中幫了大忙。
蕭凡心懷感激。
董佳麗微笑,如獲大赦的她松了一口氣:“只要能幫到凡哥就好。”
“你這次幫了我的大忙。”
董佳麗笑容更盛。
送走董佳麗,蕭凡想了很多,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唐家。
最終,蕭凡決定暫時不說。
在沒有弄清楚趙、韋兩家的真正目的之前,還需要低調。
倘若唐家知道,是趙、韋兩家對唐老爺子下手,估計唐家會瘋狂報復。
想讓我死?
就看誰的命硬!
“師娘,你是對的,兇手果然來自六大家族。”
師娘智商實在厲害,都說女人乃大無腦,這話明顯就不適合用來形容師娘。
“你怎么看?”白晶晶問道。
“趙、韋兩家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蕭凡開始分析:“我懷疑他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白晶晶美眸一亮:“接著說。”
“唐家既然有玄天經的碎片,那說明趙家他們也有,明知道他們拿著玄天經的秘密卻又無用,還要將唐家滅口,因此,我懷疑他們并非單純害怕自己被富家或者其它勢力盯上。”
“他們不蠢,應當明白,再這樣下去,他們幾個家族都會完蛋,會被富家吸光血,饒是如此,他們也不愿意將玄天經的秘密交出來,這就很耐人尋味。”
“師娘,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學會玄天經第二重?”
此話一出,白晶晶神情一滯。
她沒往這方面想過。
“除了這個原因,我實在想不出來,趙、韋兩家還有什么原因,寧可殺人滅口,也要不惜拖延時間,我甚至都懷疑,趙、韋兩家此舉,是在幫某些人拖延時間。”
白晶晶沉默,也不知道蕭凡的分析對不對。
不可否認,蕭凡的這個分析非常大膽。
凡事無絕對!
誰又敢保證蕭凡的分析是錯的?
“師父曾說過,玄天經第二重除了本門核心弟子之外,但我擔心這中間有變數。”
“你師父的師叔。”白晶晶想起一個人。
蕭凡微微點頭,那位圣門叛徒,開派老祖的二弟子,亦是師父的師叔,他會玄天經第二重。
有沒有可能,他將第二重傳授給某些人?
倘若真是這樣,這個玩笑可就開大了。
當年,六大家族派出搶奪玄天經的人,一直就沒有回來,因此,數百年下來,六大家族分支這個名份,已經名存實亡,至少,他們已經不會玄天經,哪怕是第一重。
蕭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趙、韋兩家是不是已經學會玄天經第二重?
玄天經第二重一直都在圣門,它就像鑰匙,沒有它,外人即便拿到玄天經的后面幾重內容,也沒任何作用。
唯一變數就是那位圣門叛徒。
再有便是,趙、韋兩家在故意拖延時間,那其它幾個家族呢?會不會也是暗度陳倉?
“師娘,我們恐怕需要加快腳步才行。”
白晶晶點頭認同這話:“嗯,是要想辦法讓他們露出狐貍尾巴。”
蕭凡正要開口,卻被響起的電話打斷。
“蕭先生,我們是第二醫院,請問董佳麗是你的什么人?”
蕭凡一怔,快速說道:“我朋友。”
“她受傷了,目前正在我們院救治。”
蕭凡:“……”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直接讓蕭凡愕然當場,中午才剛與董佳麗見面。
現在才下午兩點多,她怎么……。
匆匆趕到第二醫院,蕭凡看到了董佳麗。
她的情況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燒毀非常嚴重。
車輛在路上行駛中,突然被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撞上,導致董佳麗所駕駛的車瞬間燃燒起來。
又是車禍!
眼前一幕,讓蕭凡想起三年前的事情,當時,董佳麗她們幾個也是遇到車禍。
如今,似曾相識的一幕再次出現。
是巧合?
還是蓄意謀殺?
董佳麗剛將趙、韋兩家的行兇陰謀告訴他,回頭就發生這種事,讓蕭凡不得不懷疑,這會不會又是有人故意為之。
或許是感受到蕭凡的來到,重度燒傷的董佳麗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蕭凡的同時,眼角也溢出一滴淚水。
“凡……凡哥,我很……很高興認識你。”
董佳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將說話完。
蕭凡聽著鼻子一酸,想握著她的手給她一點鼓勵,卻無從下手。
燒傷太嚴重了!
“不……不要救我,現在挺好,至……至少,凡哥你會記……記我一輩子。”
董佳麗說完,緩緩閉上了雙眼。
監測儀器上的曲線,也已變成一條直線。
蕭凡雙拳緊握,他很少哭,但是現在,他卻有些忍不住。
可憐董佳麗的同時,卻又恨自己。
直覺告訴他,董佳麗的死,肯定跟他有關。
“佳麗,我也不后悔認識你。”蕭凡小心翼翼地輕撫著董佳麗那張被毀的臉蛋,一點也不嫌棄。
他想救,卻無能為力。
憑他現在的醫術水平,根本做不到,董佳麗的傷,只有煉成玄天經第三重,生死逆轉,方才有可能救她。
“你放心,我會去調查,如果證實你是被他們所害,我會幫你報仇,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去死。”
說到這,蕭凡的淚水終于控制不住。
這女人最終還是因他而死了。
幾年前因為他受重傷,現在卻又有可能因為他而死。
內疚,自責,充斥心頭,無比的難受。
其實,董佳麗原本可以不說的,完全裝不知道。
醫院外面廣場,一輛紅色跑車停在那里,旁邊,一位戴著鴨舌帽與口罩的年輕女子目視著醫院的方向,眼神復雜,掙扎。
“你不該參與進來的,為什么要那么傻?”
“如果有來生,我們仍然做好姐妹。”頓了頓,女人又說道:“做普通人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