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敖廣愣神之際,孫悟空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混元棍已然祭出。
暗金色的棍身在海底折射出森冷的光芒,龍紋流轉間隱隱有混沌氣息繚繞。
“老烏龜,先拿你開刀!”
孫悟空一聲暴喝,混元棍迎風暴漲,化作百丈巨柱,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龜丞相當頭砸下。
龜丞相渾濁的雙眼驟然瞪大,布滿皺紋的老臉上寫滿驚恐。
他不過金仙修為,在這太乙金仙全力一擊面前,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龍...龍王救...”
求饒的話語尚未說完,混元棍已至頭頂。
龜丞相倉促間祭出的護體法寶如同紙糊般破碎,棍影未至,恐怖的威壓已將他周身骨骼碾得寸寸斷裂。
“砰!”
一聲悶響,龜丞相的肉身爆裂開來,將水晶宮前的白玉臺階染得猩紅刺目。
他那修煉萬年的龜殼更是被這一棍砸得粉碎,連元神都沒能逃出,便徹底形神俱滅。
“嘶......”
周圍蝦兵蟹將倒吸一口涼氣,手中兵器掉落一地。
他們何曾見過這等兇殘場面?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龜丞相,竟被這猴子一棍打得灰飛煙滅!
敖廣這才如夢初醒,龍睛中怒火噴薄:
“潑猴!你竟敢......”
話音未落,孫悟空已化作一道金光欺身而上,混元棍橫掃千軍,所過之處蝦兵蟹將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海域,哀嚎聲此起彼伏。
“老泥鰍,上次的賬該算了!”
孫悟空咧嘴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看似隨意地揮舞著混元棍,每一擊卻都精準無比,專挑龍宮精銳下手。
不過幾個呼吸間,數十名金仙級別的龍宮將領便命喪棍下。
敖廣氣得龍須根根豎起。
他猛地現出千丈金龍真身,龍尾一擺掀起萬丈海嘯:
“眾將聽令!布萬龍大陣!”
隨著這聲龍吟,海底突然亮起無數金光。
只見一條條蛟龍從龍宮各處騰空而起,轉眼間便匯聚成遮天蔽日的龍群。
這些蛟龍按照特定軌跡游動,龍氣交織間竟在海底形成一座巨大的陣法。
“有點意思。”
孫悟空眼中金光閃爍,破妄金瞳悄然運轉。
只見那萬龍大陣中,每一條蛟龍都如同陣法的一個節點,龍氣相連構成玄妙圖案。
陣法中央,敖廣盤踞在陣眼位置,周身龍威暴漲,竟隱隱有大羅金仙的氣勢。
“猴頭!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敖廣怒吼一聲,龍口大張,一道金色龍息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萬龍大陣中所有蛟龍同時噴吐龍息。
無數道金光在空中匯聚,化作一條橫貫海底的金色洪流,直奔孫悟空而來。
“來得好!”
孫悟空不避不閃,混元棍在掌中急速旋轉,形成一道黑色漩渦。
他體內混沌魔猿本源瘋狂運轉,黑氣如潮水般涌出,在棍影周圍形成一尊模糊的魔猿虛影。
“破!”
隨著一聲暴喝,混元棍悍然劈下。
黑色漩渦與金色洪流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恐怖的能量波動將方圓千里的海水瞬間蒸發,露出干涸的海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萬龍大陣出現道道裂痕。
數十條蛟龍承受不住反震之力,當場爆體而亡。
敖廣更是龍鱗崩裂,金色龍血灑落長空。
“怎么可能!”
敖廣龍睛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安然無恙的孫悟空。
這萬龍大陣乃龍族秘陣,集合萬龍之力,足以抗衡大羅金仙。
這猴子不過太乙修為,怎會......
不等他多想,孫悟空已縱身躍起,混元棍如擎天巨柱般砸向陣眼:
“老泥鰍,吃俺老孫一棒!”
敖廣倉促間舉爪相迎,龍爪與混元棍碰撞的剎那,他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整條龍臂瞬間斷裂,龍血如泉涌般噴出。
“啊!”
凄厲的龍吟響徹海底,敖廣千丈龍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塌數座龍宮建筑才勉強停下。
萬龍大陣隨之崩潰,剩余蛟龍四散逃竄。
孫悟空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身形如電,瞬息間追至敖廣身前,混元棍直指龍頭:
“現在,該談談賠償的事了。”
敖廣龍睛中閃過一絲恐懼,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猴子的實力遠超想象。
那根暗金長棍中蘊含的威能,竟讓他這太乙金仙巔峰的龍族都感到心悸。
“你......你想怎樣?”
敖廣強忍劇痛,聲音中已帶上一絲顫抖。
孫悟空咧嘴一笑,棍尖輕輕點在敖廣眉心:
“簡單。”
“第一,龍宮寶庫歸我。”
“第二,你親自上天庭告狀,就說靈臺方寸山菩提祖師的弟子又來龍宮鬧事。”
敖廣聞言一愣:
“菩提祖師?你...”
孫悟空手中混元棍微微用力,敖廣眉心龍鱗頓時碎裂,鮮血順著鼻梁流下。
“怎么?不愿意?”
見此一幕,敖廣怎么還敢不愿意,趕忙說道:
“愿意,愿意!”
而他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猴子分明是要栽贓嫁禍,讓佛門背黑鍋啊!
上次自己稟告玉帝菩提的事情。
也是讓他見到了菩提祖師,也知道了菩提祖師是準提圣人的善尸。
沒想到這孫悟空還敢算計菩提祖師。
至于龍宮寶庫?
敖廣自然不在意,反正有佛門兜底。
最后失去的,佛門都要補償回來,他自然不心疼。
敖廣化作一道金光倉皇逃向天庭后,孫悟空收起混元棍,金色的瞳孔掃過四周戰戰兢兢的蝦兵蟹將。
那些水族士兵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見他目光掃來,紛紛丟盔棄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滾吧!”
孫悟空一聲冷哼,嚇得那些蝦兵蟹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四散逃竄。
他望著滿地狼藉的龍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才打殺的龍族精銳已經足夠讓佛門頭疼,接下來該是收獲的時候了。
孫悟空踏著破碎的珊瑚地面,朝龍宮深處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水晶宮墻微微顫動。
沿途的水族守衛見他走來,無不面色慘白地退避三舍,有些甚至嚇得現出原形,蜷縮在角落不敢動彈。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孫悟空嗤笑一聲,對這些欺軟怕硬的貨色不屑一顧。
他破妄金瞳穿透層層宮墻,很快鎖定了龍宮寶庫的位置。
來到寶庫門前,孫悟空瞇起眼睛打量那些繁復的龍紋。
這些禁制對尋常太乙金仙來說或許棘手。
但在他大羅金仙中期的實力面前,不過是紙糊的屏障。
他掌心黑氣涌動,混沌魔猿本源如活物般纏繞上寶庫大門。
“咔嚓!”
玄冰大門上的龍紋寸寸碎裂,厚重的門扉緩緩開啟。
不過當看到里面寒酸的景象后,孫悟空不由得撇了撇嘴。
偌大的寶庫內,零零散散地擺放著幾件后天靈寶,靈光黯淡,連一絲先天之氣都感受不到。
角落里堆著幾箱珍珠瑪瑙,雖在凡人眼中價值連城,但對修行之人來說,不過是些裝飾品罷了。
“堂堂東海龍宮,就這點家底?”
孫悟空撓了撓頭,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隨手拿起一件青銅鐘,輕輕一敲,鐘聲沉悶,連半點靈韻都沒有。
“嘖,連凡間的銅鐘都不如。”
他丟下銅鐘,又翻檢了幾件兵器,不是銹跡斑斑,就是靈性全無。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一柄斷劍上,劍身布滿裂痕,劍鋒早已鈍得不成樣子。
孫悟空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玩意兒也能叫靈寶?丟在路邊都沒人撿!”
不過轉念一想,他倒也理解了龍族的處境。
龍漢量劫之后,龍族元氣大傷,早已不復當年的輝煌。
如今雖歸順天庭,但也不過是茍延殘喘,哪還有什么像樣的寶物?
即便有,恐怕也早被天庭搜刮一空,剩下的這些,不過是些充門面的破爛罷了。
“罷了罷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孫悟空搖了搖頭,隨手將幾件勉強能入眼的靈寶收入囊中。
雖然對自己沒啥用,但這些因果都會落到佛門身上。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余光忽然瞥見寶庫最深處的一個暗格。
那暗格被一層薄薄的禁制遮掩,若非他破妄金瞳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嗯?”
孫悟空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他幾步走到暗格前,掌心黑氣涌動,混沌魔猿本源輕易撕開了那層禁制。
暗格中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殘片,表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銹跡斑斑,看起來毫不起眼。
可當孫悟空用手觸碰到殘片之后,腦海中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戰!戰!戰!”
這聲音如同遠古戰鼓,每一聲都直擊靈魂深處。
孫悟空只覺體內靈力瞬間暴走,混沌魔猿本源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黑氣如怒濤般在經脈中肆虐。
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幾乎要沖破偽裝,頭頂的緊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不好!”
孫悟空心頭大駭,金色瞳孔驟然收縮。
他連忙運轉上清靈寶訣,清氣與黑氣交織,試圖穩住暴動的靈力。
但那股來自青銅殘片的力量太過霸道,竟連混沌魔猿本源都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混沌魔猿本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初,帶著最原始的兇戾與戰意。
“吼!”
孫悟空渾身一震,暴走的靈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大口喘息著,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金色的毛發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皮膚上。
“這殘片......究竟是什么來頭?”
孫悟空心有余悸地盯著手中看似普通的青銅殘片,破妄金瞳全力運轉,試圖看穿其本質。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以他大羅金仙的修為,竟無法穿透殘片表面的銹跡。
那些看似普通的銅銹,實則蘊含著某種連混沌魔猿本源都為之戰栗的力量。
“有意思......”
孫悟空眼中金光閃爍,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用混沌魔猿本源包裹住殘片,黑氣如活物般在殘片表面游走。
隨著黑氣的侵蝕,銅銹逐漸剝落,露出下方暗紅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玄奧軌跡。
孫悟空只看了一眼,就感到頭暈目眩,仿佛有無數戰場畫面在腦海中閃回。
刀光劍影,血雨腥風,無數神魔在廝殺,天地為之變色......
“這是......戰之法則的烙印?”
孫悟空心頭劇震,連忙移開視線。
天地間有三千大道,而戰之法則便是其中最兇戾的一種。
若能參悟,戰力將成倍增長,甚至能越階而戰!
“難怪能引動混沌魔猿本源......”
孫悟空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混沌魔猿本就是為戰而生,自然也是掌控戰之法則。
孫悟空凝視著手中青銅殘片,眼中金光流轉。
忽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驚得他渾身猴毛都豎了起來。
“造化玉碟?!”
這四字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破妄金瞳死死盯著殘片上那些暗紅紋路,越看越是心驚。
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分明是戰之大道最本源的顯化!
傳說盤古開天時,造化玉碟碎裂,散落洪荒。
鴻鈞道祖收集大半,卻仍有殘片流落在外。
如今這殘片竟在東海龍宮寶庫中蒙塵,當真是明珠暗投。
“難怪連混沌魔猿本源都為之沸騰......”
孫悟空喃喃自語,掌心黑氣繚繞,小心翼翼地包裹著殘片。
這殘片中蘊含的戰之法則雖不完整,但對專精戰斗的混沌魔猿而言,卻是無上至寶。
“恐怕是這殘片感知到了混沌魔猿本源,所以才顯露出真面目。”
而此時,凌霄寶殿內。
玉帝正思索如何安排多出的一難之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值守靈官高聲稟報:
“東海龍王敖廣求見!”
玉帝指尖的白子微微一顫,與太上老君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敖廣此時前來,莫非東海有變?”
話音未落,敖廣已跌跌撞撞沖入殿中。
當看到敖廣狼狽的模樣后,玉帝心中一驚。
三天的時間還沒到,敖廣怎么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