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愣愣地看著薄夜寒,男人眸色漆黑如墨,嗓音低沉磁性,英俊絕倫的容顏上,此刻寫滿了擔(dān)憂。
他在擔(dān)憂她。
南梔有些愣怔,原本冰冷的雙手突然被灼熱的溫度所覆蓋,她緩緩回過神,下意識地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薄夜寒緊握著沒放,“別動,你手太冰了。”
“薄夜寒,你在占我便宜。”南梔掙扎了下,雙手卻被薄夜寒更加嚴實地包裹住。
“梔梔,我沒占你便宜,只是擔(dān)心你。”
薄夜寒沒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現(xiàn)在別糾結(jié)這個,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保全沈思淼。”
“讓她全身而退。”
薄夜寒的話,讓南梔恍惚了一下,隨后她眼神一點點變得清明和堅定。
沒錯,現(xiàn)在他們要做的,就是保全沈思淼。
“南家那邊,是瞞不住南叔叔和楚阿姨的,他們也該知道自己的大兒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才行。”
薄夜寒看南梔恢復(fù)冷靜,繼續(xù)開口:“南天昊是南家的大少爺,你們兄妹幾個,做不了最終決定。”
“南叔叔和楚阿姨不是不講道理就護短的人,讓他們知道,才能徹底切斷南天昊的勢力。”
“只要南天昊沒了勢力,他就再也護不住南嬌嬌,南家可以保住他的命,但以后他也就是個沒用的人了。”
南梔聽著薄夜寒的話,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整件事件的經(jīng)過。
“思淼把我們都撇干凈了。”
“是。”
周帥在南家侵犯了沈思淼,且拍下了那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他威脅勒索沈思淼,但也留下了確鑿的證據(jù)。
而南天昊是沈思淼的未婚夫,得知這件事情后憤怒異常失去理智,然后提刀殺了周帥為未婚妻報仇。
至于南嬌嬌,南天昊為了保全她,肯定不會說出南嬌嬌指使周帥侵犯威脅沈思淼的事情。
這一點,南嬌嬌會被撇出去。
但,沈思淼又讓周媽親眼看著南天昊是如何殺了周帥的,周媽作為周帥的親媽,又怎么可能不為自己的親兒子報仇。
于是,周媽殺了南天昊。
而南嬌嬌,身為南天昊最疼愛的妹妹,看到自己的大哥被周媽所殺,她反殺周媽為自己大哥報仇,也是合情合理理所當(dāng)然的。
至于南嬌嬌為什么要殺沈思淼,因為沈思淼目睹了她殺人的現(xiàn)場,她要殺人滅口。
但她沒想到,別墅里面,會有目擊證人。
而南嬌嬌殺了沈思淼,沈思淼絕不會原諒她,所以,她必定會接受執(zhí)法辦的制裁。
假若南嬌嬌說出一切,那沈思淼有精神病診斷書作為證明,她一個患有精神病的人,就是真的殺人了,也是可以不負刑事責(zé)任的。
更何況,沈思淼并沒有動手殺人。
南梔和薄夜寒對視著,這一刻,他們都明白了沈思淼的用意。
沈思淼為什么要把他們支開,在他們離開后,又讓薄也薄行藏了起來。
她要自己報仇,不牽連到他們半分。
她要自己走完這一段艱難的路程,然后以全新的身份、干干凈凈地站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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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第一醫(yī)院。
南天昊和沈思淼以及周媽都被送去急救,南嬌嬌的傷只是皮外傷,醫(yī)生給她很快就處理好了。
南家那邊,被南天昊捅了一刀的周帥也被人發(fā)現(xiàn),然后早早的送到了醫(yī)院。
只不過這一次,大家都沒把人送到薄氏和南氏旗下的私人醫(yī)院。
全部統(tǒng)一在帝都第一醫(yī)院。
南梔和薄夜寒趕到后,兩人守在手術(shù)室前,薄夜寒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試探著披在南梔身上。
薄夜寒小心翼翼地披上后,又輕輕解釋道:“晚上,溫度有點低。”
南梔看了眼薄夜寒,“你自己不冷?”
“我體溫高。”
南梔不再說話了,薄夜寒的西裝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有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很是好聞。
兩人等了沒一會兒,南天霖南天華南天陽以及南天遠就到了。
南家四兄弟看到南梔身上披著薄夜寒的西裝外套,同時眼神冷了幾分,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如常的神色。
南天霖率先走上前,“妹妹,我們已經(jīng)配合執(zhí)法辦做完調(diào)查了。”
“周帥搶救過來了。”
南天霖神情很是抱歉,“二哥仔細思考了一下,不能讓周帥死在家里。”
“他犯的罪,就讓執(zhí)法辦來制裁他,好嗎?”
南梔點了點頭,她能理解南天霖的顧慮,南天昊到底是他們一起長大的大哥。
兄弟感情難以割舍,不可能真的看著南天昊變成殺人犯。
“但大哥自己所犯下的錯和罪,我們不會包庇。”南天霖看妹妹神情失落,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哀傷,一時之間有些后悔,自己做的是不是不對。
“妹妹,你會怪二哥嗎?”
南梔搖頭,“我怪你做什么。”
“反正現(xiàn)在,一切就交給執(zhí)法辦就好了。”
“妹妹,這一次執(zhí)法辦調(diào)查完,證據(jù)確鑿的話,就沒人能再護著南嬌嬌了。”
南天霖考慮得較多,父親母親那兒,他讓老三給他們點了助眠的熏香,今天晚上,他們不會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醒來后,該知道的都會知道。
對于南天昊這些年縱容南嬌嬌和周帥傷害沈思淼的事情,父親母親應(yīng)該會嚴懲不貸。
但到底是親生兒子,又是從小抱以最大的期待精心培養(yǎng)長大的,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做下了那么多的錯事。
父親母親失望之余,在懲罰完之后,或許還是會繼續(xù)選擇保住南天昊。
南天霖讓他們安心睡一整晚,等到第二天醒來,執(zhí)法辦已經(jīng)調(diào)查完畢,就算是他們想為南天昊再做些什么,也來不及了。
到時候,如果父親母親怪罪下來,南天霖就自己一人承擔(dān)所有的責(zé)任。
“妹妹,二哥是覺得,大哥到底是我們的親哥哥,他為了一個南嬌嬌,殺人賠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南天霖看南梔沉默不語,再次輕輕開口。
“如果父親母親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他們也會難過的。”
“周帥該死,但不能死在大哥手里。”
“二哥,我懂你的意思。”
南梔打斷南天霖的話,“你不用說,我都懂你的意思。”
“妹妹”
“二哥,我沒事,我只是擔(dān)心沈思淼。”南梔扯了下嘴角,但到底是沒擠出笑容來安慰南天霖。
周帥沒死在南天昊的手里沒關(guān)系,他進去了,她會找人好好關(guān)照他的。
活著,他才能好好體會這些年加注在沈思淼身上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