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何出此言?”
白芷立馬進入警惕狀態(tài),對于沈莫憂的安危,她是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
問起這個,沈莫憂就有些后悔了,上次讓白芷對蕭廷做下的事,還是太沖動,雖然沒有留下證據(jù),但只要不是傻子,隨便一猜都知道是她。
“你們難道沒發(fā)覺,本該在皇后宮里的七皇子蕭廷,一直沒有出現(xiàn)嗎?”
沈莫憂對皇宮的熟悉來自上輩子,皇后的景寧宮和蕭廷的寢宮是相連的,不同于太子的東宮有專屬的宮邸。
“小姐的意思是,七皇子故意不出現(xiàn),就是等待時機想要報復(fù)回來?”
白芷也是個機靈的小姑娘,最擅長舉一反三,何況戲弄蕭廷,讓他成為整個皇城笑柄的罪魁禍首就是白芷,她又豈會想不到?
“蕭廷最是睚眥必報,有翡翠為難我在前,就算出點什么事,也完全可以把責(zé)任推給她。”
沈莫憂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左顧右盼的警惕著四周,就怕突然冒出來人。
季春和白芷也被沈莫憂這副疑神疑鬼的模樣給唬住了,“要不然咱們先進屋吧,靜觀其變好過在這里干站著。”
季春見沈莫憂打了個冷顫,連忙開口建議,這個天夜晚的風(fēng)還是有些涼颼颼的,吹得人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了。
“也好。”
沈莫憂點頭應(yīng)著,快步往屋里走去,卻也在這時,她整個身子忽然被白芷摟住,反手帶到后面,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擋住飛來的劍。
“鏘”的一聲,符生的劍和白芷從腰間抽出來的軟劍對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季春默契的將沈莫憂護著,給白芷騰出手對付不速之客。
“小姐,您猜的果然沒錯,七皇子殿下按捺不住出手了。”
白芷認出這個人是蕭廷身邊的人,說話的同時,出手招招狠辣,半點不留情。
按照符生的能力,是絕對在白芷之上的,可惜一個是皇子親衛(wèi),一個卻是時常在刀口舔血的殺手,出招路數(shù)不一樣,自然是要吃虧的。
“沈大小姐就沒想過,既然進了宮里,就會淪為別人案板上的魚肉嗎?”
陰冷的聲音從沈莫憂身后傳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蕭廷,他現(xiàn)在就如同一個冰冷的毒蛇,隨時準備出擊,以報之前屈辱之仇。
“七皇子殿下,這里可是皇后的景寧宮,你在這里殺了我,不怕給皇后找麻煩嗎?”
沈莫憂面對如今的蕭廷,心里其實也是有些慌的,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也會跳墻,何況是人,蕭廷今夜顯然是有備而來,他身后的黑衣人,個頂個都是高手,白芷恐怕是抵擋不過的。
“麻煩?若是能除掉你這個麻煩,恐怕母后還要感謝我。”
蕭廷沒有一點受沈莫憂話的影響,一步一步靠近被季春緊緊護在身側(cè)的沈莫憂,“只是本殿下想不通,沈莫憂,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給我這么大的屈辱?”
“殿下何出此言?應(yīng)該是我要問你,我做了什么,才讓你動了殺心,不惜在宮里大開殺戒。”
沈莫憂一額頭的冷汗,她雖然知道今夜或許會不太平,卻沒想到會如此兇險,更不曾想過,蕭廷已經(jīng)不管不顧到這個地步。
“你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本殿下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你承認,而是想直接要你的命!”
蕭廷說著就要伸手掐住沈莫憂的脖子,可季春哪里肯給他這樣的機會,隨手一揚就是漫天飛舞的白色粉末。
“啊!我的眼睛!”
季春揚起粉末的時候,沈莫憂已經(jīng)很配合的閉上眼睛,因此只有蕭廷防不勝防。
“七皇子殿下或許不知道,我身邊這個婢女最擅長用毒,她剛才撒的粉末,可是會讓你瞎了眼的。”
這倒不是沈莫憂危言聳聽,而是真實的,季春本就很討厭蕭廷,自然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蕭廷知道沈莫憂不是開玩笑,卻又不甘心就這么放過她,對著符生的方向吼叫,“符生,你還不趕快把人解決了,今夜本殿下一定要沈莫憂的命!”
“七弟好大的口氣,你這是要誰的命呢?”
蕭璇急匆匆趕來,瞧見完好無損的沈莫憂,松了一大口氣,將她緊緊抱住,“謝天謝地,你沒事!”
“璇兒,你怎么來了?”
沈莫憂雖然知道阮貴妃不會真的讓她孤立無援呆在這里,卻也沒想到她們的反應(yīng)會這么迅速。
“莫憂,你別怕,小皇叔已經(jīng)在入宮的路上了,今夜蕭廷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你動手,小皇叔不會放過他的!”
蕭璇抱著沈莫憂心有余悸,轉(zhuǎn)頭對著眼睛沾滿白色藥粉,睜都睜不開的蕭廷吼,“蕭廷,你膽子也太大了,在這宮里都敢做出殺人的事,你把父皇置于何地?”
“蕭璇,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要是不怕死你就繼續(xù)呆在這里,我今夜絕不會放過沈莫憂!”
蕭廷越是激動,眼睛便越是刺痛,甚至還有溫?zé)岬囊后w從眼眶里流出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流血了是不是?符生……”
“別叫符生了,他估計沒這個命回你,蕭廷,你以為憑你,能要了誰的命?”
蕭璇看了看被白芷手里的軟劍抵住脖子的符生,又看了看痛得面目猙獰的蕭廷,一時間對眼下的鬧劇有些煩躁,“來人,先把七皇子給本公主扣下。”
“誰敢動手!?”
蕭璇命令剛下,底下人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一聲呵斥,止住腳步,皇后蘇茉潔著急忙慌的趕來。
剎那間,本就破敗狹小的院落擠滿了人,在紅燈籠的映照下,顯得要多陰森就有多陰森。
“見過皇后娘娘。”
“兒臣見過母后。”
沈莫憂和蕭璇都有些不情不愿的行禮,而蕭廷,在聽到皇后蘇茉潔的聲音那一刻便泄了氣,原以為他可以憑著翡翠對沈莫憂的陷害為難,毫無顧忌的動手,事后便可以全數(shù)推到翡翠身上。
可現(xiàn)在,一切似乎都不如他的意,四公主蕭璇和皇后蘇茉潔都來了,今夜他是注定什么都做不了。
蕭廷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兒臣……見過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