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冬抱著孩子,又戴著帽子,遮得嚴(yán)實(shí),霍明廷還是沒能看到他的臉。
只瞧著個兒挺高,背挺寬,背影莫名有些熟悉。
尤其是一閃而過的側(cè)臉。
但想不起來是誰。
再想想那孩子,怎么看都和聰兒差不多大,不可能是葉聲和他離婚后生的。
要是她真敢給他戴綠帽子……
霍明廷眉眼倏然冷沉下來,面罩寒霜,手指一用力,墻皮都摳下來一塊。
仔細(xì)想想還是不對。
葉聲那幾年待在家里沒怎么出去過,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怎么可能偷偷生個孩子?孩子偏偏也姓霍……
霍明廷眉心一跳,猛地想起他們剛結(jié)婚那會兒他去海外開拓市場,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怎么在家。
難道是家賊難防?
霍明廷撥號給霍公館的管家,“茂叔,你幫我查一下……”
他讓管家去查霍家所有的家生子,有沒有外出多年在外做研究的,重點(diǎn)是有沒有和葉聲有過關(guān)聯(lián)的。
現(xiàn)在他對所有男人都充滿了不信任。
—
霍凜冬沒讓葉聲和他們一起出去,也怕她受寒。
葉聲把傘遞給霍凜冬,就又乘電梯上去了,不料電梯門一開,就和霍明廷打了個照面。
“……”
霍明廷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一顆心,在看到葉聲時又癲了起來,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將人扯了出去。
“霍明廷,你干什么,放開我!”
霍明廷被葉聲面條一樣甩到了墻上,疼得狠狠蹙眉。
這個女人,現(xiàn)在對他是越來越放肆!
忍著后背的疼,霍明廷端起架子,環(huán)臂冷冷道:“說吧。”
葉聲蹙眉:“說什么?”
“三年前你非要和我離婚,就是為了剛才那個男人?他是誰?干什么的?比我強(qiáng)?”
霍明廷一連串的問題朝葉聲砸過去,越問越氣。
葉聲知道他誤會了,可他擺出這副審問的架勢實(shí)在滑稽。
忽略他前面的屁話,葉聲只回了個重點(diǎn),“嗯,他是比你強(qiáng)。”
霍明廷表情一滯。
葉聲補(bǔ)刀:“方方面面。”
“……”這種話對男人的殺傷力巨大,等同于炮轟。
霍明廷氣得腦子都一懵。
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剛要問那男人哪里比他強(qiáng),秦敏舒忽然出現(xiàn),“怎么了這是?”
她像是正準(zhǔn)備睡覺,穿著睡裙就出來了,衣著清涼,遮不住傲人身姿。
葉聲瞳孔一縮,當(dāng)即認(rèn)出秦敏舒身上穿的是她曾經(jīng)穿過的杏色睡裙,之前被霍聰抓破過還有她補(bǔ)線的痕跡。
別人看不出,她卻一眼就瞧見了。
都穿舊了的衣服,秦敏舒當(dāng)真是不嫌棄。
她知道有些人是有特殊癖好的,就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睡別人睡過的男人。
“怎么穿這么少就出來了?”霍明廷剛說一句,秦敏舒就打了個噴嚏,男人忙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送上溫暖。
秦敏舒嬌滴滴:“哪就這么嬌氣了。”
葉聲看著秦敏舒,心想“嬌”這個字真得分人。
她知道男人喜歡溫順的女人,曾經(jīng)她也真的試圖改變過自己,從外表到性格,都朝著霍明廷喜歡的樣子去改。
改的自己面目全非。
她親手砍斷了自己的翅膀,用鎖鏈將自己畫地為牢,做霍明廷身后的女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愛,去奉獻(xiàn),可還是沒能讓他多看她一眼。
愛與不愛,如此明顯,當(dāng)真強(qiáng)求不來。
葉聲在心里哂笑了下,不當(dāng)電燈泡,扭頭便走。
霍明廷叫住她,冷冷道:“話還沒說完。”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葉聲淡淡:“我再結(jié)三次婚,都和你沒關(guān)系。”
不顧霍明廷冷下來的眉眼,葉聲話說的擲地有聲,“霍明廷,我和你已經(jīng)翻篇了。你只是我過去有過的一個男人而已,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