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里的法院傳票,霍明廷的臉色冷得發青。
秦敏舒罕見地慌了神。
她從沒在霍明廷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情,哪怕當初她要出國留學他們鬧分手,也都是她單方面在哭著控訴,他全程都在溫和地哄她,淡淡地和她說再見,還祝她前程似錦。
可現在,為了葉聲的事,他竟對她冷了臉……難道那段有名無實的婚姻,當真在他心里留下了分量?
“明廷……”秦敏舒坐在沙發上,往霍明廷跟前蹭了蹭,想去拉他的胳膊。
霍明廷卻把胳膊往后一收,讓她撲了個空。
他揚了下手中的傳票,沒什么情緒地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秦敏舒最怕霍明廷這樣,她感受不到他的溫度和對她的愛意,她抓不住他……
“我,我只是,想跟葉聲開個玩笑?!?/p>
霍明廷眼神一厲,“這是開玩笑嗎?這是網暴!”
他將傳票往茶幾上一甩,揚起來的語調嚇得秦敏舒一哆嗦,差點連呼吸都停了。
秦敏舒驀地抬頭,看著慍怒的男人,心都緊縮了一下。
她第一次感到這么恐慌。
慌的不是霍明廷對她發火,而是……她在為了葉聲跟她發火。
“明廷,你別生氣。”秦敏舒露出怯弱的神情,眼眶也紅了,揪著他的衣角囁嚅道:“我知道這樣不對,我已經跟葉聲道過歉了。”
“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覺得她當年那么不負責任地拋下你和聰兒遠走高飛,回來還耀武揚威的,我實在看不慣她的做派,想要替你和聰兒出口氣罷了。是我錯了,我錯了?!?/p>
她低聲下氣地跟霍明廷道歉,像是真的知錯了,害怕了,眼淚嘩嘩往下落。
一邊抽泣,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這一招她在家里屢試不爽。
不管她作成什么樣,爸爸和哥哥看到她這樣哭,都會心軟。
女人的眼淚永遠是制服男人的利器,如同化骨綿掌,有著以柔克剛的力量。
尤其是漂亮女人。
霍明廷明顯也是吃這一套的,冷硬的面容柔和了不少,把她往懷里攬了攬,“好了,不哭了?!?/p>
“……你這樣兇,我害怕?!?/p>
秦敏舒把哭花的臉蛋往霍明廷頸窩蹭著,在他的白色襯衣上蹭了一片粉底,對上霍明廷無奈的眼神,她破涕而笑,借勢摟上他的脖頸,撒著嬌。
“明廷,你救救我吧,葉聲威脅我說要告到我坐牢,我嚇得班都不敢上,趕緊跑回來了?!?/p>
秦敏舒說著說著又哭起來,像是被嚇到了極點:“我不想坐牢嗚嗚嗚……”
霍明廷神色又沉冷下來。
這次不是沖秦敏舒,而是沖葉聲。
—
接到不明來電時,葉聲正和米婭商討著去Z省聯合會診的時間,沒多想就接起電話。
“喂,哪位?”
對方聲音悶悶沉沉:“是我?!?/p>
聽到霍明廷的聲音,葉聲倒沒有多少意外,圈好時間讓米婭去安排,對著手機淡淡道:“秦敏舒在你旁邊吧?!?/p>
男人沒有說話,只有女人哼哼唧唧的怪聲。
葉聲能想象到秦敏舒纏著霍明廷扭來扭去的樣子,感到一陣惡心,實在不想多聽。
“你告訴她,這次擅離職守,且沒請假,下次過來麻煩她直接遞辭呈?!?/p>
秦敏舒終于忍不住了,委屈的聲音傳來:“葉聲,我都跟你道過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想怎么樣我也告訴你了。”
葉聲說:“你們打電話來是約出庭時間?我方律師稍后會和你方律師接洽?!?/p>
“葉聲?!被裘魍⒔K于開口,語調低沉,透著一絲商量:“這事的確是敏舒理虧,你能不能退一步,看在她照顧聰兒的份上?!?/p>
葉聲握著鼠標的手倏然一頓,只覺得一枚冷箭插進了她的胸腔。
手腕處那道隱形傷口,又開始瘋狂叫囂。
太陽穴都疼得跳了兩下。
“你說什么?”她問,聲音沁著寒意。
霍明廷感受到她語氣的不對勁,遲疑片刻,還是替秦敏舒說好話:“熱搜的事,說到底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得到了教訓。你大度些,咱們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