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的表情讓姜心儀毛骨悚然。
“夫人。”姜心儀微微鞠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我也沒想到啊。”蘇珊耐人尋味地看著兩人,“姜秘書還真是有本事,從我們程氏離職了以后,就來了薄氏?”
“蘇夫人。”薄少珩擰眉,“您這是什么意思?”
蘇珊是程勝澤明媒正娶的老婆,即使她是續(xù)弦,也算這些人的長輩。
薄少珩受薄老爺子的影響,是個對長輩彬彬有禮的人,薄家家教嚴謹,不會允許薄少珩當眾駁了長輩的臉面。
所以,薄少珩盡管心里不太舒服,面上對蘇珊還是很尊敬。
蘇珊抬下巴,朝遠處指了指:
“聽說薄氏的劇院今天有原創(chuàng)音樂劇的首映,我是受薄老爺子的邀請,過來看看。”
“夫人里面請。”薄少珩笑了聲,“這是心儀,我就不多介紹了,想必你們已經(jīng)很熟悉彼此。”
“我大學時候和心儀在一個樂團工作,她是我的學妹。”
“我今天邀請她過來,是想讓她在我們劇院任職。”
蘇珊聞言故意擠眉弄眼,捂住嘴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嗎?”
“原來心儀還喜歡音樂劇啊?”
“你以前在樂團是做什么的?”
姜心儀并不想和蘇珊聊這么多自己的私事,她岔開了話題:
“夫人,我們先進去吧。”
外面太陽很大,蘇珊倒是也沒有堅持站在門外暴曬。
一行人往里走,姜心儀看到很多記者舉著話筒在詢問離場的觀眾,對本次藍天劇院的原創(chuàng)劇本有什么觀感。
“其實前段時間我們看了小紅豆的勇者如歌,那個劇本很新穎,現(xiàn)場的表演也很精彩,感覺藍天還能在這方面加加油哦。”
“是啊,要是你們能請到cindy老師的話,我愿意在你們劇院開年卡!”
“贊同!”
幾個大學生模樣的觀眾嘰嘰喳喳地對著鏡頭聊cindy。
姜心儀路過,聽到,耳朵莫名有點發(fā)紅。
她還是很不習慣聽到有人談?wù)撟约骸?/p>
大學時期,姜心儀就已經(jīng)跟著樂團進行過幾次演出,她拉小提琴。
而那會兒,姜心儀還不太會打扮,加上又沒錢,家里為了給父親治病欠了一堆的債,導致她生活費一個月才幾百塊。
一天只能吃一頓飯,偶爾去食堂買個肉包當加餐。
所以那會兒姜心儀的穿著打扮很土,只是因為臉長得太過明艷,被很多別有用心的男人追求。
美人在骨不在皮,姜心儀身上就是有這樣的氣質(zhì),讓她迅速成為了系花。
當姜心儀到了藍天劇院內(nèi)部后,才發(fā)現(xiàn),藍天劇院不愧是有薄氏做支撐的大型劇院……
里面每一磚每一瓦都極其奢侈。
巨大的舞臺能容納上萬名觀眾,建筑外觀像鳥巢。
光是一個演播室就有一百多平米。
“感覺怎么樣?”薄少珩微笑著側(cè)頭詢問,“這里的環(huán)境你還喜歡嗎?”
“我們單獨給音樂劇的幕后指導開了一間辦公室,里面有咖啡機和跑步機,還有投影儀,心儀,我記得你之前大學的時候就做過幕后指導,當時的老師還表揚你,說你有天賦……”
姜心儀嚇了一大跳。
她還以為,自己是cindy老師的事情被薄少珩發(fā)現(xiàn)了。
還好,薄少珩只是提到了大學時期的社團活動。
姜心儀和薄少珩一起在藍天劇院轉(zhuǎn)了好幾圈。
而蘇珊和薄老爺子見過面后,躲到了角落里,撥通電話。
“兒子,你猜猜我在薄氏的劇院看到了誰?”蘇珊表情陰狠。
對面,程時域挑眉:“看到了誰?”
前兩天程時域在項目競標上吃了大虧,現(xiàn)在正不滿,坐在程安北的辦公室里,準備小發(fā)雷霆。
蘇珊卻給他帶來了重磅消息:
“姜心儀和薄少珩在一起。”
“他們看起來關(guān)系還很親密。”
蘇珊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兒子,這件事情你可得好好確認。”
“我知道了。”程時域瞇起眼睛,掛斷電話。
正好,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程安北今天在會議室又發(fā)了火,公司上下沒有人敢置喙。
他一向精益求精,否則程氏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年內(nèi)壯大到如今的地步。
“你又有什么事?”程安北淡漠的眼神掃了一眼沙發(fā)上的人,“我記得,我沒收到秘書的消息,說你會來。”
程時域這段時間總是往程安北的辦公室跑。
很殷勤。
面上也和和氣氣。
實際上,還是有事要求程安北。
“哥。我給你看個東西。你大概會感興趣的。”程時域饒有興味地看著自己手機上新收的圖片,嘴角揚起一抹笑。
程安北皺起眉,剛想讓他滾出去,程時域就自己站了起來,遙遙地舉起手機:
“哥,你看這照片上的女人,是誰?”
程安北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遲疑,隨后,便看到了熟悉的臉。
見他的眸色鋒利冰冷,程時域就知道程安北是看出來了,他笑:“哥,心儀姐怎么又和薄少珩在一起啊?”
“他們難道真的談戀愛了嗎?”
一向沒有女人可以牽動程安北的情緒。
程安北恢復了淡漠:“他們以前是大學同學。”
“我知道啊,可是哥,大學同學而已,我就不記得我大學的那群狐朋狗友了,十年過去,薄少珩居然還對心儀姐念念不忘?”程時域嗤笑,“難道他薄少珩居然還是個癡情種?!”
這話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程安北,他臉色一下黑了下去。
“癡、情、種?”程安北一字一句。
仿佛被掃射到一般,身上都是槍子開出的洞。
“你別誤會,哥,我不是說你。我當然知道你和姜心儀是錢色交易,你對她沒有感情。”程時域笑了笑,“我只是說薄少珩他肯定心里有鬼。”
程時域搞不懂,姜心儀的魅力就有這么大?
四年學校時間能讓薄少珩這樣的天之驕子如此念念不忘?
半晌,程安北開口:
“你覺得,他會娶她么?”
什么?
程時域恍惚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娶?!娶姜心儀?!
這個詞怎么會從程安北嘴里說出來,用的對象還是薄家的準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