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趙衛華問得很詳盡，他的本子上記得密密麻麻。
丁兆豐全程旁聽，偶爾插話問上一兩個細節，只是語調上一直冷淡、生硬，顯得很程式化。
時間到了晚上11點。
趙衛華收起執法記錄儀，站起身看向劉安杰：“劉董，非常感謝您今天的配合，我們問得也差不多了，就先告辭了。
后續如果有什么新的線，索或者需要補充的細節，可能還要麻煩您！”
“趙支，您太客氣了。”
劉安杰跟著站了起來，“配合警方調查，是我們每一位公民都應盡的業務！”
“劉董還挺守法的！”
趙衛華開了一句玩笑，“對了，您那些隨行人員，還得麻煩他們明天去一趟北川市局，我們需要做一個詳細的筆錄。”
“好，等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們過去。”
劉安杰點點頭，隨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挽留道：“這都晚上11點了，丁局、趙支，吃個宵夜再走吧？
我們集團食堂24小時供應餐食，各位警官為了我們的事一直忙到現在，也得給我們這些企業一個感謝的機會！”
“還是算了吧！”
丁兆豐也跟著站起身，毫不客氣地拒絕道：“我們得回局里向領導匯報一下具體的情況，就不多留了，劉董，請留步！”
話音落地，三人率先朝著門口走去。
比起丁兆豐，趙衛華就要謙和地多了，他笑呵呵地再次和劉安杰握了握手：
“劉董，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飯就不吃了，等這案子結了，回頭有時間再一起坐坐。”
“好，那我就恭候著了。”
劉安杰笑得更溫和了，“我送送您……”
一行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到了集團大門口。
“劉董，請留步！”
看著丁兆豐和趙衛華的車子駛離了集團，劉安杰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和冷峻。
“云舟。”
他揉了揉眉心，道：“今天我怎么應付他們的，應該都錄下來了吧？一會你拿給兄弟們看看，明天讓他們都按我說的來。”
集團總部可是金海集團最重要的地方，一些比較重要的場所怎么可能沒有監控？
區別不過是隱藏沒隱藏而已。
“好的，杰哥，我一會就安排下去。”
白云舟點點頭，應了下來。
“嗯。”
劉安杰伸了個懶腰，朝著電梯口走了過去。
……
回到15層。
意外地看到柯一川正負手站在門口。
“柯董？”
劉安杰連忙快走幾步，語調恭敬地說道，“這么晚了，您怎么還親自來了？有什么事您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阿杰，聽說你們回來了，我哪還坐得住？”
柯一川轉過身，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
“今天下午的事，可都在高層傳遍了！”
他仔細打量了劉安杰一會，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樣？沒傷著吧？”
“謝柯董關心，一點皮外傷都沒有，就是車撞壞了，兄弟們有幾個受了槍傷，好在都沒生命危險。”
劉安杰微微躬身，態度恭謹地匯報著。
“車算什么，壞了再買，只要人沒事就好！”
柯一川語氣里滿是慶幸，“這樣，受傷的兄弟們每人給50萬，其他兄弟們20萬，就當集團慰勞他們的了！”
“我替兄弟們謝謝柯董！”
劉安杰臉上出現了感動的表情，連連道謝。
關切過后，柯一川毫不吝嗇地贊賞道：“阿杰，這次你們真是福大命大！也虧得反應快，處置得當，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都是兄弟們拼死護著，也是運氣好。”
劉安杰謙虛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柯一川擺擺手，隨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阿杰，這次的暗殺絕對不簡單，對方能在高速上精準伏擊你，還動用了狙擊手，這是奔著要你命來的！
這伙人心狠手辣，肆無忌憚，必須把他們都給揪出來！”
“柯董說的是。”
劉安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我懷疑這次對方不只是針對我，還很有可能也會對其他高層和老大們出手。
所以我讓阿龍把集團安保級別再次提到了最高級，所有核心成員，出入都必須加派人手。”
“嗯，小心駛得萬年船。”
柯一川掏出雪茄，“襲擊者那邊，條子有沒有透露出一些線索來？有沒有可能是萬行云那邊漏網的雜魚？”
要說目前金海集團的敵人，好像也只有萬行云最有可能了。
畢竟他們帶回來的那1噸天堂鳥，可是一分錢都沒給呢！
不能排除是‘天堂組織’殘余勢力出的手。
“看趙衛華的意思，目前線索有限，還在查，不過……”
劉安杰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柯董，在這個司機的后腰上有個獨特的紋身。”
“紋身？”
柯一川眼神微動，“什么紋身？”
“是一只血色的鳥！”
劉安杰描述著，試探著說道，“樣子很兇，有點像貓頭鷹，但感覺更陰厲一些，云舟說是叫……雕梟！”
他悄悄觀察著柯一川的表情，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知道這個組織！
“雕梟？”
柯一川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滿帶著疑惑和陌生。
“沒聽過。”
片刻之后，他緩緩搖頭，語調肯定地說道：“道上混的，紋龍畫虎、關公、夜叉的多了，但紋貓頭鷹的……倒是少見。
怎么，阿杰，你懷疑這個紋身代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勢力？”
“我只是覺得有些蹊蹺。”
劉安杰點點頭：“那個紋身的樣子和位置，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普通的紋飾，如果真有這么個組織，手段還這么狠辣，對我們來說就是個巨大的隱患！”
“嗯，你的顧慮有道理。”
柯一川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這樣吧，我會動用我這邊的關系網，好好打聽打聽這個雕梟紋身。
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總還有些老關系能問點消息出來，一有消息，我馬上告訴你。”
說著，他再次拍了拍劉安杰的肩膀，安撫道：“你啊，也別太緊繃著了！說不定它只是一個簡單的紋飾呢？”
“我明白，柯董！”
劉安杰點了點頭，“那紋身的事，就麻煩您多費心了！您也要多加小心，對方既然敢對我下手，難保不會……”
“放心，我心里有數。”
柯一川笑了笑，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看著柯一川離去的背影，劉安杰沉思起來。
看柯一川剛才的反應，好像是真不知道‘雕梟’組織。
看來想要徹底拔除他們，任重而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