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興這邊,傅隨今天忙著IPO上市,會議室里氣氛肅殺。
他一身黑色西裝,領口一枚寶石紐扣點綴。
華麗又不失大氣。
傅隨一手捧著文件夾,一手端起桌上的黑咖啡。
昨天睡的晚,助理給他泡了加濃美式,他一目十行的瀏覽著東正上市材料。
劍眉擰起,語氣冷淡:
“東正的上市資料是誰做的?”
會議室里高管們一陣噤聲,紛紛把目光投向桌尾的女人。
女人一身淺色職業套裝,短西裝上衣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
她戴著金絲邊眼鏡兒,高智和性感在她身上結合的恰到好處。
一頭栗色波浪卷今天用抓夾盤在腦后,顯得人干練十足。
傅隨失去耐心,把文件夾扔桌子上。
“你連固定格式都不會,來什么立興?”
女人笑道:“因為你傅隨來立興,這個理由怎么樣?”
傅隨瞇起眼,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個子高,壓迫感十足,居高臨下睨著女人。
目光掃向她胸前的掛牌,傅隨伸手一扯。
“收拾東西走人。立興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女人笑顏不改,一挑頭發,回頭放電,一氣呵成。
傅隨冷哼一聲,雙手撐著會議桌,目光打量著在座的各位高管。
“我不管這事你們誰的關系戶,不要讓我查出來。”
西裝革履的男人們頓感脊背發涼,一個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什么。
但被傅隨手機鈴聲打斷。
傅隨掛斷了幾次,但那邊依舊鍥而不舍。
最后終于他忍無可忍的示意會議暫停,大步流星的走到會議室外。
高管們都伸長脖子,豎起耳朵,企圖能打探到什么。
“隨哥,你看我發給你的照片了嗎,我抓到蘇卿寧出軌了!這個不檢點的女人!我已經在旁邊觀察半天了,她和奸夫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傅隨陰沉的臉更黑了,手不自覺收緊,點開那張圖:
蘇卿寧言笑晏晏,今天的她扎了個低馬尾,脖子上還戴著條珍珠項鏈。
對面的男人側臉失焦,但從外輪廓來看,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
高管們見傅隨回來,臉色更差了。
不由祈禱千萬別讓這個閻王找上自己麻煩!
“今天把東正的策劃案重做,明早八點之前我要在郵箱里看到它。”
竹歌路,華燈初上,兩側西洋風的建筑物上也貼了窗花兒,和還沒摘去的圣誕裝飾一起。
蘇卿寧拿出早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傅謹之。
傅謹之穿了一件淺色半高領,氣質溫潤。
他接過禮盒,眸中柔情加深,嘴角弧度勾起:“寧寧還給我準備了禮物嗎?”
蘇卿寧被他這樣的目光注視的有些不自在。
比劃道:“想感謝叔叔的幫忙,小吳母女也很感謝您呢。”
傅謹之當面打開,盒子里躺著一條羊絨圍巾,柔軟而溫暖。
還帶著蘇卿寧身上的馨香。
“很喜歡,謝謝寧寧。不過,不必用您,來稱呼。”
他有些受傷道:“我只比你大八歲,用不著敬稱。”
蘇卿寧連連道歉,她面皮薄,一緊張就鬧紅臉。
手忙腳亂的表達歉意,傅謹之看著她這幅模樣,眼底翻起淡淡漣漪。
一頓飯吃完,傅謹之起身穿好大衣,見蘇卿寧腿腳還是有些不利索。
自然的接過侍應生手里的外套給蘇卿寧披上。
蘇卿寧本能的想拒絕,傅謹之卻拉起一只袖子讓她來穿。
“你腿還沒好全,手要扶好些,當心站不穩摔了。”
他們二人郎才女貌又氣質非凡。
來往的侍應生忍不住多瞄幾眼。
等二人出門之際,侍應生小跑幾步湊到傅謹之邊上。
“先生,您太太的圍巾落下了。”
蘇卿寧臉唰的通紅,第一次覺得自己啞巴這么礙事。
傅謹之微笑道謝,替蘇卿寧圍上。
兩人今天湊巧穿的都是米色系,還圍著淺色圍巾。
后面的侍應生小聲八卦:“好養眼啊,感覺看了一集言情小說。”
蘇卿寧硬著頭皮往外走,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傅謹之瞧著她鵪鶉模樣,喉嚨里溢出低笑。
蘇卿寧回到半山,李姨迎上來,緊張兮兮道:“二公子回來了,就在樓上呢。”
傅隨像是在偷聽她們說話似的,從二樓連廊探出半個身子,一側還慵懶的倚在欄桿上。
“我回來怎么了,還需要通風報信啊。”
李姨臉上堆起職業微笑,老實道:“哪有啊,二公子您回來,我們都高興呢。”
蘇卿寧把包遞給李姨,步履緩慢的去按電梯。
本來想在路上磨蹭一段時間,兩個月不見傅隨,再加上,上次鬧得實在不愉快。
她心里有點怯。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空氣里彌漫著酒精的氣息。
傅隨端著一瓶紅酒,站在門口等她。
蘇卿寧還拄著拐,騰不出手打手語。
只好側身從他身邊過。
誰料傅隨一個側身,擋在她面前。
“和小叔吃飯開心嗎?”
蘇卿寧聽出他的陰陽怪氣,但也不想解釋什么。
畢竟他當年和蕭晗如何,也不見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她仰頭坦坦蕩蕩的注視著傅隨迷蒙的眸子。
傅隨哂道:“他能讓你開心。”
蘇卿寧不明白他說的什么,只當他又是喝多了耍酒瘋。
撇下他就往浴室去,誰知這個酒蒙子居然抱住她的腰,把人端了起來。
蘇卿寧不滿地捶著他有力的后背。
只可惜這點力氣,對于經常鍛煉的人來說,如同小貓撓癢癢。
傅隨大步走進臥室,把她扔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
蘇卿寧頭發散亂,有些狼狽。
她憤怒的坐起身比劃道:“你又發什么瘋!我和小叔吃飯怎么了?!”
傅隨背光站著,臉上表情晦暗難辨:“蘇卿寧,我和小叔,誰更像他。”
蘇卿寧摸不著頭腦,甚至覺得莫名其妙。
她幾乎帶著嫌惡和怒氣:“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