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老夫背后是誰?”
聞言,傅昱凡冷笑,“你背后就算是皇后娘娘,今日也要拔掉她。”
元辰繼續大笑,“那傷了我表弟的人留下,其余人滾蛋,老夫不和你們斤斤計較,老夫數到三,諸位還執迷不悟,就莫要怪老夫睜眼不認人了。”
【你本來就不認人,認的只是銀子。】
這元辰和悍匪有什么區別呢?
“一!”
老百姓無動于衷。
“二!”
外面一百人的隊伍聚攏,逐漸靠近穆連城。
“三!”
就在元辰準備一聲令下的時候,穆連城回頭了,他看向元辰那蒼老的眼睛,“元辰,你可熟悉我是誰?”
那元辰是五品的官員,隔一段時間就有機會見到穆連城。
此刻,他微微欠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穆連城,看著看著,他如遭雷擊一樣渾身都顫抖起來,看著看著,元辰抽搐了一下。
他哎呀了一聲,轟隆一下就倒了下來。
旁邊的周三白是芝麻官,自然不可能見到天子了,如今看老表見了天子如同老鼠見到老貓一樣,她只感覺好奇,“表哥,殺了他們啊,咱們毀尸滅跡,也好威懾一下附近這群不聽話的老百姓。”
“你這睜眼瞎子,”元辰戰戰兢兢下跪,埋怨道:“你害得我好苦啊。”
【真好,順勢而為,父皇真厲害。】
至于那群背后握著弩箭的士兵一個個也感覺好奇,逐漸地將弩箭收了起來,元辰顫顫巍巍從臺上爬了下來。
“陛下,請您給微臣洗心革面的機會啊,微臣不該官官相護啊。”
“在本國,植黨營私是要掉腦袋的,更何況,你這般欺壓百姓,朕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只需要告訴朕你背后的靠山是誰。”
剛剛元辰也說了,自己背后是有靠山的。
如今被皇帝這么一問,元辰猶豫了一下,那短暫的猶豫結束后,他急忙說:“奴才背后的靠山是樞密院的王瑾、蕭遠山、李桂云……”
這元辰一口氣居然說出了不少名字。
“陛下,您不看魚情看水面,不看僧面看佛面啊,求您了,奴才求您了。”
看得出,元辰很是著急。
穆連城一把抓住了元辰的背心,將他輕而易舉從下面提溜了上來,此刻穆連城這才坐在了公堂上的太師椅內,他掃視一下遠處。
發覺不遠處還躲避了一群看熱鬧的百姓,此刻穆連城也不準備隱瞞身份了。
“朕是良國天子,國內發生這等事,朕此刻才知,前一段時間朕在處理張九齡的事,順藤摸瓜倒是要朕了解到了這個,真妙不可言,如今朕就給大家處理處理此事。”
眾人一聽皇帝都來了,這才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站在公堂外面這一群老百姓固然不認識天子,但從元辰那唯唯諾諾的狀態就能看出來,此人的確不簡單。
那頭目急忙下跪。
“萬歲,我等是戶部那邊的官員,我等聽命行事,只知道老百姓造反,如今是來鎮壓百姓的,卻不知這里頭還有這些彎彎繞,如今,還請陛下網開一面。”
“不礙事,”穆連城摸一摸下巴,“此事和你等沒關。”
緊接著,更多的百姓走了出來,大家一聽說天子都來了,急忙出現瞻仰暴君。
這一看,有人就嘀咕起來,“說萬歲是個大胡子的丑八怪,不一樣啊。”
“是啊,說陛下殘暴,但陛下固然都為了老百姓啊。”
大家都來下跪,且看看穆連城如何處理。
穆連城站起來,“這多年來,這群惡棍都在剝削你等,朕在廟堂之高,處江湖之遠,對此事居然一概不知,要不是朕流亡到了沁水村,朕壓根就不知此事,但朕既是知道了,自是為民做主。”
“陛下,他們在朝廷有盤根錯節的關系,您可不能手下留情啊。”
“朕許諾你等,無論他們在朝廷的靠山是誰,這一次朕都將這座山拔地而起。”
看穆連城這么說,老百姓這才放了心。
“帶走!”
這群人不能殺,還需要拘押起來慢慢審訊調查。
很快這群家伙陸續被帶走了,穆連城看向百姓,“朕給你們休養生息的時間,未來三年內,我良國再也不需要稅率了,至于將來,朕也一定輕徭薄稅要你們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
聽到這里,眾人歡天喜地,山呼萬歲。
【只抽一點土地稅就好,老百姓不容易,沒有小家怎么能有大家?】
這道理,穆連城也是最近才參悟明白的。
眾人看穆連城的隊伍逐漸消失,這才如夢初醒。
“哎呀,我今天見到天子了。”
“原來我良國皇帝居然這么好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一時,以元辰、周三白為代表的人就被帶到了地牢,今晚開始,穆連城將這群家伙交給了傅昱凡,臨走之前穆連城只狠狠地對傅昱凡吩咐了一句,“刑部尚書留給你了,朕希望你們配合密切,不管用什么手段,從他們嘴巴里給朕掏出來最有用的東西就好。”
聽到這里,傅昱凡點頭,“微臣一定將事情弄得一清二楚,要您高枕無憂。”
“辛苦了。”
穆連城回皇宮,老遠就看到王振。
老太監喜滋滋地迎了過來。
“陛下平安凱旋就好。”
“你這兩日休息得怎么樣了?”穆連城盯著王振。
王振點頭哈腰,“已經快痊愈了,如今看陛下做出這等快意恩仇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老奴開心得睡不著啊。”
“你這家伙,什么時候也開始溜須拍馬了。”
到乾坤殿,穆連城坐了下來,他看向王振,“對了,朕還需要你處理其余的事情,莫要耽擱。”
他示意王振靠近。
法不傳六耳,她準備秘密安排王振去調查一些事。
老太監聽了以后,急急忙忙點頭。
另一邊,方氏也帶了阿梨到長歡宮去了,許久沒回,宮里頭和之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阿梨發現母妃在外面的時候反而比在皇宮還歡愉。
“您不開心?”
方氏眼神恍惚,有點莫名的遲疑,“什么不開心啊,咱們能安全回來,母妃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