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撕破沉寂,一輛黑色大G停在金海集團(tuán)地下三號庫前。
厚重的防盜門外,方鵬飛正靠在門框上抽著煙,身后還站著倆小弟。
車一停,他立馬把煙頭摁滅在墻上,小跑著拉開車門:“杰哥!”
“嗯,辛苦了?!?/p>
劉安杰利落地跳下車,拍了拍方鵬飛的肩膀,“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后面有你忙的?!?/p>
“?。俊?/p>
方鵬飛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
“開門?!?/p>
劉安杰沒解釋,而是指了指鐵門。
“是是!”
一個小弟趕緊刷卡開門。
厚重的鐵門滑開,里面白熾燈慘白的光投射出來。
燈光下,柳媚被反綁在一把鐵椅上,精心打理的卷發(fā)凌亂不堪,臉上精致的妝容被淚水和汗水糊開,顯得狼狽不堪。
幾米外,王海龍和白云舟正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喝酒。
見劉安杰進(jìn)來,兩人趕緊起身:“杰哥!”
“嗯?!?/p>
劉安杰點(diǎn)了點(diǎn)頭,冰冷的目光直接釘在被冷汗沁透的柳媚身上。
他幾步走過去,高大的影子罩住柳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整個庫房溫度驟降。
“柳媚?!?/p>
劉安杰的聲音并不高,卻帶著股子森冷的殺意,“天堂鳥,哪來的?”
“杰,杰哥……”
柳媚身體猛地一顫,抬頭看向劉安杰,那雙眸子里寫滿了恐懼和絕望:“饒了我,是……是鄧洋,那批貨是鄧洋給我的!”
“他給你的?什么時候?給了你多少?”
劉安杰繼續(xù)追問,語速不快,卻一句比一句冷。
“就彩云省那邊出事之后沒多久!”
柳媚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地說道:
“他說貨放我這安全,讓我別動,等風(fēng)頭過去,下個月要是一切順利的話,他會把貨都起出來賣掉。
到時候至少分我一千萬當(dāng)保管費(fèi)……”
“一切順利?”
劉安杰眼神一厲,“什么一切順利,他指的是什么?”
“這……我不知道啊,杰哥!”
柳媚崩潰大哭,拼命地?fù)u頭:“洋哥從不跟我說這些,就說到時候會有一大筆錢,讓我看好貨就行,別的我真不知道!
杰哥,求求你,饒了我吧……”
劉安杰盯著她的臉看了足足十幾秒,從她恐懼到極致的眼神里判斷,這女人不像在撒謊。
他轉(zhuǎn)頭看向王海龍:“貨點(diǎn)清楚了嗎?有多少?”
“杰哥,現(xiàn)場搜出來的,再加上在各分店找到的,攏共498公斤。”
王海龍上前一步,面色難看,“照他們的說法,已經(jīng)散出去兩公斤,加一起正好500公斤!”
“500公斤?”
劉安杰眉頭瞬間擰緊,聲音陡然轉(zhuǎn)冷,“確定?”
“確定!”
王海龍重重點(diǎn)頭,“咱們在彩云省被邊防扣下的貨,可是有整整一噸!這邊只有500公斤,還有500公斤的貨下落不明!”
“柳媚!”
劉安杰猛地逼近了柳媚,眼神像刀子,仿佛要將她刺穿:“剩下的500公斤在哪?”
“沒……沒了,真沒了,杰哥!”
柳媚被這眼神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抖如篩糠,聲音里滿是絕望:“洋哥他就給了我這么多,真的!他說這樣安全,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我發(fā)誓,杰哥你信我?。 ?/p>
審訊室里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柳媚壓抑的抽泣和燈管的嗡鳴。
劉安杰眉頭緊鎖。
看柳媚的反應(yīng),她是真不知道另外五百公斤的下落。
鄧洋只給了她一半,另一半在哪兒?
是被鄧洋藏在了別的地方,還是……被他背后的雕梟組織給拿走了?
“杰哥?!?/p>
白云舟湊近,壓低了聲音,“我看這娘們不像裝,鄧洋那王八蛋肯定還留了一手,或者他也只是個跑腿的小角色?”
劉安杰沉默幾秒,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冰冷地說道:“看好柳媚還有那幾個店長,嘴都給我封嚴(yán)實(shí)了!
找個最穩(wěn)妥的地方,把這批貨封存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一克都不準(zhǔn)動!”
說到這,劉安杰的目光在王海龍和白云舟身上稍稍停留,沉聲道:“云舟,阿龍,絕不能走漏半點(diǎn)風(fēng)聲,就算是宋總,都不能說!”
“明白!”
白云舟和王海龍對視了一眼,齊齊點(diǎn)頭。
交代完一切,劉安杰轉(zhuǎn)身就走。
在他身后,柳媚求饒的聲音再次響起:
“杰哥,饒命,求求您,我知道錯了!我可以做您的情人,我伺候人……”
啪!
話還沒說完,王海龍就一記耳光狠狠抽了過去:“呸,你個被萬人騎的爛貨!也配勾引杰哥,臭婊子……”
“呵……”
走到門口的劉安杰冷冷一笑,頭都沒回地走了出去。
……
凌晨2點(diǎn)。
劉安杰離開地下三號庫,沒有回云頂華府,而是去了辦公室。
厚重的門隔絕了外界的漆黑,他拿出一部經(jīng)過特殊加密的手機(jī),撥通了林建國的緊急聯(lián)絡(luò)號碼。
“林叔,是我。”
劉安杰聲音低沉。
“安杰?”
林建國聲音里帶著責(zé)備,“不是讓你別主動聯(lián)系我嗎!”
“林叔,有重要情況!”
劉安杰言簡意賅,迅速將夜巴黎查到500公斤‘天堂鳥’,以及鄧洋藏貨、還有半噸貨失蹤的情況,匯報清楚。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林建國的呼吸聲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500公斤高純度的‘天堂鳥’流入北川,這絕對是驚天大案!
更關(guān)鍵的是,它直接關(guān)聯(lián)著才剛剛被揭開冰山一角的‘雕梟’組織!
“安杰,你做得對!”
林建國聲音低沉,語調(diào)凝重,“這批貨的出現(xiàn)還有鄧洋那句‘一切順利’,是重要線索,這說明雕梟組織近期很可能有動作,或者鄧洋本身就是其中的一環(huán)!
那500公斤的貨暫時不要動,這是追蹤雕梟組織的重要誘餌,一定要穩(wěn)住局面,等我這邊協(xié)調(diào)部署!”
說到這,林建國再次語重心長地叮囑:“記住,安全第一,沒有我的明確指令,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明白!”
劉安杰肅聲應(yīng)道,掛斷了電話。
他熟練地拆開手機(jī)卡剪碎,隨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北川市漸漸蘇醒的晨光,眼眸深邃: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