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國京城,御書房。
蕭崢騰看著手中的密報,將手中的佛珠狠狠地摔在地上,108顆佛珠隨著噼啪聲,散落了一地。
大太監見狀,習慣性地跪在地上,額頭挨地。
蕭崢騰眼神陰鷙,說道:“看來朕還是太縱容他們了,堂堂朕的精銳,死的死,亡的亡,就是攻不下豐涼郡,還敢在密信里說什么地獄無頭狗,什么天火!當朕是這么好騙的!”
大太監:“陛下,息怒。”
“起來吧!”
“謝陛下。”大太監不敢抬頭看蕭敬騰,起身后,趕緊站到側邊。
蕭崢騰冷笑道:“更可笑的是,朕親封的平定大將軍,居然一直沒有上戰場,自始至終就沒到過豐涼郡,朕對自己的兒子們真是太寬松了,他們才什么也敢做!朕也該讓他們做貢獻了。”
“讓御林軍,把皇三子搜出來,抓到后,不必見朕,直接送入冷庫,告訴京城內的將士們,明天吃肉!”
大太監低著頭,走出御書房。
大晟國,京城,薛相府。
“相爺,這可怎么辦啊!”幾名姬妾坐在廳堂,哭哭嘰嘰。
“相爺,他們連我屋內的炭都不放過,全部拿走,我們可怎么活啊!”
“薛相爺,你還是把我們送走吧。”
“相爺,我聽說,京城中年輕的女子和小孩子,經常不見,不知道去哪里了?”
“有人說,這些人都被送入皇宮做,做食材!”
啪的一聲響,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廳堂突然安靜下來。
薛相臉色發灰,“混賬,你們這種話也敢說?不怕死?”
“我們也不是亂說的,都是聽來的,而且當時城門還開著的時候,就不讓女子和孩子離開,那時不理解,可現在看來,并非空穴來風。”
兩名姬妾抱在一起,哭訴著,“相爺,我們怎么辦,它日會不會也成為食材啊!相爺你想辦法,讓我們走吧,你有隱衛,又有薛武兵,怎么就不能讓我們走了?”
“是啊,貴妃娘娘還在宮中,要不,讓她打聽一下。”
薛相爺吼道:“混賬東西,盡瞎出主意!”
他不是沒有聯系過貴妃娘娘,而是聯系不到,現在皇宮內所有的信息全部封閉,他們已經幾天沒有上朝了,據他所知,城中所有臣子都不得出門。
他的隱衛也不敢輕舉妄動,至于薛武兵,在馮啟順去往豐涼郡時,就被派往北部鎮守,全軍覆沒,他現在手中無兵啊!
他的隱衛已經不多了,根本不足以與御林軍對抗。
現在看來,走到這一步,陛下早有圖謀。
可是目前,陛下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想法,他全然不知。
從前幾天來看,陛下和抄家沒什么區別,只不過每家都抄。
如果猜得沒錯,這次只是拿走炭火,下一次,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的姬妾子女?
這,無法想象,亡國之兆啊!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與豐涼郡的那位對抗,這會兒,說不定人還能在豐涼郡救生。
可是現在,怎么辦?
下一步,又怎么辦?
西亞國攻陷進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死也就是這一年以內的事情。
薛相爺來回跺著步子,默不作聲。
“相爺,你不讓我們走,我自己走。”
說著,幾名姬妾起身,就要離開。
薛相爺喊道:“你們想死,我不攔著,你看看外面,守著的是什么人,朝中臣子的宅院全部都封鎖了,誰也別想出,但凡我能想出辦法,我早就做了,不用你們在這里絮絮叨叨。”
“相爺,難道,我們就在這里等死嗎?天這么冷,又沒有炭。”
“不是還有這些,這些桌椅板凳嘛!”薛相爺拍了拍桌子。
“這可是梨花木的啊!這些都是珍貴的木材!”
薛相爺吼道:“難道我不知道,難道我有辦法?現在不燒,過段時間,這些都會被御林軍收走,我們好歹有炭,給了御林軍,那些家中無炭的臣子,早就被搬空了!密室里還有糧食,不然,你們連吃的都沒有!”
“這樣的陛下,你還擁護個什么勁兒,早日投靠了蕭云嘯,也比現在強!”
“混賬!這么大聲音,也不怕外面聽到,隔墻還有耳!都不想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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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式修船廠。
蘇蘇說道:“趙小圓,你不是來當說客的吧,幫傅新成送我東西。”
趙小圓一笑,“人家送你豬羊,肯定是覺得你有需要,你和我說說,你最近是不是在買這些東西。”
蘇蘇心道,確實在買,還挺費勁的。
被傅新成這么盯上,感覺怪怪的。
傅家人都這樣嗎?
趙小圓繼續說道:“你有需求沒問題,你從傅新成那里買過來,不就可以了,按照市場價,何必,這么僵著,你就當傅新成是個農戶,不就可以了,至于你們之間的親緣關系,我理解,慢慢來唄,至少,人家也是表現出歉意,當然,這種歉意可能還不夠。”
蘇蘇覺得趙小圓這么說,也沒問題,畢竟,她現在需要把答應百姓的小豬小羊都要送過去。
蘇蘇站起身,“行!我買!”
趙小圓立刻拿出手機,“傅新成,蘇蘇答應了,你怎么感謝我?”
蘇蘇盯著這位多年的密友,你們兩人已經這么親密了?
趙小圓轉頭,看著蘇蘇,“你把錢付給他,他請我喝咖啡。”
說完,趙小圓歡樂地沖著蘇蘇拋了一個媚眼,提著挎包就走了。
蘇蘇望著她的背影,這么快就走了,都不愿意多和她說一句?
夜晚,蘇蘇趁大家都休息時候,想直接把小豬小羊通過廢棄碼頭趕過去。
蘇蘇拿著溫濕度計,默默地等待,看有沒有機會。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濕度開始越來越高。
果然,那團黑色霧氣在濕度75的時候,出現了。
蘇蘇趕緊把小豬仔往里面趕,最初她還不確認,能不能進去,直到一只小豬被她轟進去之后,她才徹底確認。
蘇蘇想著自己把小豬小羊趕進去之后,自己再進去解釋一下。
小豬哼哼唧唧排著隊進了‘棲遲別苑’。
正當她開始趕小羊時,這群小羊咩咩聲,把孫哥引了過來。
孫哥摸了摸自己后腦勺,看了一眼蘇蘇,又當作沒看見,注意力放在很多羊身上,他看見一只又一只的小羊,在碼頭邊消失。
孫哥又晃了晃頭,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可能最近工作繁忙,太累了,出現幻覺,要不就是自己睡著了,正在做夢數羊,一定是這樣。”
說著,孫哥又按照原路返回自己的安保室,趴在桌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