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卒攔住了秦峰,“干什么的!軍營重地,不得隨意停留!”
秦峰想起自己的兩個兒子,按捺住內心的恐懼,怯弱地說道:“我叫秦峰,是從柩越國逃到此處,想謀個差使,解決吃飯的問題。”
士卒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那群匠人中的一個?”
秦峰猛然點頭,“是,是,還希望將軍給個方向。”
“你去玄陽王府吧,聽說,想謀生的匠人們都去了玄陽王府。”
秦峰一聽,這事有希望,“好!敢問將軍,玄陽王府怎么走?”
“沿著朱雀大道,一直走,就看到了。”
“好!多謝!”秦峰邊作揖,嘴上邊感謝。
秦峰來到玄陽王府門口,沒想到玄陽王府門口已經排隊站了不少人。
王修在那邊喊道:“都排好隊,在這里登記,有什么專長,都詳細講一下,然后會給你們安排。”
秦峰看到大部分過來的都是柩越國的人,他在入城前見過。
這些人和他不是一起來的,卻是同時抵達豐涼郡,都是風塵仆仆,面黃肌肉,一臉苦相的人。
他們當中,會不會有人和他一樣,是細作呢?
秦峰害怕,他不愿意遇到被訓練過的細作,他只是不得已才來的,而那些真正的細作則是在監視他,他隨時都會死在他們手里,而不是死在玄陽王軍手里。
秦峰自從被迫成為細作,就受到精神上的折磨,他緊張地拽了拽衣領,眼睛里充滿著血絲,他鬼使神差地排在隊伍的最后面。
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在他手里放入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搬運兵器”四個字。
秦峰瞬間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嚇壞了,他前后左右看著這里所有人,看見誰都覺得是細作,是可以殺他的。
不知道排了多久,終于輪到了他。
王修看著他,“叫什么名字?會什么?”
秦峰不敢看王修的眼睛,“秦,秦峰,原來在柩越國制作過弓弩。”
王修一樂,“呵,人才啊,還會制作弓弩,除了弓弩還會什么?”
“改造,把弓弩改造的射程范圍更遠。”
王修點頭,“可以,可以,去那邊等,一會兒統一給你們安排。”
“好!”秦峰沒想到居然這么順利,順利到他感到意外。
沒多久,他真的被安排在了兵器制造營。
秦峰跟隨著其他三名匠人,一起被帶到了一座空曠的院內,院內很安靜。
帶領他們進入這里的士卒用鑰匙打開一個房間,介紹道:“這里是你們三人以后做工的地方。”
“其余的房間,你們別進去,里面都是兵器,如果被發現,你們進去過,殺頭,明白嗎?”
三人同時點頭,“明白。”
其中一人問道:“我聽說,這幾天全郡城的百姓都要遷移到禹寧郡,我們不走嗎?”
“這么多東西,怎么可能都搬走,而且這里的房屋會加固,你們在這里看守兵器,當然會留下一些士卒幫忙。”
秦峰的心沉到了谷底,那可是颶風,颶風一旦襲來,不一定有命在。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毀掉兵器,可以說是颶風干的。
士卒問道:“都明白了?”
“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就進去吧,你們做工期間,不得出這個房間,外面的士卒會把門鎖起來。”
隨后,三人被推入了一個兵器制造的房間,啪嗒一聲,門便落了鎖。
————
玄陽王府,書房。
“王爺。”王修拱手道。
蕭云嘯抬起眼睛,看著王修,問道:“怎么樣,這批匠人里有多少是細作?”
王修把手中的畫像放在蕭云嘯的桌案上,“全部都是。”
蕭云嘯冷笑道:“倒是符合哈特都的特點,有多少人是被培養出來的?”
“目前查到有三人,他們手上的繭不是匠人們常有的繭,而是習武人的,而且應該不止這些。”
蕭云嘯點了點頭,“他們這次的目的是什么?”
王修說道:“我們的人傳來信息,說是哈特都曾經把匠人們都聚集在一起,詢問弓弩的事情,特別詢問了鋼珠。”
蕭云嘯想了想,“哈特都既然知道托阿布死亡的原因,必然不會走他的老路,他是想在兵器上有所突破,只不過,制作不出來我們的機槍弩,所以很有可能是派這些匠人們來豐涼郡,想辦法摧毀掉我們所有的兵器。”
王修點頭,“我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王爺,你能想到的,哈特都會想不到嗎?”
蕭云嘯說道:“他一定會猜到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那些匠人們都只是他的障眼法,真正執行這項命令的人,已經進來多日了。”
王修心里一沉,“我們并沒有發現。”
蕭云嘯手一擺,“很正常,哈特都不是一般人,他想派人進來,自然不會讓你們發現。”
“我們現在怎么做?”
“給他們制造機會,正好颶風快來了,我們有很多正當機會。”
王修拱手道:“屬下明白。”
隨后,王修走出了書房。
與此同時,哈特都也收到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哈特都大將軍,我們派過去的匠人們都順利進了豐涼郡。”
哈特都依舊握著鋼珠,鋼珠在他的手中轉來轉去。
哈特都抬起眼睛,斜瞟了士卒一眼,“順利?哼!蕭云嘯你終于動手了,我等這天很久了,上次讓你們查的天狼軍怎么了?”
“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沒有?”哈特都瞇起眼睛,心道,怎么可能沒有異常?
哈特都說道:“繼續監視,有任何異常速來稟報!”
“是!”
那名士卒沒有動。
哈特都冷聲問道:“有事趕緊稟報!”
士卒說道:“一名匠人說,豐涼郡告示上說,最近會有颶風。”
“颶風?”
西亞國地處北部,哈特都從未遇到過颶風,也沒見過颶風,對颶風的威力沒有印象。
豐涼郡由蕭云嘯掌控,倘若是小事情,不會貼出告示。
說明颶風不是一般的風。
哈特都問道:“你去,找個柩越國了解天象的人過來,我有話要問!”
“是!”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士卒帶來一個人。
哈特都問道:“你懂天象?”
“略懂。”
“你說說颶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