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
劉安杰眉頭皺了一下，“看看他牙里有沒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沒有就把他下巴接上。”
黑樓的人可不好抓到，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自殺了。
現在好不容易抓了一個，說不定能從他嘴里，套出黑樓總部的位置！
王海龍朝高熊使了個眼色。
高熊會意，從旁邊的工具箱里抄起一把牙鉗，獰笑著靠近了蝰蛇，一把就掐住了他的下巴。
“唔唔……”
蝰蛇眼里出現了恐懼的神色，瘋狂扭動著身體，捆著他的鐵鏈‘嘩啦啦’作響。
高熊可不管蝰蛇的掙扎，牙鉗粗暴地探進他的口腔，鉗住一顆后槽牙，手臂上青筋暴起，猛地往外一扯！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以及喉嚨里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蝰蛇渾身劇烈抽搐著，一顆帶血的牙齒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泛著白沫的血液，混著唾液噴濺而出。
高熊面無表情地把那顆染血的牙齒，隨手扔進腳邊的鐵盤，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動作不停，鉗子再次探入，很快夾住了第二顆后槽牙。
“呃啊……”
第二顆牙齒再次被暴力拔出。
蝰蛇的慘嚎聲沖破了下巴脫臼的限制，變成一種非人的嘶鳴，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汗水、血水頃刻間浸透了全身。
接著，高熊第三次把牙鉗伸進蝰蛇的口腔。
在一番撥弄下，確認沒有藏著毒囊的牙齒后，他這才丟開牙鉗，抬手捏住蝰蛇的下頜骨，猛地向上一托一扭！
咔嚓！
一道脆響過后，蝰蛇的下巴復位。
嘴巴終于能活動了，蝰蛇大口喘著粗氣，喉嚨里發出嗬嗬聲，同時眼神也有些渙散。
呼！
柯一川吸了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冷了下來：“叫什么？哪國人？來北川做什么？”
蝰蛇艱難地抬起頭，碧綠的眼睛死死盯著柯一川，用生硬的龍國話嘶聲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
柯一川站起身，徑直走到蝰蛇身前，手指輕輕一彈。
灰白的煙灰飄落，正掉在蝰蛇大腿的槍眼上。
“啊！”
蝰蛇的身體猛地向上挺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傷口被灼燙的煙灰刺激，痛得他幾乎昏厥過去。
高熊面無表情地拿起一根浸透高濃度鹽水的鞭子，走到蝰蛇身后，對著他背部狠狠抽了下去！
啪！
嗤啦！
鞭子抽出一道血紅的痕跡，鹽水滲進了皮肉里，就像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在扎一樣。
蝰蛇的慘叫聲瞬間拔高，身體瘋狂扭動著，鐵鏈深深勒進了血肉，鮮血順著鐵鏈滴落。
“說！”
高熊暴呵了一聲，又是一鞭子狠狠甩了出去！
“呃啊，停，停下……”
蝰蛇的意志在極致的痛苦下迅速崩塌，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
“我，我叫弗拉基米爾，代號蝰蛇，熊籍！來，來北川，是，是為了清除金海高層。
第一，第一名單就是劉安杰、柯一川……”
其實蝰蛇并不是那么怕死，可他不想在遭受了折磨之后再死！
既然早晚都要死，為什么不走得痛快點？
柯一川抬了抬手，高熊停止了鞭打。
他盯著蝰蛇，聲音越發森冷：“誰派你們來的？你們的總部在哪？老大又是誰？”
“我，我是黑樓的人。”
蝰蛇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總部，在，在港島的維多，維多利亞港地下！具體入口我不知道，每，每次回總部，都是蒙著眼……”
他大口喘息著，眼睛里的恐懼不減，“黑樓有，有七位董事，樓，樓主是董事之一，也是黑樓的老大！”
“這什么狗屁樓主的名字、身份還有相貌！”
一直沒說話的劉安杰，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變得嚴厲，“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不，不知道！”
蝰蛇痛苦地搖著頭，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抽搐：“我真的不知道！黑樓董，董事包括樓主，從，從不露面，我，我們只管接任務，拿，拿錢。”
他說得斷斷續續，但要表達的意思很明確。
那就是他對黑樓高層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他所接觸到的只有冰冷的指令，還有錢！
柯一川的眼神陰鷙下來。
蝰蛇吐出來的線索看似很多，但最關鍵的身份卻徹底斷了！
“阿龍，你們繼續問！”
劉安杰看出柯一川的臉色不對，直接對王海龍他們下了指令。
“不，我，我真不知道！”
蝰蛇眼里的恐懼都溢出來了，他全都說了，為什么還不放過他？
“知道不知道，不是你說了算。”
劉安杰瞥了蝰蛇一眼，轉身對柯一川說道：“柯董，再休息一會吧！阿龍他們會問出來的……”
柯一川沒有回話，只是沉默地吸完最后一口雪茄，把煙蒂狠狠摁熄在蝰蛇的身上。
滋滋！
燃燒的煙蒂在蝰蛇身上燙起陣陣白煙。
“啊……”
蝰蛇嘶聲喊叫起來。
“什么都不知道，還留著你做什么？”
柯一川冷冷吐出一句話。
下一刻，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猛地從高熊的后腰拔出槍，打開保險，對著蝰蛇瘋狂地扣動起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傾瀉在蝰蛇的身上，刺耳的槍聲回蕩在整個三號庫。
別說蝰蛇了，就連劉安杰他們都完全沒料到，柯一川會突然開槍。
蝰蛇的身體劇烈抽搐著，隨后徹底癱軟下來，腦袋無力地歪向了一邊。
濃郁的硝煙味中，柯一川放空了槍里的子彈。
他把槍丟回給高熊，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好像打死的是一只蒼蠅。
“廢物！”
柯一川冷笑一聲，轉頭看著劉安杰等人：“把剛才問出來的有關黑樓的這些信息，原封不動地傳給幽靈和血月。
告訴他們……”
他頓了頓，眼里閃過一抹血色：“我再追加1個億美金，任務是徹底鏟平黑樓！我要黑樓的樓主，還有那幾個藏頭露尾的董事，死！”
“明白了，柯董，我這就去安排！”
王海龍應了一聲，“丁兆豐還有安全部門那邊……”
“不用管他們。”
劉安杰擺擺手，指了指蝰蛇，“你們只需要把這家伙處理干凈就行，丁兆豐那邊，我會應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