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世道,就是土財主也吃不了這么好,這如何不讓人眼饞?
若是能當皇太女的護衛,千金不換!
衛七見李靜瀾走過來,連忙站起來,將手中記錄的活交給身旁的人。
拉著李靜瀾退后了幾步,滿臉喜色,低聲道:
“殿下,實在太多了,到現在為止,我們已經召集了3000護衛!”
李靜瀾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這才多久?
“不過您放心,都是家世清白,老實本分的景谷縣的百姓們。現在只是簡單記錄,一些有著不良記錄的人會刪選掉,剩下的通過初步考核,會根據人品,和身世再度篩查。”
“徹底經過考核和審查清楚確定人品之后,經過一段時日的適應,合適的才會留下來成為護衛。”
“咱們水源這么多,之后勢必要恢復耕種。有了這些人幫助百姓引進水源,保持著治安,更穩妥一些,還有大皇女……”
李靜瀾贊許地點點頭,衛七目光比較長遠,這些事考慮得都不錯。
“對,你說得不錯,若是人都閑著,不妨讓都去修河道,景谷縣以及到凡河鎮的那條河道給挖通暢了,晚上可以放水,這樣一來凡河鎮和景谷縣的人都有水喝了,便不用浪費人力物力每日發放水了。”
“其若再有閑人,就是將景谷縣的城墻修一修,這地方破敗不堪,如果大批人馬來犯,恐怕擋不了一時半刻。”
雖然知曉皇姐不會明目張膽地帶人來踏平景谷縣,但她還是要做好準備。
她現在單單連護衛就召集了幾千人。
若是皇姐知道了,勢必會做出下一步動作,不得不防。
況且有水有糧被宣揚出去,肯定會被更多的人知道。
凡河鎮還好,景谷縣……
她搖搖頭,希望這附近的山頭沒有馬賊強盜團伙。
防具之類的也得找肖宇辰再買一些,這么多人根本就不夠用……
“殿下是說……”衛七眼眸微微睜大,也猜到了李靜瀾的意思。
“殿下放心,就算是有兵來犯,以咱們如今的護衛,也有一戰之力,那些兵書,真乃神書,其上的用兵之計,簡直聞所未聞!”
李靜瀾笑的柔和,“我若以后恢復皇女身份,定推薦你為大將軍,你如今是越來越有將軍的氣派了!”
衛七也跟著咧嘴一笑,“我只想當殿下的將軍!”
就在這時,紫菱朝她快步走了過來,湊近耳邊,低聲道:
“殿下,富商們來兌換食物了,最主要的是,州府大人府中的管家來了。”
李靜瀾掀起眼皮,“哦?這倒有意思了。”
她來凡河鎮這么久,州府大人都不曾露過面,如今打發個管家來做什么?
“走,去看看咱們渝州府的這位州府大人,是打算做什么?”
前廳,一個中年男子走進廳中,身形不高,膚色略黃,一張圓潤的臉龐上帶著笑意,朝李靜瀾跪下來。
“小人是咱們渝州府,州府大人府上的管家,參見皇太女殿下。”
管家特意稱之為皇太女,也帶著試探之意。
他能成為州府的管家,不僅僅仰仗的是過人的頭腦,還有各種隨機應變的能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若是拿捏不準,也萬不能得罪。
像李靜瀾這種被貶為庶民的人,按說,以他的身份,李靜瀾應該巴結著他才對,他萬不用如此客氣。
畢竟李靜瀾以后在凡河鎮,指不定有求到州府大人那里去的時候,他身為管家,若是李靜瀾惹怒了他,怕是連州府大人的面都見不到,就被打發了。
但外面幾波排隊的人讓他看出來,今時不同往日,李靜瀾不是剛剛被貶的那個庶人了。
他剛剛一路走過來,看到不少人領著施粥的糧食,千恩萬謝,簡直將李靜瀾當作再生衣食父母都不為過。
還有那報名護衛的人,那些遠遠排成長隊的富戶車馬,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
他心中原來那些:李靜瀾見到他必定恭恭敬敬,客氣禮待。他也假裝拿捏著架子,刻意小小地賣李靜瀾一個面子……
這些想法,在他去前廳的路上,看到一些護衛提著一條條紅白相間的豬肉、還有鮮脆欲滴的蔬菜以及一筐筐白凈圓潤的米準備去廚房做飯時,徹底粉碎。
最主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又有人抬著幾框西瓜,用刀隨手一切,切成幾瓣,分給那些抬著東西去廚房的那些護衛。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拿著西瓜,綠皮紅瓤,稀里嘩啦地啃后著,管家覺得那清潤爽甜的東西似乎在他嘴中也蔓延開來,他竟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都災荒了,你們竟然還有西瓜吃?就算是平日里,也不常見啊!
“上面交代,每個護衛發幾塊西瓜,天氣熱,別中暑了。”
當時,他就不由瞪直了眼,這是景谷縣???
整個渝州府,災荒最嚴重的地區?
再結合外面的施粥和源源不斷的富戶,這些肉和蔬菜,以及水果,絕不是空穴來風,刻意做樣子給他看的。
李靜瀾想做樣子,也要看那么多人都配合不配合。
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這些情況都是真的。
猜到這個想法,管家心中也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一瞬。
走到前廳時,他在心中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雖然上面交代,以及州府大人也說了要為難李靜瀾。這樣,大皇女才會將賑災的糧食撥下來。
州府大人似乎也搞錯了,雖然李靜瀾被貶為庶民,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從皇太女能搞到這么多糧食,就能體現出來。
大皇女遲遲不撥賑災糧食,州府大人也快扛不住了,城內百姓們都餓紅了眼,只怕就差踏破州府的大門了。
與其等待不知何時才有的賑災糧食,現成的糧食,和現成的皇太女拜一拜,也未嘗不可。
上首,李靜瀾靜默了一瞬。
淡淡地開口:“嗯,管家起來吧!不知這次來,所謂何事?”
管家從地上起身,為示恭敬,他微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皇太女。
心底無數個念頭翻過,斟酌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