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出了這么大事，總得知會大哥一聲才行。”
佟松說道。
“那是自然，可現在大哥不在家，電話里又說不清道不明的，還是等他回來以后再匯報吧。”
佟柏放下茶杯。
“大哥說沒說什么時候回來？”
“上次我跟大哥通電話，他說過兩天就回來，應該快了。”
“也不知道大哥那事辦得怎么樣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看懸，大哥去了這么久，看來很不順利。”
“浪費了這么多人力物力，要是一點成效都沒有，恐怕說不過去吧？”
“呵呵，大哥是族長，誰敢質疑他？”
聊了一陣，佟松看了眼兒子的尸體，再次悲從中來。
他已經年近古稀，平生夙愿就是盼著兒子能當上族長，可現在，不僅族長沒當上，連小命都沒了。
“二哥，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佟柏沉聲道。
佟松道：“兄弟之間何必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
佟柏說道：“林輝已經沒了，下一任族長要么是京海，要么是妍希，你覺得他倆誰更合適？”
“你什么意思？”
“二哥，你想想，大哥已經當了四十多年族長，家里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要是京海子承父位的話，今后還能有你我的容身之處嗎？”
佟松皺眉：“那你的意思是？”
“二哥，不如咱們全力支持妍希，讓這丫頭當族長！”
佟柏繼續道，“表面妍希是族長，實際上家族的大小事宜都由你我兄弟做主，豈不美哉？”
佟松陷入沉思。
老三說得不無道理。
自從大哥當上族長后，沒少排擠他們兩兄弟。
要是京海繼任，恐怕他們二人在家族就更沒地位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全力支持妍希那丫頭，絕不能讓大哥一家永遠霸占族長之位。
“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等處置完秦凡以后再給你答復。”
佟松說道。
“行。”
佟柏點頭。
雖說二哥還沒答應，但看得出來他的心思已經松動了。
兄弟倆合則兩利，分則兩害，該怎么辦他心里門兒清。
兩個小時后，佟京海跟佟妍希拎著大包小裹回家。
為了采辦這些貴重禮品，足足耗費了上億之資。
即便如此，佟柏還是有些不太滿意，覺得這些禮品過輕了，又命人取來一億現金，這才覺得踏實了一些。
“妍希，你帶上幾個人，跟我一起到萬壽宮拜望呂道長。”
佟柏吩咐道。
“是啊！”
佟妍希答應一聲，立刻帶著手下把大包小裹以及幾大箱現金裝上車。
“三叔，我也跟您去吧，我還沒見過那位大名鼎鼎的呂道長呢。”
佟京海趕緊說道。
“你就別去了。”
佟柏擺擺手，語重心長說道，“家里出了這么大事，你得幫你二叔給林輝料理后事，你二叔年紀大了，事前事后你得多出頭。”
佟京海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二哥，你節哀順變，我先去了。”
佟柏轉頭說道。
“嗯，快去快回。”
佟松叮囑道。
……
“秦大哥，咱們去哪兒啊，這都溜溜轉了大半天了，我腿都酸了。”
登山的路上，苗芝芝一陣嘟囔。
“我不是讓你在酒店等我嗎，你非要跟來，嫌累就回去吧。”
秦凡頭也不回地說道。
苗芝芝緊追幾步：“我不是嫌累，咱們上山總得有個目的地吧。”
秦凡道：“目的地就是整座牛首山。”
“為了找封千絕，難道你要把整座山都翻個遍？”
苗芝芝滿眼震驚。
秦凡“嗯”了一聲。
苗芝芝徹底絕望了。
牛首山雖然比不上綿延數百里的云霧山，但縱橫也有幾十里，想把整座山翻遍，怕是把兩條腿走斷也做不到。
唉，今天可有得受了。
沒辦法，誰讓自己非要跟來呢，沒苦硬吃！
其實，秦凡也不是漫無目的地瞎找，而是根據陸漢洋說的只言片語規劃了一條路線圖，一路追蹤過去就有可能找到封千絕。
“陸漢洋說他師父是半個出家人，咱們先去山中的幾個寺廟看看，如果沒有的話就到一些風景秀麗的地方找找，實在不行就逐步擴大搜索范圍，直到找到封千絕為止。”
聽完秦凡的話，苗芝芝點頭：“原來你早就做好打算了，我就說嘛，真要漫山遍野的找人，那得找到什么時候去，怕是把咱們累死也找不到那個老家伙。”
秦凡拾級而上，叢林密布的山路突然豁然開朗，眼前矗立著一座古樸凝重的寺廟。
寧靜清幽，時不時有野鳥啼鳴。
山門敞開，偶有香客進出。
上面懸掛著一塊牌匾，上有三個斑駁的紅字，積香寺。
苗芝芝左看右看，嘀咕道：“這個寺院看著香火不旺盛啊，跟明覺寺可差遠了。”
秦凡道：“但香積寺的歷史可比明覺寺久遠得多，香積寺在西晉末年興建，此后五廢五興，一直延續到現在。”
“香積寺不管規模還是香火都不如明覺寺，但內部的裝潢卻有獨到之處。”
苗芝芝歪著頭問道：“什么獨到之處？”
秦凡解釋道：“國內的寺院道觀以明清風格為主，還有一些隋唐樣式的，但漢晉風格的寺院，僅此一家。”
苗芝芝環顧四周，感嘆道：“別說，香積寺的建筑風格確實跟明覺寺不同，香積寺沉穩內斂，明覺寺更加張揚廣闊。”
秦凡點頭：“西晉末年時局動蕩，國力衰弱，建筑大多保守，隋唐國力殷實，自然是萬物更新，氣象雄渾。”
說話間，二人步入山門。
院中，一些善男信女正燒香祈福，梵音聲此起彼伏。
秦凡放眼看去，想要找個僧人打聽打聽，偏巧不巧，一名身穿灰色僧衣的和尚正朝這邊走來。
“兩位施主，敝寺方丈有請。”
和尚客氣說道。
秦凡跟苗芝芝都是一怔。
“你們方丈認識我們？”
秦凡皺眉問道。
僧人道：“說認識也認識，說不認識也不認識，方丈只說院中來了兩位貴客，讓我出來迎接。”
秦凡跟苗芝芝對視一眼，更茫然了。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香積寺，根本不認識這位方丈。
“走吧。”
秦凡道。
既來之則安之，不管對方打什么啞謎，進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