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
豐涼郡城門大開,瞬間幾百只機器狗從里面飛奔出來,向馮啟順的士卒們沖去。
眾多士卒兩眼發直,想跑,雙腿卻不停使喚,如同灌了鉛一般牢牢站在地上,有的將士兩腳不自覺地微曲,一旦繃直就會止不住地發抖,掌心里全都是汗。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真的如他們所傳的那樣,真是地獄火狗?
馮啟順感到冷涼的眼鏡蛇爬到自己脊背之上,呆呆地看著飛奔過來的無頭狗。
“這……這真的是地獄火狗!”
“沒有頭,也沒有皮膚!它們的骨架好像比宮內鐵匠打出的刀還要堅硬!”
“豐涼郡究竟是什么地方!還有這些!”
“傳說豐涼郡與神域相連,難不成咱們觸怒了神祇!所以神女派出這些地獄使者前來殺戮!”
“快跑吧!不然我們必死無疑!”
“拉兄弟一把,兄弟的腿腳不聽使喚。”
“拉你個屁啊!我也不行,腿怎么這么重!”
那些原本被迫跪在地上的百姓,看到城門大開,那條密不透風的火蛇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無頭狗紛紛從那條口子中沖了出來。
他們緩慢地起身,有人喊道:“豐涼郡城門開了,我們沖入豐涼郡,就能得救了。”
“什么?那些無頭狗不得把我們弄死啊!”
“不會!這些無頭狗是來救我們的!你們沒看到剛才神祇使用法器把那兩個百姓身上的天火都澆滅了嗎?是在救我們。”
“我們不會將軍被砍了?”
“趁現在混亂,趕緊往前沖,聽我的,繞開那些無頭狗,我猜它們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周楚楚聽到后,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提著裙子往豐涼郡跑去。
整個陛下的精銳丟盔棄甲,一片混亂。
馮啟順臉長得通紅,他從來沒有遇到還未戰,便逃的事情,而且逃得如此狼狽。
馮啟順奪過一把重弩,對著逃亡的士卒就是一箭,馮啟順大聲喊道:“戰場逃亡者死罪!重弩手,將逃亡者就地正法!”
咻咻咻!
咻咻咻!
不少士卒們紛紛倒地。
這時,幾百只機器狗沖入其中,它們身體一側打了一個滾,背在身上的燃燒瓶掉落在地上,轟的一聲,燃燒起來,機器狗迅速回撤。
原本就對天火恐懼的士卒們見到這一場景,更加崩潰。
支持馮啟順的將士們也開始動搖起來。
“這一切難道是真的?”
“真如那名士卒所說,豐涼郡城門口站立的是異色地獄火光尊?而沖過來的是地獄火狗!”
“可是,可是,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異色地獄火光尊和地獄火狗!”
“是分身,是分體,是神祇的法力!”
“我們贏不了,陛下贏不了,太子更贏不了。”
“綏將軍,我們跑吧?”
“能跑到哪里?我們沒有地方可以去,沒有食物,沒有冬裝,怎么活?”
“投靠柩越國?”
“我們投名狀都沒有,怎么投靠?”
“還有一種辦法,殺了馮啟順,投靠蕭云嘯!”
“是啊,綏將軍,我們跟你混!”一名將士眼神堅毅。
綏將軍沉默片刻,“素問蕭云嘯心思重,除了他身邊培養起來的人,其他人很難獲得他的信任。”
“綏將軍,原本這場仗就不該打,豐涼郡哪里新建都城?”
“是啊!綏將軍,下命令吧。”
“綏將軍我們聽聞,玄陽王軍治軍嚴明,從不亂殺無辜,我們脫下盔甲也是大晟國的子民,農時也要在田地里干活,我們投靠玄陽王軍有什么不可以?”
“是啊!我入豐涼郡不做士兵,只做百姓,也不行嗎?”
綏將軍厲聲說道:“臨陣倒戈,大逆不道,你們的軍紀都丟到哪里去了?”
“綏將軍,在下承蒙被軍師提點過一二,天下戰事,不能因個人野心使然,蕭云嘯倘若真要謀反,犯不上等到今天,早就開始動用鐵騎軍了,更何況,是他預言雪禍,然而現在,陛下太子等人非但沒有為雪禍做準備,反而絞殺蕭云嘯,于情于理都說不通。”
綏將軍一聽到鐵騎軍,眼睛一怔,“真有鐵騎軍?”
“屬下認為有,據說隱藏在各行各業。”
“陛下的軍隊里也有?”
“一定也有!”
“軍師呢?”
“軍師似乎離開了。”
綏將軍沉思片刻,“諸位,如果我們這次倒戈,那就是與陛下為敵,不會再有退路,爾等也愿意。”
“吾等愿意。”
“吾等愿意。”
“吾等愿意。”
“背負罪名?”
“愿意!”
“吾等想過安生日子。”
“好!”綏將軍喊道,“取馮啟順首級,與我投靠玄陽王軍!”
————
豐涼郡城內。
劉阡興沖沖地進入玄陽王府書房,“十七爺,那些無頭狗真好使,對,對,看我這腦子,叫機器狗。”
蕭云嘯放下筆,“現在戰況如何?”
劉阡挺起胸膛,“咱們都不用出兵,機器狗一出現,馮啟順那邊立刻亂成一團,現在正在被大火灼燒呢?不少百姓也被救了回來,還有。”
蕭云嘯看著劉阡遲疑的眼神,“還有誰?”
劉阡抿了抿嘴,“還有周楚楚,周楚楚怎么辦?她畢竟是刑部尚書的女兒,也,也曾與你訂過婚約。”
蕭云嘯說道:“周楚楚從始至終都與本王無關,把她的住處,安排在老十二隔壁吧。”
“是!”
這時,林奇在門口喊道:“王爺,馮啟順的軍師洪敬亭求見。”
劉阡一愣,“軍師?洪敬亭?聽說此人頗有能力,前幾年北方戰事,以少甚多的幾場仗,都有他的手筆,此人趁現在來,只怕有詐。”
“讓他進來。”
片刻后,軍師洪敬亭慢悠悠地進入書房。
洪敬亭一進來,便扯開衣袍,這讓蕭云嘯和劉阡愣了一下。
劉阡立即擋在蕭云嘯身前。
軍師洪敬亭緩緩說道:“劉將軍不必擔心,老朽不會加害玄陽王,老朽本就追隨玄陽王軍。”
劉阡極為疑惑,問道:“我們豐涼郡與你們從未有過交集,你如何說是一直追隨我玄陽王軍。”
洪敬亭撕開長褲,將大腿根內側展示出來。
劉阡一看,大腿根內側紋有指甲蓋大小的黑旗,他驚訝地脫口而出,“你是鐵旗軍?”
洪敬亭立刻蓋上長袍,“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