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鈺簽了邢小翠給她的報名的表格,接下來就是等消息。
過了一日,邢小翠沒上門。
同村的劉雙,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來到家里。
“二嫂,我來給你道歉,我和邢燕在背地里說你壞話,是我不對,我確實嫉妒你能嫁給宴衡哥,可是那些話就我跟邢艷兩個人說過,在我媽面前都沒說過?!?/p>
劉雙站在院子里嗚嗚的哭。
她個性要強,腦子也比邢燕清楚。
那天邢宴衡到家里鬧完,她自知是被冤枉的。
明明所有人都在議論程鈺,邢宴衡光找她們倆,把她們當成傳播流言的人,這口鍋她背的實在冤枉。
今天她來向程鈺認錯,但同時也是為了澄清自己。
“我敢跟你發誓,但凡我跟別人傳你留言,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程鈺看著她臉上堅決的表情,皺了皺眉。
“你是從誰那聽說的留言?不是邢燕告訴你的?”
“不是,邢燕一開始都不知道,是我聽后院嫂子說的,我是問邢燕,有沒有這回事兒,邢艷猜著你多半有病,我就信了。”
劉雙一邊哭一邊解釋,“大家都在傳,我以為你真的有病,就跟她說了兩句,我也不是誠心的,故意在外面敗壞你的名聲?!?/p>
程鈺默了默,沒想到周大嫂的消息不準確,讓邢宴衡算錯了賬。
不過,她也不覺得愧疚。
如果不是劉雙和邢燕兩個人抱著壞心,也不會萌生看她笑話的想法在背后討論。
只能算她們倒霉,偏巧,討論的時候讓別人聽到,產生誤會。
看來散播留言的人隱藏的很深……
程鈺能夠懷疑的對象太多了,劉麗梅、朱苗、邢周麗。
這些人都跟她結了仇,保不齊是誰在惡意報復。
“我知道了,今天你來給我道歉,這個事兒就算了了,我以后不會讓宴衡去找你的麻煩,但是經過了這件事,你也該長個記性,以后管住嘴,少說別人的閑話。”
劉雙吸取了教訓,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媽不讓我跟邢燕一起玩兒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不會再說你了?!?/p>
程鈺將劉雙送走,回到屋里,她將這幾個人的名字寫在紙上,進行一番梳理。
劉麗梅那個人嘴損,喜歡找茬,在背地里耍一些陰招,確實有可能。
先前在她面前丟了幾次人,就是因為第一次上門,被程鈺給打出去,從而產生了報復心理,才在大年三十那天刁難她。
結果刁難失敗,反而讓她自己受了一肚子委屈,明的不行,她很有可能來暗的。
好在邢宴衡出面護著她,及時制止了流言。
假如他思想古板,相信了風言風語,認為程鈺的身體有問題,那么兩個人的婚姻自然就會發生矛盾,甚至鬧到離婚都有可能。
那么劉麗梅的報復就達到了。
其次就是朱苗,相較于劉麗梅的囂張跋扈,她的嫌疑更大。
程鈺和她打過幾次交道,就知道她心機深沉。
她代表邢宴衡向他們要了100塊錢,還讓邢滿洲丟大了人,怕是朱苗恨得牙根直癢癢。
最后就是邢周麗。
那人就是個虎逼,除了吵吵就是打架,應該沒有那么多歪心思,所以嫌疑最小。
至于邢家的其他人,邢老太太向來愛面子,肯定不會宣揚自己家的丑事。
那么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程鈺鎖定了目標,就開始行動起來。
流言這個事兒她絕對不能算了,必須要把人揪出來,讓冤有頭,債有主!
程鈺直接去了劉雙后院的鄰居家,她和這家人沒有打過交道,但是大家在一個村里住著,只要上門了,如何也得客氣兩句。
程鈺不搞那些虛的。
她直接去問那位嫂子,是聽誰說了她的流言。
那位嫂子一開始并不承認,說她根本就沒聽過,也沒跟任何人說過。
程鈺說好。
“背后話的人,我是一定要找出來的,您不承認,可劉雙就說是從您這兒聽的,要不我叫她過來跟你對峙?”
這位嫂子被程鈺說的面紅耳赤。
只好坦言:“我是聽前面的趙大娘,她跟我說的,我就以為是真的……我想著劉雙不是跟邢燕玩的好,就問問她,有沒有這回事?!?/p>
程鈺點了點頭,并沒有責怪她。
不過臨走之前,她還是巧妙的警告了一番。
“嫂子跟我無親無故,平時也沒有來往,難得您這么熱心腸,還關心我的身體,放心吧,我跟邢宴衡都健康著呢,想生孩子的時候,自然會生。”
嫂子被她說的,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訕訕的點頭,將她送出了門。
有了下一個目標,程鈺立刻就去了趙家。
這位趙家的大娘就是那天在大道上,跟一群老婆子聊天的老太太。
當時邢宴衡買了自行車,還帶她溜了一圈。
程鈺也是上門就問趙大娘。
“明明那天我和宴衡已經跟你們幾個解釋,就是有些月經不調,吃點藥調理調理就能好,為什么你還跟人說我不能懷孕?”
趙大娘被她問得老臉通紅,趕忙說:“我可沒有說你壞話呀閨女!你大娘我雖然好信兒,可我心不壞,是老周跟我鐵定說的,你不能生育!”
程鈺又按照趙大娘的指認,找到了周大娘。
周大娘和趙大娘一樣,滿臉無辜。
“我也是聽我二妹子說的,她不是跟你們家大嫂子娘家住一個村?她是聽你大嫂子的娘家嫂子,跟她說的這么一回事兒!”
“所以這些事兒,都是我大嫂往外傳的了?”程鈺瞇了瞇眼睛。
幕后操縱者,這不是找到了!
好她一個朱苗,竟然真的在背后捅刀!
程鈺面對臉色尷尬的周大娘,同樣是沒有放過。
“周大娘,您知道我跟我嫂子他們家并不和諧,先前堂哥在背后算計宴衡,我管他們家要了100塊錢做賠償,她心里怕是把我恨死,故意在外面說我的壞話。
您只要稍微動動腦子也知道,這事并不能保真,何況我和宴衡也跟你解釋過,為啥還要往外傳呢?”
周大娘為啥還要往外傳……
她動了動嘴,頓時羞愧地趴在炕上,不敢抬頭看她。
“大娘也不知道,大娘老了,糊涂了,就是隨口一說的事兒,沒想到一傳十十傳百,就這么傳開了。閨女,是大娘對不起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