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江是個老油皮,一句話也不說,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徐文訊給呂江遞過去一根煙,“其實,你也不用敵視我們,你早點說出事實,也許能夠減刑,至少能讓你的母親看到希望,你總不能讓她沒有希望的活下去吧。”
呂江盯著徐文訊半晌沒說話。
徐文訊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他有些動搖,“上次為什么要縱火,誰讓你縱火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之后才緩慢開了口。
“縱火那件事,我是通過一個叫白無常的人接的單。”
“我們這行,不直接與客戶接觸,白無常會把定金和要求給到我們,完成后,再支付尾款。”
“上次縱火案,你們撲滅及時,沒有任何損失,客戶也沒把尾款給我。”
徐文訊問道:“你說的這個白無常呢?人在哪里?”
呂江說道:“這事情,我們很久沒聯系了,白無常前段時間才給我發了信息,看樣子,他不在國內,應該是出國了,他只是告訴我一個網站,讓我再上面注冊。”
徐文訊問道:“什么網站?”
“SLM網,他讓我登錄后,上面有一則發布的信息,問我愿不愿意,我一看,又是在修船廠,而且這次只是偷東西,還給這么高的價格,覺得風險低,不費力氣,就接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一個什么網站。”
“我看了,里面比較黑暗,黃賭毒都有,殺人也有,只要有人發,就有人接單,目前業務增長量非常快。”
“除了這一單,偷盜之外,你還接過什么單?”
呂江搖搖頭,“沒,真沒,我不敢啊!”
“不敢?”徐文訊嚴厲地說道,“不敢!你知道縱火的嚴重后果,是會死人的!你膽子不小,我們查過你,你身上背著人命!”
呂江嚇壞了,連連喊道:“沒,絕對沒有,白無常身上有,不是我,你們搞錯了,我真不敢!”
“很多事情,都是白無常讓我們做的,我們也沒辦法,他那個人,真不是好人,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警察叔叔。”
徐文訊說道:“他的事情,以后再說,現在你說,對方讓你怎么交易那兩件古物?”
呂江說道:“我們需要把偷來的物品拍照上傳給他,然后由他來定。”
徐文訊將筆記本電腦放在呂江面前,“輸入你的賬號,密碼。”
呂江戴著手銬,艱難地把賬號密碼輸入進去。
很快,徐文訊身邊的一名女警將那兩件古物通過呂江的賬號傳了上去。
不多久,對方發來信息。
“只有這兩件嗎?”
徐文訊沒有直接回答,但這句話,就是告訴他,此人對修船廠很清楚,一般這種人除了熟人之外沒有別人,徐文訊腦子里過了一個名字,蘇悅。
他調查蘇悅有一段時間了,很多蛛絲馬跡,但沒有實證。
徐文訊以呂江的口吻問道:“什么時候給錢?”
“別急,收到貨后,自然會給你。”
“我怎么知道,收到貨后,你會不會賴賬!”
對方暫時沒有回復。
徐文訊又發送了一條,“反正東西在我這里,既然是古物,我自己賣出。”
很快,對方再次發送了一條信息。
“明天晚上十二點,把東西放在西臨路,華巖巷,第二棵樹下,驗貨后,錢再給你。”
徐文訊發送道:“別耍花招,不然,我找得到你。”
徐文敘說道:“明天早點把人安排好。”
“好,徐隊,外面有人找,傅新成。”
徐文訊愣一下,這會兒傅新成怎么會來?
真是奇怪!
很快,徐文訊出了審訊室。
傅新成帶來了一疊資料,并將資料推給徐文訊。
徐文訊看著傅新成,“這是?”
傅新成說道:“說來慚愧,沒想到,我們傅家居然培養出這樣的人。”
徐文訊拿著資料一看,上面都是關于蘇悅的事情。
傅新成說道:“最近我們通過在國外的公司查到SLM網,沒想到這個網站股東之一居然是蘇悅。”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它不同于其他案件,據我所知,這家網站過于黑暗,雖然網址在國外,網站新建不久,但是邪惡程度,未來難以估量。”
徐文訊看著手中的資料,厚厚的一摞,這些足以申請逮捕令了,他想不明白,一個小時候,在傅家長大的孩子,不愁吃,不愁穿,所有一切是別人求不來的,怎么會踏上這一步,不說別的,就是這個網站,也夠判十年了。
徐文訊站起身,說道:“謝謝,傅先生提供的證據。”
傅新成什么也沒說,他的心情非常難過。
這個妹妹怎么說,也是在他們家長大的,他們家的教育怎么可能教出這樣的人。
蘇悅小時候也算乖巧,人也聰明,刻苦,一學就會,而且力爭上游,處處要爭第一,可是現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傅新成預測到蘇悅最后的命運,嘆了一口氣。
傅新成離開后,徐文訊進入會議室,“我去申請逮捕令,一個小時后,逮捕蘇悅。”
————
幾個小時之后,蘇悅到了審訊室。
蘇悅低著頭,看著手銬。
自己腦子暈乎乎的,總感覺這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實。
自己做什么了?
什么又沒做啊!
蘇悅抬頭看著徐文訊,“把手銬給我解開,把我帶到這里來做什么?”
徐文訊說道:“你雇人去蘇蘇家里放火,又雇人去蘇蘇家里盜竊,同時你投資建立SLM網站。”
蘇悅腦子嗡地一下炸了,“蘇蘇,蘇蘇,又是蘇蘇,你們怎么就這么喜歡蘇蘇,她有什么好,一個蠢貨,一個白癡!”
“放火?我讓誰去放火了?你們有證據?人證呢?物證呢?”
“你們把證據拿出來,還有,說我雇人,我雇的是誰?讓他來和我對峙。”
徐文訊說道:“蘇悅,你也別激動,你雇的人是白無常。”
徐文訊話還沒說完,蘇悅就喊道:“白無常,你們怎么不說黑老鬼啊,怎么不說是我雇的是閻王,孟婆啊!”
徐文訊旁邊的女警桌子一拍,“蘇悅,你老實點!你想清楚了,你做事情,數罪并罰,至少判十年!”
蘇悅懵了,至少十年?
她才二十多歲,憑什么判她十年!
“你們瘋了吧,你們把證據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