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尖一沉。
江笠忽然停下腳步。
她想到自己的技能。
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
土生金:土藏礦生金;
江笠思及此,先是檢查了一下四周。
幾百年來,礦場地底不知挖了多少條礦道,附近除了她,再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她蹲下身,手貼著地面,想象焱星石的樣子。
也是試一試,她沒有抱多少希望。畢竟她對自己的技能并不熟悉,之前水和火都是試出來的。
沒想到的,真讓她試成功了。
似感知一般,閉上眼也能透過堅硬厚重的石頭,看到焱星石的所在地。
好消息是她找到了焱星石。
壞消息是附近的焱星石快挖完了。
江笠意識一松,眼前的焱星石顯示方位也跟著消失,感知是以她為中心,上下左右延伸,最多只能感知兩百米。
如同將自己的意識覆蓋在每一塊石頭上,尋找到焱星石的蹤跡。
在她感知的范圍內,焱星石的數量很少,皆藏在隱秘的地方,這也是它們存在至今的原因。
若要感知更深,她就必須走到更深的礦洞里,感知那些礦工不曾到達的礦石區,才能挖到焱星石。
‘礦場并不是因為焱星石被挖完了才消失的。’
江笠順著礦洞一路往深處走,每走一段路,都會停下來感知焱星石所在地。
這片礦區鑿開了無數條礦洞,她所在的礦洞除了前段部分,焱星石稀少,后段的礦洞還藏著密密麻麻的焱星石。
僅僅是她這條礦洞,還藏著如此多礦石,也就代表著其他礦洞情況也是一樣。
那是礦區為什么消失?
是天災還是人為?
江笠找不到答案,她的技能只能協助自己尋找到焱星石,無法探查出礦區消失的真正原因。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并不著急著尋找答案。
尋到一處焱星石礦群,江笠握緊鶴嘴鋤木柄,操控尖端朝著石壁砸去。
礦群存于厚重堅硬的石壁后,她需要挖開石壁,才能看到焱星石。
舉起鶴嘴鋤砸了好幾下,好不容易砸開石壁,江笠的體力便已告急。
‘致命5點體力!’
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熱汗浸濕了后背,帶來不適的黏膩感,握著鶴嘴鋤的手臂傳來陣陣酸痛。
挖礦真是體力活,體力差的人真干不了。
江笠不敢多歇,人就是如此,一歇就會懶散。
她等緩過氣來,連忙起身重新舉起鶴嘴鋤繼續挖礦。
‘鏘當——’
整個礦洞回蕩著一下又一下的敲礦聲。
直到挖出五塊巴掌大小的焱星石,江笠才停下來,抬手抹去快要浸入眼睛里的熱汗,喘著粗氣,拿起一塊焱星石到眼前看了看。
表面看上去是普通的石塊,但仔細看,卻能發現其中玄妙之處。
只見灰石表面生著菌絲般的金色線,隨著左右擺動,那條條金線若隱若現,潛入灰石之間。
手心握著,能感覺到略燙的溫度,宛若暖石一般,熱意往體內涌,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這就是焱星石啊。’
江笠驚奇地端詳。
在觸及石頭剎那,她眼前出現一行信息。
【焱星石(粗糙):仙人天宮的基石,能抵御黑暗。】
焱星石也有品質上的區別,最差就是她挖到的粗糙品質,這也是礦區最常見的品質,粗糙上面是良好,再往上是精良。
品質好的焱星石,能抵御強大的惡詭。
災變世界,以焱星石為貨幣,一塊良好能兌換十塊粗糙,以十為基數,往上也是一樣的兌換率。
江笠也發現,技能感知到的焱星石,有顏色之分。
她現在挖到的顏色最淺,還有顏色深的,只是需要破開更厚的石壁才能挖到。
‘也許我眼中的深淺,代表著焱星石的品質如何。’
江笠這般想。
她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沒辦法再挖。何況這礦場一個月就會消失,她賺再多都沒有工資,等于這個月是白做的,更別說什么提成了。
帶著最低保底的五塊焱星石,江笠休息夠了起身,準備前往地表交付。
江笠沒走兩步,消失已久的李主管神出鬼沒般出現在她的眼前。
那雙冷漠,看不出絲毫情緒的眼睛落過來。
江笠心頭一緊,前進的腳步頓時停下,手下意識貼近腰間的石斧,全身緊繃,似鋒利開刃的劍。
她不知道李主管找她是做什么,但防備沒有錯。
“你運氣很好。”李主管的聲音是許久未開口的嘶啞,話的內容讓江笠汗毛倒豎。
江笠手心被冷汗濡濕,她想到了一個致命的疏忽。
她借助技能準確找到了焱星石。在這之前,江笠的鶴嘴鋤沒有挖過一下,更像是奔著那塊焱星石礦群去的。
李主管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離去,一直監視著她的行為。
所以才會說出這么一番意味不明的話。
江笠太不小心,以為身處礦道里,就覺得無人監視,自己行動自由……
她心下波濤駭浪,臉上卻面不改色,佯裝害羞地道。
“是嗎……謝謝主管的夸獎。”
不知是她裝得太好,還是真的運氣好,李主管沒有咄咄逼人,冷冷地道。
“走吧,我送你上去。”
江笠緊繃的神經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從口袋掏出五塊焱星石,遞給她,賠笑道。
“李主管,都交給您。”
江笠的本意是示好。
李主管看也沒看,腳步不停地帶路。
江笠看不穿她的心思,心里更加警惕,想著下次千萬不能這么掉以輕心,這次能蒙混過關,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若被李主管發現她有辦法找到焱星石,礦場后面的大人物絕對不會放過她,會把她關起來,將她視作人形雷達,永遠在礦場尋找焱星石。
一路無話。
搭乘礦井電梯,回到地表,比起陰冷的礦道,地表的溫度竟然更低一些,天色略沉,但并未到黃昏時分,不見一抹紅霞。
江笠第一時間注意到前方蹲守著的三個人。
三人與她一樣都是礦工,只是從他們蹲守在去交付焱星石的必經之路上,離得遠都能感知到他們身上散發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