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么問？”聽到司司的話語后，李明臉上綻放出了笑意，饒有興致地問到。

    “因為我害怕。”司司沒有在這個時候耍女人的小聰明，而是坦然的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我父親說你善于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將自己周圍的人都變成能夠?qū)崿F(xiàn)自己目的的工具。

    去監(jiān)獄見你的時候雖然對你有信心，但是更害怕的是你被那些更上一層的人直接壓垮掉，我已經(jīng)很高估你了，可是真的沒想到，如今你已經(jīng)真真正正的站在了那些人的身前。

    錢你已經(jīng)賺得夠多了，現(xiàn)在你又把手伸向了權(quán)力。照這樣發(fā)展下去，沒多久我就不再具有了價值，連今天一般，那把沒有子彈的槍都不如。

    我不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要做什么，最后的結(jié)局又是什么。

    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還是什么？我又能是什么？

    所以我怕，所以我要問個清楚。”

    司司說話的過程很平靜，但是卻透露出一種決絕的作態(tài)。

    “你真的要聽么？”李明身體后仰靠在了沙發(fā)上，想了想問到。

    “嗯，不知道這個答案，我真的不能安心。”司司鄭重的再次點頭。

    放下二郎腿后，李明陷入了沉默。

    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自己只是在做，很少有說這個問題。

    自己要的是什么？

    一瞬間，那年的大雪，墳包和最后一聲槍響重新從記憶深處竄了出來，“窮兇極惡，為富不仁”這句話又重新回蕩在耳邊。

    斟酌了片刻后，煙霧中李明的眼神有些迷離，“這個世界有問題，我想修一修它。”

    作為警察系統(tǒng)一哥的女兒，司司自然是知道李明做的某些事情，而且從李明進入司家的視野開始到現(xiàn)在，他在警視總廳當中的卷宗已經(jīng)有一人多高了，只不過因為缺少證據(jù)沒辦法立案以及上層的原因，一直按而不發(fā)。但聽到了李明的這話語后明顯一愣，大腦頓時轉(zhuǎn)不過彎來。

    原以為李明要說的是躋身于上層，成為人上人之類充滿野心的話語，可沒想到的是竟然聽到了這么一番話。

    換做另一個人來說的話，這樣的話語幾乎肯定會被當成瘋癲的囈語，或者是中二到極致的宣言，可李明身上龐然的自信和那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居高臨下，讓司司覺得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能做到。

    “什么問題？”司司脫口而出道。

    “你知道我是怎么快速擁有現(xiàn)在的財富的嗎？”

    “怎么做到的，說實話我真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我掌握了世界發(fā)展的客觀規(guī)律，而按規(guī)律做事情的人，容不得你不可思議。”

    “什么規(guī)律。”

    再次點燃一根香煙，李明悠悠的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你能創(chuàng)造1塊錢的價值，這1塊錢全部是你的。

    可隨著我參與其中的時候，你能夠創(chuàng)造20塊錢，但是只能拿到10塊錢，另外10塊錢歸我所有，這樣你愿意嗎？”

    “不好說…應(yīng)該不愿意吧。”

    司司搖了搖頭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嗯，可是我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第一：本來你只能掙1塊錢，現(xiàn)在能掙10塊錢了，這不好嗎？百分之五十的人會被我說服。

    第二：我拿走另外10塊錢，是因為我承擔了風險并且提供了生產(chǎn)資料，這是我應(yīng)有的收入；剩余百分之三十的人會被我說服。

    第三：我拿走另外10塊錢，是為了再生產(chǎn)和擴大生產(chǎn)，以便于以后每人每天能夠創(chuàng)造30塊錢40塊錢的價值，到時候你們就能掙20塊錢了。最后所有人都會被我說服。”

    李明笑了笑問到，“這有什么問題嗎？”

    “好像沒什么問題啊…”用邏輯思考了一番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司司皺著眉頭說道。

    “你覺得沒有問題是因為你就有成為我的潛質(zhì)，是我這樣的人的預(yù)備隊。可真相是我有些話不可能說給你聽，那就是或許通過競爭造就了再生產(chǎn)和擴大生產(chǎn)，可一旦我這樣的人做大做強，那么便會壟斷所有資源，將他們作為我剝削盈利的工具。

    在那時，你創(chuàng)造20塊錢價值，能拿到手10塊錢；你創(chuàng)造50塊錢價值，能拿到10塊錢；你創(chuàng)造100塊錢價值，還是能拿到10塊錢；永遠都是10塊錢。為什么永遠是10塊錢而不是更多也不是更少呢？因為10塊錢剛好夠你的生存、家庭日常開銷以及最基礎(chǔ)的生存。”

    李明慫了慫肩膀，微微笑著說道，“這就是現(xiàn)行的社會制度，它根深蒂固長盛不衰；它無比惡毒，但是無法戰(zhàn)勝它消滅它。只要有人，人還貪，那么它就無法消滅。”

    “真到了那個時候，會有人站出來反抗的啊，歷史不就是這樣的嗎？”司司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從混亂的思緒當中抓出一點急忙說道。

    “反抗？怎么反抗？”李明不屑的說道，“如果倒退一百年還可能，越往后我這樣的人和超凡能力的要素結(jié)合不會被意外殺死，而人們?yōu)榱嗽?0塊錢的基礎(chǔ)上多賺1塊2塊，不得不成為組成我的部分，那個時候掌握規(guī)律的我，就是真真正正這個世界的神。”

    李明將懷中的卡片放在桌子上展現(xiàn)出它金光璀璨的全貌之后，繼續(xù)說道，

    “剝削催生異化，你追求的東西成為了統(tǒng)治你的東西。

    異化來強選，看似你有多種的選擇，可實際上你根本無法做出選擇。最后在槍火和超凡能力的覆蓋下，不選十塊錢的人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死。”

    司司終于聽懂了李明所說的話語，也知道了他作為一個人為什么能夠一直以來以俯視的態(tài)度和冰冷的情感對待所有的事情。

    李明口中的“我”并不是單單指的他自己，而是和他一樣熟知或者在探索中熟知規(guī)律貪婪的人們。只不過在一群趙明、王明、張明當中，李明比他們更加貪、更加的兇殘，更加的冷血，更加的熟知規(guī)律，更加的不可戰(zhàn)勝。

    歷史的卷軸浩浩蕩蕩，但終歸到頭不過是類似的游戲。而李明要的就是在這個不斷重復(fù)類似的游戲里，將資本這個游戲玩到極致，然后創(chuàng)造一個奇跡——擁有所有人的財富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資源。

    社會的發(fā)展從小農(nóng)經(jīng)濟開始的封建文化，再到資本經(jīng)濟時代下承載了現(xiàn)代的工業(yè)文明，即使前世一個千百年難得的圣人帶領(lǐng)著一個種族，在占據(jù)整個星球的一小片土地上已經(jīng)建立了人類歷史上幾乎最接**等極限的社會，但是將來的路怎么走還未知。

    但李明不是圣人，歸根到底只是一個有著遠超這個是世界發(fā)展歷史作為背書的騙子，所以他只能選擇以自己的方式去玩這個游戲。

    “然后呢？你要做什么？”司司已經(jīng)能想象出了李明所勾勒出將來的樣子，于是呢喃的問道。

    “起碼我能選擇讓社會按照什么樣的規(guī)律進行運轉(zhuǎn)。”李明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

    “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難道你不怕被異化么？”

    “我說了只有更高級的欲望能夠戰(zhàn)勝欲望，不巧的是我貪的更多······”

    “那你貪的是什么？”

    “一份炸雞，一個土包和半個饅頭。”

    李明像是在告訴司司，可李明從司司的晶瑩剔透的眼眸中卻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