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蔚州都尉童固,率部恭迎平虜校尉大人!”
折蘭王的大軍退去,趙暮云讓軍隊駐扎城外,帶著胤稷、唐延海、杜威、鐘大虎,以及李四等一眾侍衛入城。
宋流也帶著隨從跟在一旁。
趙暮云現在解圍了蔚州,之前的謠言不攻自破。
御史臺對趙暮云的彈劾自然找不到了把柄。
宋流此刻暫時找不到關于趙暮云在用兵上的任何問題。
之前什么擁兵不前,置蔚州于不顧,根本就是一個無稽之談。
能用五千兵馬,連續擊敗五千韃子伏兵,生擒一個北狄單于侍衛軍千長,隨即水淹敗退韃子兩個萬騎長,殺敵已經不計其數。
這份功勞,封侯拜將已經不足為奇。
宋流也準備打道回府,向上司復命。
不過,被圍困了一個半月的蔚州城如何,城中一萬將士如何,宋流打算了解清楚再走不遲。
城門口,童固帶著蔚州折沖府的將校以及蔚州知府等官員列隊迎接。
“本校尉救援來遲,讓童都尉久等了。”趙暮云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扶起童固。
童固此刻近距離看到趙暮云年輕的面容,頓時大吃一驚,震驚寫滿臉上。
如此年輕的校尉,大胤百年來還是第一人吶!
“童都尉,據情報,這蔚州城中還有兩位都尉,怎么不見他們?難道已經為國捐軀了?”
趙暮云見到年過四旬的童固驚異神情,絲毫不怪。
畢竟自己才二十多歲,便成為了四十歲的童固上司,對方不震驚反而不正常。
他比較關心蔚州城內還有多少兵馬。
這關系到接下來一鼓作氣殺到云州的計劃能否實現。
淶水河下游的洪水,已經漫到了蔚州城的城門,折蘭王居然還剩下四五千人馬,讓他有些意外。
“趙大人,您說的是張都尉,李都尉兩人吧?他們...他們...”
童固欲言又止。
“兩位都尉大人怎么了,你快說啊!”宋流在一旁,聽得入耳,忽然心念一動,連聲問道。
“這位是?”
童固見有人居然敢出來插話,驚疑不定,急忙向趙暮云求證。
宋流恬不知恥這個時候搶身出來問話,趙暮云臉色一沉:“宋御史,你們這些御史向來都這么不懂禮貌嗎?”
“趙大人,我們御史監察軍情,對蔚州的將士情況也是非常關心,操之過急,還請您諒解!”
宋流被趙暮云這么斥責,也不知羞愧,反而厚著臉皮回應。
“宋御史臉皮如此之厚,趙某還是第一次見,服了!”趙暮云淡淡說道。
“趙大人過獎了!”哪知宋流卻繼續不要臉。
“御史?趙大人,我...”
童固眼神迷茫看著趙暮云與宋流在明嘲暗諷。他不明白,趙暮云的軍中,居然還有御史存在。
趙暮云皺起眉頭,無語了。
沒想到這位童都尉太耿直了。
他應該是一心向著趙暮云,但見宋流是御史,便心生顧忌,也不知那些話該不該說,結巴起來。
本來也沒什么,這么磕巴起來,卻讓宋流懷疑趙暮云和童固之間有什么貓膩了。
“宋御史要問張、李兩位都尉到底怎么回事,童都尉你就如實回答唄!”
“趙大人,宋御史!”
童固咽了口口水,“原本趙大人派人來傳密令,讓蔚州城全體將士死守待援。”
“可這兩位都尉大人等不及了,于昨夜帶著本部兵馬以及一部分其他州府的兵馬突圍。”
“結果沒走多遠,就遭受韃子騎兵追殺,深夜激戰,戰況不得而知,但兩位都尉及五千大胤將士,已然了無音訊。”
趙暮云一聽,算是明白了折蘭王的兵馬怎么才損失這么點,原來是這兩位都尉造成的。
他當即破口大罵起來:“渾蛋!這兩人誤我大事,云、豐、勝三州無望了!”
趙暮云當場怒罵,引來眾人驚訝。
胤稷、鐘大虎、杜威等人紛紛詢問,他們還第一次看到趙暮云當著這么人的面發火。
只有宋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大人,這...這兩人如何誤了您大事了?”
童固更是一臉茫然,而且惶恐。
并將這兩人率部離開,是他在無奈之下答應的。
盡管如此,童固深感自己有責任。
如果因此而耽誤了趙暮云的大事,他會深深不安的。
“他們兩人深夜突圍,折蘭王派兵追擊,導致洪水深夜到來,折蘭王軍營反應及時,造成的人員傷害不大。”
“我原本以為蔚州城有一萬兵馬,稍作整合,便可趁機尾隨折蘭王潰軍殺入云州。”
“現在看來,恐怕難以實現了。”
趙暮云嘆道。
原來是這樣!
趙暮云麾下眾人對這兩個不聽命令擅自突圍的都尉強烈不滿。
就連胤稷也連連嘆息。
若是他跟著趙暮云一起,收復了云、豐、勝三州,將來回到京城,在眾多皇子皇孫之中,唯他一份啊!
此等榮耀,夠他吹噓好久,永昌帝更是會刮目相看。
“大人,都怪卑職無能,沒能攔住他們!卑職有罪,請大人責罰!”
童固聽完之后,頓時捶胸頓足,悔恨萬分,單膝跪在了趙暮云面前。
早知道這樣,哪怕動武也要將李、張兩個都尉攔住。
可惜,可惜沒有如果了!
趙暮云見狀,也不身手扶童固,只是冷冷問道:“童都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卑職收到您的密令后,對任何人緘口不言,直到昨晚張、李兩位都尉突然帶著一眾軍官逼卑職讓他們離開!”
“卑職當即將昨晚深夜會發洪水襲擊韃子大營之秘告訴他們,可他們根本不相信淶水河會有洪水,堅決要讓卑職同意他們突圍。”
童固急忙一五一十將昨晚的沖突說了出來。
“最終你還是將他們放走了?”
“趙大人,是卑職無能。卑職只是臨時受裴節度使大人的命令,暫時統管蔚州城內兵馬。李都尉張都尉兩人與卑職平級,實在...實在...”
童固已經把頭低在了地上。
他心中愧疚無比,沒想到自己一時仁慈,卻壞了趙大人的大事。
“先起來吧,進城再說!”
趙暮云沒有扶童固,而是大步走進了蔚州城。
童固頑強守住蔚州城這么久,趙暮云應該嘉獎他。
但這個事情上,童固有很大責任。
功與過,趙暮云自然要分清楚。
“謝...謝大人!”
童固此刻心中已經難過無比,等待趙暮云一行進了城,他才慌忙起身小跑到前面引路。
“胤參軍,擬表,將蔚州戰事上報河東道!”
“還有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