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笠準備使用自然之魂,沉入腳下土地之時,忽然想到自己最新獲得的偵察類靈器,也就是【心眼石】。
握住心眼石,能感知到附近百米以內的情況,范圍很小,但此靈器偵察能力極強,百米內能確切知道那人所在位置,五十米內能聽到他們對話,在做什么什么事,十米內,任何舉動都會被她捕捉到。
假如有一個人在她身后準備偷襲,江笠只要握住這個心眼石,后腦就像長了一雙眼睛,能清晰看到那人長什么樣子,是何表情,又是怎么偷襲她的。
所以江笠覺得這件靈器的偵察能力很強。
有了它,她就不用沉入地底,鉆進屋子查探里面的情況。
江笠握住心眼石,睜眼會影響她偵查,她索性閉上雙眼,黑暗將她視線覆蓋,但很快,面前建筑變成黑板上的粉筆線條,原本阻礙著她視線的房門,變得透明。
她像是得到透視能力,屋里的家具設施一目了然。
‘屋里沒有人。’
不是江笠順風耳出問題,是屋里根本沒有人,她視線落到其他村屋上,依然沒見到人影。
她目光往下移,掃過地底。
百米內透視的地底情況映入她的眼底,令江笠意外的是,她所在處的地底,竟藏著一條暗河,冰冷的河水不是死水,是活水,嘩啦啦流淌著。
她目光一路沿著暗河尋找著,暗河附近不見一個人影。但不等于一無所獲,她看向暗河時,受到一股阻力,阻礙著她的視線,無法看清河里面的情況,只能看到河面。
‘難不成暗河里住了人’
她不太敢相信,畢竟人不是魚,哪有人是住河水里的……
可看著這條透著詭異的暗河,她的想法動搖起來。
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去暗河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江笠不覺得‘善’支線,會給她一個沒活人的任務。
她睜開眼,收起心眼石,隨即拿出氧氧菇,使用五行,兩條腿逐漸沉下去。
沉入土地里,江笠朝著用心眼石看到的那條暗河走去。
越靠近暗河,那股陰冷越清晰,她體力高,能夠抵擋,若尋常人到了這里,會凍得全身麻木,四肢都會僵硬,沒辦法動彈。
這不是寒冬那種直面的冷,是潮濕沁入骨髓的陰寒,像活物一般,叫人關節扎住細密尖刺,倍感不適。
江笠只是覺得有點冷,身體并沒有受到影響。
跟著她的江榆是木偶人,已經換成最好的木頭,還和鱗片融合,那股陰寒對它沒有任何影響。
反倒是懷里的笨雞,脖子上的大餅也不啄了,‘嘎嘎’叫個不停,往她懷里鉆尋求溫暖。
江笠見狀只覺匪夷所思,它尖喙能啄穿她的皮膚,居然會怕冷,按理說它不應該冷才對。
笨雞全身哆嗦起來,身體禿毛嚴重,沒什么毛也能避寒,連尖喙都跟著上下碰撞,發出嗒嗒聲音。
江笠:“………”
要不是怕它進雪白空間搗亂,江笠都想把它丟進去,看到它頭就痛。
她有時候覺得笨雞又蠢又弱,有時候又覺得它很強。
這種矛盾思想,讓她心情十分復雜,一會兒嫌棄一會兒喜愛。
她從玉佩拿出那件【焰甲】,焰甲和冰甲帶來的影響相似,一觸碰便能感受到強烈灼燒感,長久觸碰并不會燒壞她的皮膚,那是一種影響,不是實質性的。
將焰甲蓋在笨雞身上,笨雞立馬不哆嗦,埋頭繼續啄大餅。
真是一只古怪的災獸。
江笠是沒見過它這種的災獸,穿越前玩的生存游戲,也沒有見過笨雞類型的災獸,她將這些歸于罕見。
解決完笨雞問題,她也正好來到暗河旁邊。
心眼石看到的暗河和她親眼見到是不一樣,開著匿跡鐘,她點著油燈,光源覆蓋范圍遠,能清晰看到旁邊地下河的樣子。
很寬,兩座村屋加起來一般寬,也很長,她一眼都看不到盡頭,暗河旁邊有一條窄小陡峭的石路,順著石路往前走,興許能走到盡頭。
河水并不清澈見底,黑漆漆一片,河水流速緩慢,她帶著順風耳,能聽到夾縫滲出來的水,流入河里的聲音。
江笠提著油燈,讓江榆跟在她的身后,遂踩著石路,往前走。
她腳步極輕,走得也很穩,腳下石路再陡峭窄小,她也不會摔跤落入河水里。
這就是體力高的好處,能讓自身的平衡和穩定性達到完美。
江榆是木偶人,也不會摔跤,它腳下會牢牢貼著地面,不會因為石路的濕滑而摔跤。
江笠并不擔心它,她貼著墻壁,一步步走著。
走了十來分鐘,石路變得越來越滑,已經不是潮濕引起的了。
江笠停下腳步,身后江榆跟著停下,絲毫不顯慌亂,仿佛它時刻觀察著她,她還沒停,但有停下來的想法時,它便有所察覺,及時停下來。
江笠沒有注意到它,注意力都在腳下,她蹲下身,戴上避水手套,蹭過地面,隨著手抬起,看到的是長長水狀黏液,黏液晶瑩透明,有些像鼻涕。
但江笠知道這不是鼻涕,更像是某種生物的體液。
她湊近鼻腔,仔細嗅了嗅。
味道腥味重,裹著一絲臭味。
江笠收起手套,眉頭微蹙,實在想不明白這是什么黏液。
黏液讓地面變得極其濕滑,她踩上去,腳滑要滑進一旁河水中,拔出獬斬,匕首形態,插進墻體之中,讓得以穩住身形。
這樣可不行,她要通過這條石路的,若走不成,就是白來的。
江笠使用千面技能,再次幻化成戴子逸,使用線蟲,手中一根細線,射向前方,幾秒后,她聽到嗒一聲,那根細線也碰到前方墻體,刺了進去。
她再將細線另一端射向身后墻體,制造一個簡易繩索,接著又用一根細線纏住她和江榆,一人一偶懸空著,慢慢朝著前方滑行。
如此就不用擔心滑倒的問題。
就在她往前滑行過程中,一道窸窸窣窣聲音忽然落入耳畔,江笠當即操控細線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