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原本也不想理會,其實自己和以前有太多不同,主要是心態上的。
原以為傅家認她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當然也不能算小事。
可傅新成來了之后,她發現也沒什么,不過如此,以前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
有沒有他們一家人,她自己都能把日子過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蘇蘇看著趙小圓,“你說蘇悅為什么要留在傅家?”
趙小圓欠了欠身,“這還用問嘛,顯然舍不得傅家的富貴。”
蘇蘇說道:“她可是要把傅家給她的東西都還回去的,股份、別墅、車。”
趙小圓想了想,“也是哦,什么都沒有,還是死乞白賴的留著,她圖什么?”
蘇蘇半躺著,往趙小圓口中塞入了一顆西梅,“她圖名,她認為只要身上披著傅家外孫女的外衣,別人就會認為傅家還是她的靠山,所以她不會輕易走。”
趙小圓咀嚼著西梅,“說的也是,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們家傅老爺子就把她留下了?他不是口口聲聲說對不起你嘛,怎么就這么輕易把一個騙子留下,腦子不會真的壞了吧?”
剛說完,趙小圓輕輕打了自己兩下嘴,“對不起,不能罵他,怎么說他也是你外公,是我不好。”
蘇蘇說道:“你剛才也說了,是蘇小欣喝了農藥,逼迫他,然后蘇小欣被送往醫院。”
“對啊,是這么回事。”
“一個拿命來做賭注,她隨時都會死在你面前,你會怎樣?”
趙小圓想了想,“那必須先安撫,死別地可以,不能死我眼前。”
“對,就是這么個理,如果當下死了,你沒有去救,不是你的錯,也是你的錯。”
趙小圓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傅老爺子不過是在那種情況下的權宜之計?”
蘇蘇整個人都躺在躺椅上,“如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口頭答應不作數,白紙黑字簽的合同都會違約,更何況口頭承諾,而且,還是以死相逼,更不作數了。”
“退一萬步講,人要是真死了,這件事傅家的確沒錯,可對于這么大的門庭來說,造成的影響會很大,媒體網上一沖,七嘴八舌地杜撰,曲解,傅家說得清楚嘛?說不清楚!”
“你姑姑是個狠人,把事做絕了。”
蘇蘇說道:“她的確把事做絕了,蘇悅這條路走不下去。”
趙小圓奇怪地看著蘇蘇,“你什么意思?”
蘇蘇說道:“我準備回傅家。”
“啊?”趙小圓愣住了,“你不喜歡那家人,可別勉強。”
“那倒不會,沒有討厭,也沒有喜歡。”
“那你還回去?”趙小圓把一顆西梅又放入嘴中。
蘇蘇說道:“蘇悅就是篤定我心里恨著傅老爺子,不回去,她才如此,她心里指不定打著什么算盤呢,她不是什么都要和我爭個高下嘛,那我就回去,同在一個屋檐下,我看她能堅持多久。”
趙小圓說道:“那你可想清楚,一大家子人,未必每個人都寵著你。”
“你猜我回去,蘇悅會怎么樣?”
趙小圓笑了出來,“想看,讓我也去住吧?”
蘇蘇滑了一下趙小圓的鼻子,“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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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畔莊園,傅家。
傅家二兒媳閔寧寧從醫院回來,“哎呦,簡直了,怎么還有這種人,喝農藥逼人的。”
三兒媳鄧佳然問道:“人怎么樣?”
閔寧寧喝了一口礦泉水,“救回來了,醫生說,還好搶救及時,喝得也不多。”
“那就行,要是死在咱們家,晦氣死了,這房子還怎么住?”鄧佳然憤憤不平,“還有,我現在一想到蘇悅,頭就疼,她還想繼續在家里住,她腦子是怎么想的,感覺不到我們討厭她?”
閔寧寧往沙發上一坐,“我看啊,她那個媽,故意演給我們看,醫生說了,農藥被稀釋過。”
“這么有心機?”
“有沒有心機也太狠了,換成你,你喝啊?”
鄧佳然說道:“我又沒瘋,你說傅老爺子,怎么就把蘇悅留下來了,難不成繼續讓她當外孫女啊?真的外孫女呢?不回來嗎?”
這時,大兒媳周玲玲走進來,“大嫂,傅老爺子不會真的讓蘇悅繼續住家里吧,我看見她就煩。”
周玲玲實在不想說什么,剛才被兒子傅新成說了一通。
居然跑到傅家喝農藥,說出去都是一樁丑聞,完全打擾了傅老爺子原先安排的計劃。
傅老爺子讓他們把這件事妥善處理好,不然,誰也別想繼承資產。
周玲玲心里不服,傅老爺子自己認錯了人,又答應假的留在家里,為什么讓她們來擦屁股啊!
真是老糊涂了。
“大嫂,你快說啊,我可不想看到蘇悅。”
周玲玲說道:“不管傅老爺子答不答應蘇悅留在家里,結果都是一樣的。”
“什么意思?”
“她最后一定會離開傅家。”
“我知道啊,就是怎么離開的問題,總不能逢人就說,是我們傅家把她轟出去的吧,多不好聽。”
周玲玲說道:“不是還有真的嘛,把真的接回來,我們對真的好就行了。”
閔寧寧一樂,“這是個辦法。”
周玲玲看了一眼鄧佳然,“你,管好你兒子就行,我看,你兒子對蘇悅不錯,他如果不掉鏈子,蘇悅在這個家里呆不下去。”
鄧佳然不悅,她還真沒注意這件事,兒子需要教訓了。
周玲玲離開大廳時,“想辦法把那位真的請回來,辦一個酒會,熱鬧一下,沖沖這里的晦氣。”
說哇,周玲玲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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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寧郡,地下城。
蕭云嘯被請到一座寬大的洞內,一位滿臉胡茬的胖子迎了上去,拱手道:“十七爺,在下鐵旗軍大都統陳虎,王爺請上座。”
蕭云嘯坐到最前面的座位上,“陳大都統不必客氣,虎符是否拿到了?”
“拿到了。”
“既然如此,按照約定,禹寧郡里的鐵旗軍歸我調配。”
陳虎說道:“按照約定,的確如此,可是……”
陳虎清楚大晟國當前情況,可其他郡城中,有不少起義,自立為王,那些人都是草莽,而他自己掌握著一支訓練有素的鐵旗軍,如何不能在禹寧郡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