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寧最近和蕭晗有官司要打,現在兩人見面,可謂是仇敵見面分外眼紅。
可梁靜身體不怎么樣,傅家和蕭家也算有些交情,她不能把場面鬧太僵。
于是也上前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誰知道蕭晗壓根沒理會蘇卿寧的寒暄。
臉上堆著笑討好梁靜:“梁阿姨您忘啦,我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呢?!?/p>
梁靜似乎一點也想不起來,沒好氣道:“蕭小姐記性不錯啊,嬰兒時期的事兒記得還這么清楚?!?/p>
蕭晗像感受不到尷尬似的,拿出脖子里掛著的鎖道:“您忘啦?這鎖還是您送我的,說是讓我長大了給您做兒媳婦呢。”
梁靜冷哼一聲,都是千年的狐貍了,還在這里玩聊齋,生怕自己看不出來,她是帶著孩子來宣誓主權的。
“這鎖…這種成色的玉怎么能是我們傅家的呢,蕭小姐這會兒記性又不好了啊?!?/p>
蕭晗本以為,編個二十年的瞎話就能讓謊言成真,沒想到遇到正主就原形畢露。
她扯出個勉強的笑容:“可能是我記錯了呢,對了,這是我女兒茵茵,茵茵叫奶奶。”
小姑娘看著怯生生的,躲在蕭晗身后不敢出聲。
蕭晗有些著急:“你這孩子,叫人啊,媽媽平時怎么教你的?”
梁靜咳了一聲,拉過蘇卿寧的手,正色道:“哎呀,不要讓孩子亂叫了,我這兒媳婦還沒動靜,我也當不上奶奶呢,這福氣還是留著蕭小姐您自己享受吧?!?/p>
蘇卿寧臉羞的通紅,這樣變相的催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梁靜也不惱,蕭晗說一句,她就回懟一句。
直到蕭晗的表情從春風滿面到黑如鍋底。
傅慎之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畢竟蕭家雖然敗落,但好歹還要來往。
有些小動作偷偷使絆子就行了,當面撕破臉多難看。
“蕭小姐,我們一家子團聚就不叫你來小坐了,請你自便?!?/p>
話里,明著暗著在趕人,蕭晗時不時把目光投向傅隨,誰知這男人全程目光都黏在蘇卿寧身上。
她捏緊拳頭,面子掛不住,氣的直跺腳。
連個告辭都沒說,抱起女兒匆匆離去。
傅隨打趣道:“媽您這些年嘴愈發毒辣啊,欺負一個小姑娘做什么。”
梁靜哼聲:“什么小姑娘,都兩娃媽了?!?/p>
蘇卿寧瞅著有趣,坐在野餐墊上看傅隨母子打嘴仗,這才知道傅隨這毒舌像了誰。
以前她總不明白。
傅隨傅時兩兄弟,長得像但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一個是紈绔不羈的風流公子,一張巧嘴迷的人心神不寧。
一個是翩翩如玉的儒雅君子,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恰到好處。
原來是一個像了媽媽,一個像了爸爸。
下午蘇卿寧還有事兒,《破蝶》正式殺青,慶功宴定在了離西明山不遠的香開寺附近的一個中式庭院。
梁靜知道她要去參加晚宴,興奮的仿佛是她本人要參加似的。
帶著蘇卿寧挑了不少衣服首飾,一件一件看下來,她是媽媽看閨女,越看越高興。
索性大手一揮都買了下來。
經歷了停拍,換演員,抄襲風波,《破蝶》終于殺青。
天上星子點點,春日里的好天氣,庭院里鳥兒也開始放聲高歌。
蘇卿寧到的早,編劇組里只有袁清玫來了。
袁清玫今天穿了一身小禮服,頭發盤起,看起來和劇組那個每天運動服馬尾辮的人絲毫不沾邊。
她見蘇卿寧進來,熱情招呼道:“非墨老師!來坐我這邊兒?!?/p>
蘇卿寧穿著梁靜選的套裝,上半身休閑西裝,下半身鉛筆褲,看上去干練又不失優雅。
今天資方也要來,她不想敬酒,也不想得罪這位衣食父母,索性自覺的找了個角落待著。
可李武一進來就點她:“非墨老師,您坐主桌。”
蘇卿寧定睛一看,原來桌子上的餐巾上繡著自己的名字,卷成花邊一角插在立牌前。
“非墨老師這么想躲著我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男人帶著調笑的聲音很好認。
傅隨這廝今天穿得沒那么正式,長灰色西裝,配煙管褲,胸前還戴了一枚寶石胸針。
他拉開椅子,一只胳膊搭上蘇卿寧的椅背,駁領襯衣微微敞開,不羈又散漫。
兩人穿的色系一致,這會兒蘇卿寧反而顯得穿著正式嚴肅了。
在座各位都知道非墨和傅隨的關系。
只當是他們夫妻間的情趣。
奉承者馬上帶頭搭話:“非墨老師和傅先生真是登對啊,連穿著都這么心有靈犀?!?/p>
傅隨掃上男人諂媚的臉,笑的慵懶:“不是心有靈犀,我特意配合非墨老師這么穿的,畢竟今天她才是主角?!?/p>
殺青宴的咖位都不小,知名影帝,紅圈導演,立興投資人。
怎么就輪到編劇當主角了。
可傅二公子既然搭臺給老婆唱戲,那他們也要使勁捧,不是角兒也要捧成角兒。
“咳咳,是我失言了!非墨老師年輕有為啊,劇本方面多虧了有非墨老師打磨,才能有這么好的作品啊。”
蘇卿寧淡淡一笑,比劃道:“都是各位的努力?!?/p>
傅隨一仰,合著她是把自己當翻譯了,難聽得罪人的話都讓她說。
不過好在傅隨這人一向嘴毒,他臉上仍然掛著笑:“我老婆說了,都是大家努力的好。”
今天這男人算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這對兒夫妻刀槍不進,油鹽不入。
奉承者尷尬的訕笑幾聲,又舉杯假模假樣的要敬大家。
他心里憋著氣沒地兒發,胳膊一甩就要走。
侍應生是個清瘦的高個子男生,端著香檳,迎面撞上奉承者的大肚腩。
一時間沒端穩當,丁零當啷酒杯碎了一地。
男人嫌惡道:“酒都端不好!叫你們經理來!”
這邊的騷動很快吸引了宴席上的人們。
正巧蘇卿寧洗完手從走廊上回座位,就看見侍應生手足無措的站在一堆污漬邊。
那個剛剛腆著臉陪笑的男人,此刻威風凜凜,指著侍應生叨叨地罵。
說罷還得意洋洋的露出個笑容來:“我這是為你好,你是兼職學生吧,走上社會誰看你是不是學生?!?/p>
蘇卿寧皺眉,打下一行字:“人無完人,多少錢賠上就是了,何必在這里刁難人。”
男人此刻見著蘇卿寧才收斂點,訕訕道:“傅太太,您是不知道,這種窮學生,賠又賠不起,給個教訓也算是完了?!?/p>
經理來收拾掉殘局,低聲讓男孩兒下去,誰知那奉承男一把拽住男孩的衣袖就要嚷嚷。
蘇卿寧示意他放開,男人嘟嘟囔囔不情愿道:“你一個女人,神氣什么啊。”
蘇卿寧冷著臉:“王先生,您是記性不好,忘了剛剛是怎么腆著臉拍女人馬屁的了嗎?”
男人被蘇卿寧說中痛處,高聲叫道:“我給傅總個面子,你還得意上了?背著傅總搞小男生,我這就替他教訓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