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發(fā)生了太多事情。
葉聲跟秦敏舒打了一架,又跟霍明廷吵了一架,神經(jīng)繃得太緊,這會兒想睡都睡不著,頭疼。
她強撐著洗了個澡,穿著睡衣,披著毯子坐在陽臺的沙發(fā)上點了根煙。
慢慢抽著。
保姆給她熱了杯牛奶,放到手邊,葉聲道了聲謝。
“葉小姐餓不餓,我先給您做點吃的?”
葉聲搖搖頭,“不用。你睡你的,我待會就好。”
保姆便沒待在客廳打擾,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去了對門的房子做早飯。
天光泛起魚肚白,葉聲靜靜地抽著煙,眼眸幽深。
說實話,無論前世、今生,她都沒怎么把秦敏舒放在眼里。
不過是一個跟她搶男人的女人而已,她要,給她就是。
男人不重要,但生死很重要。
上一世她的死已經(jīng)可以斷定跟秦敏舒有關,殺她的人也跟秦家脫不了干系。
秦敏舒想讓她死,秦家已經(jīng)做到了這種份上,那么她就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自然不會手軟。
葉聲修長的指尖點了點煙灰,噴出一口白色煙霧。
回國以后到現(xiàn)在,懸著的一顆心才稍微定了定。
知道對手是誰,就知道接下來是什么樣的打法了,哪怕敵在暗我在明,也不怕。
她在柔術上學到的第一課,就叫做“不畏”。
密碼鎖的聲音響起,葉聲夾著煙回頭,就看到霍凜冬乘夜而歸,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目光靜而緩地看著她。
“凜哥。”葉聲挑唇一笑,“我想咬人了。”
—
研究了一夜的監(jiān)控。
人沒有抓到,但霍凜冬給葉聲帶回來一個消息——襲擊她的鷹眼男確實是在醫(yī)院工作,和他接觸過的酒店工作人員說,那人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姓甚名誰,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需要時間。
“不著急。只要拋下足夠的餌,魚總會上鉤。”
葉聲已經(jīng)找到了規(guī)律,只要她對付秦敏舒,鷹眼男就會出現(xiàn)。
那么事情就簡單多了,盡情地“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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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粵還得在醫(yī)院再住一天。
中午時分葉聲拎著魚頭豆腐湯去喂養(yǎng)“救命恩人”,給楚公子補補腦子。
楚粵逮著機會替兄弟說好話,沒說兩句就被葉聲叫停了。
她淡淡道:“你和譚堯應該是最了解我和霍明廷、秦敏舒前前后后的關系的。他喜歡秦敏舒,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婚內出軌也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2还苁蔷癯鲕墸€是肉體出軌,本質上沒什么區(qū)別。我不怪他愛秦敏舒,愛情不分對錯,但是非不分就是他的錯。”
楚粵輕嘆一口氣,“明廷已經(jīng)后悔了。其實他對秦敏舒,沒有你想的那么……念念不忘。對你,也并非完全沒有感情。”
葉聲態(tài)度淡漠又涼薄,他后不后悔,都不妨礙她死過一回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后悔。霍明廷后不后悔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葉聲直直看向楚粵的眼睛,沉聲:“我只要給我自己討個公道。”
霍明廷站在門口,聽著,遲遲不動。
她要什么公道?
他欠了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