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寧怔愣在原地,她什么時候用傅隨的錢點鴨子了。
在酒吧開瓶酒也叫點鴨子嗎?
那他傅隨點過的雞都可以開個養殖場了吧。
最后三十天她懶得跟傅隨再糾纏什么。
門鈴聲響起,兩人的戰爭戛然而止。
“阿隨,你在嗎,我來送早餐給你。”
蘇卿寧冷淡地瞥了一眼傅隨,李姨的早餐缺你一個嗎?
非得蕭晗從南跑到北,趕著上班高峰期來半山給你送溫暖?
還是急著上門宣誓主權。
李姨一向不待見蕭晗,人也懶懶散散地不想搭理她。
故意拿著澆花壺出去,但目光還時不時透過落地窗玻璃往里打探。
這個蕭晗,以前就帶著一幫人排擠蘇卿寧。
偏偏人前裝的好得很,蕭傅兩家也算世交。
每每來老宅拜訪,傅老爺子拉著她晗兒長晗兒短的,親熱得很。
雖說蕭家門第和傅家差了些,可架不住傅隨媽媽喜歡她,一來一往,居然把家傳的鎖給了蕭晗。
當年傅隨和蘇卿寧的訂婚宴,她特意戴著那鎖來招搖過市。
引得眾人議論紛紛,弄得太太下不來臺。
蕭晗輕車熟路的到廚房,把飯盒打開,香氣四溢,蘇卿寧聞出來是南安門那家蟹籽蟹蛋黃包。
每天早上都排長龍隊,如果不是從凌晨三四點開始排,幾乎很難買到。
她還真是肯為傅隨用心思。
傅隨從衣帽間出來,一身淺色居家服,很少見的沒有打理頭發,劉海自然地搭在額頭。
蕭晗見他下樓,喜上眉梢,一時間注意被傅隨吸引走。
手上的動作也遲鈍了半拍。
啪!
盤子應聲碎裂,蕭晗尖叫一聲。
蔥白般的手指被劃出血痕,她蹲下身去撿碎片。
蘇卿寧倚在二樓的回廊欄桿上看戲。
從俯視的視角,蕭晗的吊帶裙只能堪堪遮住一部分雪白,渾圓隨著呼吸躍躍欲試。
傅隨拉過蕭晗,叫李姨進來打掃。
那眼神,有心疼,有擔憂。
蘇卿寧抓起挎包下樓,蕭晗叫住她:“卿寧姐,阿隨讓我給你帶了藥。”
傅隨眸色一暗:“什么藥?”
蘇卿寧真想拍手稱好,世界還真是欠傅隨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他當年就不該去紐約讀金融。
而是該去好萊塢深造一番。
這種左右逢源又真摯深情的語氣,毫無表演痕跡。連梁沉這種頂級影帝都比不上。
蕭晗故作嬌羞,臉上飄起紅暈,嬌憨地用胳膊肘頂了頂傅隨的腰窩兒。
“緊急避孕藥啦!你早上給我打電話,你忘了?”
不用等傅隨接話,蘇卿寧就伸手接了過來,端起桌上的溫水,一飲而盡。
她和傅隨的婚姻真是荒謬。
合法老婆和丈夫在一起,還要小三來送緊急避孕藥。
蘇卿寧在他們的愛情里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絆腳石?NPC?還是惡毒女配。
“你用不著這樣。”
傅隨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成人之美,我也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蕭晗焦急道:“卿寧姐,你們不要吵架,我和阿隨,什么都沒有的。我們一起長大,你最清楚…”
蘇卿寧冷冷掃上她那張精致的臉,嘴上的焦急不達眼底。
只讓人覺得虛偽惡心。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愛怎么樣都和我無關,你再著急,也給我等三十天以后。否則你永遠都是小三。”
蕭晗聽完眼眶瞬間通紅,啜泣道:“卿寧姐,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想我的…我…”
蘇卿寧只覺得和她扯皮都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給司機發了消息。
今天她要回劇組繼續跟拍攝,時間很緊張。
最后給傅隨撂下句話:“既然簽了離婚協議,你們就有耐心的再等三十天。心理變態也別拿我當你們play的一環。”
今天a市天氣預報有雨,太陽被陰云遮蔽。
層層疊疊的積云壓低了半山花園里的早櫻,風卷起枝頭,疾風撕扯著粉白色的小花兒。
蘇卿寧到劇組的時候,正在拍室內戲。
她還沒跟兩場,助理就匆匆跑來。
喘著粗氣道:“非墨老師,李導和制片叫您去開會。”
蘇卿寧很少跟制片人一起開會。
畢竟劇組開銷統籌的事情和編劇組無關。
“有沒有說什么事兒,我這邊很快就要開第三場了。”
蘇卿寧二丈摸不著頭腦,演員那邊也等著她繼續跟進。
小助理面色糾結,提醒她:“您沒看熱搜嗎?好像是因為…”
蘇卿寧看她為難的樣子,不好再問小助理什么。
心里隱隱約約不安,蘇卿寧加快腳步,幾乎用小跑著去會議室。
會議室門沒關,疾風穿堂而入,玻璃被拍的噼啪作響。
李武倚靠著門框,指間夾著半只煙,煙灰被風吹的偏離。
見蘇卿寧來了,李武把煙丟地上,用腳狠狠碾了碾。
“你來了,進來說。”
蘇卿寧心里的不安越發濃重。
一進去,大大小小三個制片人包括劇組其他大領導都來了。
他們坐成一排,對面只有一把椅子。
氣氛格外肅殺壓抑,頗有一種三堂會審的意味。
李武示意讓蘇卿寧坐在那邊,自己拉開她對面的椅子,重重坐下去。
制片人也熄了煙,一張嘴一股濃濃的煙草味。
“非墨老師,網上傳你的《破蝶》是抄襲啊。”
蘇卿寧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怎么可能!
《破蝶》是自己打磨了三年的小說,從人物到時間線故事線。
大到故事節點,小到章節內容。
都是她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期間無數個焦慮劇情和表現內容的夜晚,,她都痛苦地推著故事和人物向前走。
這本書說是她的孩子都不為過。
“我沒有。”
“我們也想相信你沒有,可抄襲調色盤都出來了。”
李武把iPad遞給她,上面赫然是兩個作品的分屏對比。
這個文件足足有90MB,每一張都有圖片和時間對比。
蘇卿寧全身血液倒涌,越翻越快,她握緊了拳頭。
“不管是不是巧合,我可以保證是我原創的劇本!我當時的編輯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那為什么你的文章全都恰到好處的在這本《繭》之后的一個月發布,連創書時間都恰好晚了一個月?”
蘇卿寧幾乎回憶不起當時這本書開始連載的細節。
她一向是順著劇情發展寫文。
很少會全文囤稿。
制作人語氣不屑,幾乎認定蘇卿寧抄襲,冷道:“蘇女士,這樣有爭議的作品,我看也不必繼續拍攝了,接下來公司的法務會和你走程序。”
李武還想替蘇卿寧說什么,制片人拂袖:“不管是她,你的團隊審核有問題,也是自身難保,你還是想想后續怎么把這些投入的錢圓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