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完這一聲大哥后,注意到顧玄祁的眼珠動了動,忙激動道:“大哥,大哥,我是茹兒啊,你快救我……”
她本以為顧玄祁會念及兩人曾經兄妹一場的份上,將她救下來,沒想到顧玄祁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住嘴。”
此話一出,安茹渾身哆嗦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顧玄祁。
顧玄祁聽到安茹的聲音,只覺得惡心。
他的劍始終在蕭世硯的身上沒有挪開,蕭世硯現在也顧不得臉面了,什么求饒的話都說了出來。
顧玄祁的表情始終異常冷淡,仿佛聽不到他講話似的,手腕微微用力。
隨后,蕭世硯爆發出一聲駭人的慘叫聲,他整個身子都弓起來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面色煞白,黃豆大的汗滴嗒嗒落在地上。
他渾身抽搐著,要不是有麻繩束縛著他,他早就倒在地上了。
顧玄祁毫不留情地將劍拔出,道:“你這種人,早就該廢了。”
劍的尖端還沾著血,安茹見狀,驚恐地大叫一聲,險些直接昏迷過去。
蕭世硯的雙腿之間迅速流出許多鮮血,頃刻間染紅了他的衣物,浸濕了布料。
顧玄祁似乎是嫌棄劍臟了,直接把它丟在地上,冷冷地看著不斷發出痛呼呻吟的蕭世硯。
身后的人見顧玄祁沒有動作了,這才走了進去,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扶著他出去。
安茹仍然被死死捆著,她掙扎著跪在了地上,俯身磕著頭,驚恐道:“大哥放過我,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顧玄祁的眼眸漆黑,一眼看去猜不透他的情緒。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安茹,似笑非笑地問:“你今日想對安寧做什么?”
安茹雙眼赤紅,瘋狂搖頭。
“那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因為……因為我的夫君他成天只會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我今日偷偷跟來,想抓個正著,沒想到會是姐姐她……”
顧玄祁冷笑一聲,直接問:“信是你寫的,對嗎?”
安茹呼吸一窒,沒想到顧玄祁直接猜中了。
她眼神有些慌亂,咽了咽唾沫,反問道:“什么信?我不知道。”
顧玄祁道:“你這雙手,倒是很會寫字,能模仿別人的字跡。”
他將視線幽幽落到安茹的手上,安茹一想到方才蕭世硯的慘狀,生怕顧玄祁會一怒之下把她的手砍了,忙縮了縮雙手。
“大哥……你這么維護姐姐,未免太奇怪了吧?若是被姨母知道你傷了我夫君,又想傷害我,一定會……”
她話還沒說話,顧玄祁突然又撿起了方才丟在地上的劍。
劍上的血還在緩緩流動著,瞧著異常血腥。
安茹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
“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沒想害姐姐!”
顧玄祁果真拿著劍指向了她的右手,輕聲道:“自己選,是砍去手,還是……像你對待安寧那樣,來對待你自己。”
安茹的眼淚奪眶而出,她還試圖依靠著過去那一點微薄的經歷讓顧玄祁饒恕她。
“我不要……大哥,我是你妹妹,我兩個都不要選……我不選……”
她一直強調這件事,顧玄祁身后的手下聽了,都忍不住嫌惡。
還一口一個大哥喊著呢,世子爺怎么可能會有她這樣惡毒的妹妹。
顧玄祁一動不動,只不耐地重復了一句:“選。”
要是她再不選,顧玄祁就會立刻為她做出選擇。
安茹眼底劃過一絲絕望,她沒想到顧玄祁會這么絕情。
她是想害安寧失了貞潔沒錯,可今日不也什么都沒發生嗎……
蕭世硯可是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顧玄祁竟然就像瘋了一樣這樣對他們!
安茹咬著唇,憤恨不已。
她恨自己,過去在侯府呆了那么久的時間,竟然沒有察覺出顧玄祁和安寧兩人之間的私情……
劍刃離她的手掌越來越近,她顫栗不止。
安茹不敢想,如果失去了雙手,她會痛到什么地步,這可是要生生砍下啊!
她或許會失血過多而亡,就算僥幸活了下來,后半輩子只怕活得比乞丐都要艱難。
對比之下,她似乎只有一個選擇了……
“我……我選第二個……”
她緊閉雙眼,說出了這句話。
顧玄祁的劍收回劍鞘,隨手丟給一旁的暗衛,蹙著眉道:“清洗干凈。”
安茹松了口氣,渾身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發絲黏著冷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還沒等她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悅,緊接著自己就被兩人強行拖了起來,帶出了房間。
她面色煞白,雙腿胡亂蹬著,尖叫道:“我不要!放過我,求求你們!”
她的求救沒有絲毫用處,拖著她走的兩人很快就把她帶到一個房間門口,踹開門將她丟了進去,隨后把門牢牢關緊。
安茹瑟瑟發抖地跌坐在地上,轉過頭去,就看見了兩個陌生的男人。
污穢不堪的聲音落入顧玄祁的耳朵,他不明顯地皺了皺眉。
倘若……倘若安寧沒有被救下,在這種地方,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顧玄祁連可能會出現的后果都不敢想,無數次慶幸安寧沒有出事。
如果真的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情,顧玄祁完全不知道要該如何撿回她破碎的心。
他閉了閉眼,不再聽那房間里傳來的凄慘叫聲,大步離去。
不知道現在安寧醒了么。
顧玄祁快速回了侯府,一下馬就大步朝著安寧的院子走去,在門外問一個丫鬟。
“她怎么樣?”
丫鬟道:“小姐已經醒了,身子無礙,夫人在里面陪著她呢。”
顧玄祁本想進去看看,一聽母親還在里面,頓住了腳步,只點了點頭。
一旁星宿走了過來,道:“惜月姑娘也醒了,她們只是喝了被下藥的茶水,現在藥效過了,醒來倒也沒什么事。”
顧玄祁看了他一眼,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什么時候的事?”
“什……什么事?”
星宿表情頓時變得不自然了起來,摸了摸鼻子,裝起了糊涂。
顧玄祁見狀,嗤笑一聲,不再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