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沖上來,把姜心儀的腦袋摁在水池里,蘇甜甜捂住嘴巴,似乎是沒想到顧青青來真的。
“這都是你自作自受,姜心儀!”顧青青囂張地冷笑一聲。
見姜心儀被嗆得喘不上來氣,脖子通紅,連耳朵里都進了水,又手無縛雞之力地掙扎起來,顧青青這才抬起下巴給保鏢示意。
他們于是松開了姜心儀。
一時間,關(guān)于曾經(jīng)被霸凌的記憶如潮水,把姜心儀溺斃。
生理上的不適應(yīng)還擊垮不了姜心儀,真正讓她難受的,是水流和密閉空間帶給她的恐懼感!
保鏢松開姜心儀后,她終于得喘氣,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這次我就先放過你!”顧青青趾高氣揚地睥睨姜心儀,“如果下次你還敢再接近阿珩,你就別想活著從我手里逃脫!”
放下這句狠話,顧青青轉(zhuǎn)身就要走。
然而,一道大力忽然拽住了顧青青,濕漉漉的手直接擰上了顧青青的脖子!
“顧小姐,你都沒嘗過洗手水的滋味呢,怎么這就想走了?”
姜心儀頭發(fā)濕光了,滴滴答答地掉著水珠,但她的力氣卻很驚人,顧青青反抗不及時,直接被姜心儀也猛地摁在了水池里!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水,周圍的保鏢們見狀要走上來,大驚失色:
“小姐!”
“都別過來!”姜心儀怒目圓睜,她已經(jīng)不管不顧。
從前,林七七帶頭把姜心儀關(guān)在了學(xué)校廁所的隔間里,鎖著她,姜心儀在黑暗里支撐了很久,那種滋味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了。
所以,不管顧青青背后是顧家還是薄家,手里又有多少錢和權(quán),只要顧青青欺負了她,她就要還手!
姜心儀的聲音如同鬼魅,在被嗆水的顧青青耳邊低語:
“顧小姐,難道你以為自己家里有點小錢,就可以隨便侮辱別人的人格了嗎?”
“生命在你眼里算什么?算一個草芥?”
“我告訴你,先不說薄少珩和我還沒有在一起,就算是在一起了,也輪不到你來不滿意!”
“薄家有薄老爺子坐鎮(zhèn),你一個外人,憑什么說我配不上薄家?”
姜心儀掐著顧青青的脖子,逼著她喝了兩口水龍頭的水,這才松開顧青青。
顧青青直接跌坐在地上,整張臉都蒼白!
“姜心儀……你他嗎的瘋了?!你敢這么對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從小到大,連我爸媽都舍不得對我說一句重話!我走到哪里都是視線焦點,別人都是捧著我敬著我,你這個潑婦!”
姜心儀冷笑:“是嗎。那難道我沒有父母嗎?我不是他們的心肝寶貝嗎?憑什么要任由你欺負?”
“我潑婦?剛才讓保鏢把我摁到水池里的人是誰?你罵我,不就是罵你自己?”
“你!”顧青青神色大變,氣得脖子都起了青筋,她尖叫,“給我把這個女人丟到馬桶里!”
保鏢們有些為難,并且完全被這個場景給嚇住。
誰能想到,姜心儀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居然有這么頑強的生命力,能讓顧青青也嗆水!
咳嗽聲從格子間里傳出來,姜心儀把目光放在了蘇甜甜的身上。
這目光就像淬毒的刀,陰森冰冷,蘇甜甜幾乎是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后背貼上了冰冷的墻壁:
“心儀姐……這不關(guān)我的事情,你別遷怒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這時候,幾個保鏢終于反應(yīng)過來,走上前兩步想要抓住姜心儀。
姜心儀卻眼疾手快地摁住了地上人的頭發(fā),把顧青青撈了起來,用一只手環(huán)住了顧青青的脖子!
“你們都別過來,不然我就讓你們家小姐吃不了兜著走!你們也不想看到她這么白皙的脖子上出現(xiàn)什么勒痕吧?”
姜心儀冷然:“不然之后你們怎么和顧董交代?”
保鏢們果然露出遲疑的神色,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顧青青也大喊:“你們別過來!”
“姜心儀,你別激動。”顧青青意識到自己的情況很危險,不打算再激怒姜心儀。
只是,她也萬萬沒想到,只是讓姜心儀淋點水,姜心儀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
不就是頭發(fā)和衣服被打濕了么?
至于要這樣魚死網(wǎng)破?!
而姜心儀抓著顧青青的頭發(fā),頭皮上傳來的痛楚讓顧青青齜牙咧嘴,忍不住想叫姜心儀放輕點力道。
平時看起來姜心儀柔柔弱弱,真的到了關(guān)鍵時刻,她力大如牛,勒得顧青青面色如土。
于是,顧青青只好示意保鏢別動。
緊接著,顧青青又在姜心儀看不到的地方,朝著角落里的蘇甜甜擠眉弄眼,示意。
蘇甜甜輕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兩個人糾纏的過程中,蘇甜甜悄聲地繞到了姜心儀的背后。
而姜心儀還在和保鏢周旋談判:“你們放我出去,等我出去,我就松開顧青青。”
保鏢們配合:“有話好好說,姜小姐,請你千萬不要傷害我們家小姐。”
然而下一秒,姜心儀感覺自己后背一陣發(fā)涼!
瞬間,她的腰被人推了一下,姜心儀頭皮發(fā)麻,回頭就看見蘇甜甜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拿著格子間的剃須刀。
刀身鋒利,雖然很短,可如果用得好,也能刮掉一層皮!
于是姜心儀猛地松開了顧青青,卻被顧青青抱住了腰,失去了掌控力的姜心儀躲閃不及,重心不穩(wěn),又被顧青青一拽。
她伸手便不小心推了面前的蘇甜甜一把!
原本力道不大,不至于傷人,但也不知道為什么,蘇甜甜腳底一個打滑,就這么被姜心儀給推倒,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眼看著蘇甜甜膝蓋擦傷,疼得齜牙咧嘴,眼眶里都冒出了眼淚,一只強有力的手忽然撈起了蘇甜甜,護在她的細腰周圍。
男人一張臉如刀削般鬼斧神工,棱角分明。他那雙深潭般的黑瞳里有碎光,可渾身氣場淡漠疏離,一身黑色西裝矜貴筆挺,襯出卓然氣質(zhì)。
“安北……”蘇甜甜縮在了男人懷里,泫然欲泣。
程安北扶穩(wěn)女人后,居高臨下,冷冷地睥睨著姜心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