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屬聊了會兒,又送走了出警的警員,從醫(yī)院出來,夜已深。
葉聲到路邊正準(zhǔn)備叫個車,聽到“嘀嘀”兩聲,她下意識抬頭,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到她面前。
司機(jī)從車上下來,“葉小姐。”
“王哥?”葉聲看著霍凜冬的司機(jī),愣了愣。
司機(jī)給她拉開車門:“九爺讓我來接您,說這么晚了,您一個小姑娘自個兒回家不安全。”
待葉聲上車系好安全帶,老王又解釋一句:“九爺那脫不開身,不然就親自來接了。”
大佬身邊都是人精,葉聲知道人家說的是客套話,但還是覺得挺舒心。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夜里11點(diǎn)了。
葉聲又困又餓,腳步都是輕飄的,摁密碼鎖的時候兩次都摁錯了。
自家門沒打開,對面的門倒是開了。
“回來了?”低沉如大提琴般的悅耳嗓音在身后響起,葉聲耳朵一癢,回了下頭。
大晚上的,霍凜冬竟還是一身正裝,甚至還打了領(lǐng)帶。
葉聲忽然想起曾經(jīng)在霍家看過一組舊照片,霍老爺子年輕那會兒是真的英俊不凡,自帶氣場,眼睛里便透著“野心”二字。
很多人都說霍家最像霍老的是他的重孫,如今的霍氏總裁霍明廷,曾經(jīng)葉聲也這么覺得。
但得知霍凜冬是霍家九爺后,葉聲不那么覺得了。
比起重孫,幺子才是最像霍老的那個。
偏偏這個兒子還繼承了名模母親的身高基因,一身深色西裝筆挺地站在那里,光華內(nèi)斂的氣質(zhì),深邃迷人的眉眼,俊美得如同希臘神話最美男神阿多尼斯。
說不驚艷,那是假話。
“回來了,王哥接的我。凜哥,你還沒睡啊?”
霍凜冬說:“剛開完視頻會議,得遷就那邊的時差。雞湯還熱著,來嗎?”
葉聲二話不說:“來!”
她打開門,將包和外套脫下來往屋里一丟,奔著美食就去了。
雞湯面總算是吃上了。
見葉聲吃得香,霍凜冬笑說:“沒時間搟面,在超市買了現(xiàn)成的雞蛋掛面,湊合些吧。”
“這就很好了……”葉聲喝了口雞湯,又驚訝道:“凜哥你還自己做手搟面嗎?”
“小北愛吃面,自己搟的面條勁道,沒別的添加劑,吃起來也放心。”
他說的輕描淡寫,葉聲夾了一筷子面,笑道:“其實(shí)……你挺能慣孩子的。”
霍凜冬笑,點(diǎn)頭承認(rèn):“是。”
“不過也能理解,生病的小孩,沒辦法,家長都心疼。”
葉聲想起晚上鬧的那一出,像李家在京城也算是豪門了,夫婦二人聯(lián)手打拼出來的商業(yè)帝國,在外都是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還是把最柔軟的一面給了孩子。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
霍凜冬面容淡淡:“小時候沒人慣我,我就想著,我以后如果有了小朋友,只要不是違反道德和法律底線的事,讓他盡量能自由些,慣著點(diǎn)也無妨。”
葉聲一怔。
像霍凜冬這樣天才級的人物,人人都會覺得他有如今這樣的成就是天賦異稟,是老天爺厚愛。
殊不知,要想在任何一個領(lǐng)域做出成績,天才還不夠,還得加上足夠的汗水。
—
翌日上午霍小北感冒請假了,沒去上學(xué)。
葉聲和他們一起吃完早飯就上班去了,霍凜冬今日居家辦公不出門,就將司機(jī)指派給了葉聲。
萬三刀有事找霍凜冬,說完正事后,話鋒一轉(zhuǎn):“我之前說送葉聲輛車她怎么都不要,她要是不想開車,要不我也給她配個司機(jī)得了。”
霍凜冬開著免提,看著電腦屏幕,輕挑下眉。
“那把王亮給葉聲,我不要了。”
“別啊……”萬三刀一聽就覺得語氣不對,“這是怎么話說的?”
霍小北小機(jī)靈鬼,沖著電話奶聲奶氣道:“三叔,你能不能懂點(diǎn)事?”
“啊?”萬三刀一瞬間的懵逼,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哦……哈哈哈,是我不懂事了。”
“好好好。”萬三刀試探著問:“那大哥,我就……不管了?”
霍凜冬面無表情:“忙你的去。”
“好嘞,有事您吩咐。”
剛要掛電話,霍凜冬看了一眼手機(jī):“別跟葉聲胡說什么,不然我收拾你。”
“不說!我嘴巴多嚴(yán)吶,你放一萬個心!”
掛了電話,霍小北窩在沙發(fā)上嘿嘿笑了兩聲,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霍凜冬。
“爸爸,我覺得好多了,要不下午你還是送我去學(xué)校吧。”
霍凜冬朝他側(cè)了側(cè)臉:“哦?學(xué)校有事?”
“沒有……”霍小北揪了揪毯子上的小球,小聲嘀咕一句:“我怕有人想我呢。”
“阿嚏!”教室里的霍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