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眾人推杯換盞。
話題從項目上，又轉到了一些行業趣聞和風土人情上，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而場面徹底放開了，眾人喝酒聊天，后面甚至開始了各種吹捧對方。
這場接風宴一直持續到晚上11點多，在賓主盡歡的氛圍中才終于散去。
柯一川和劉安杰，親自將略有醉意的韓振鵬送上了車。
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街角。
柯一川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淡去，轉身對劉安杰等人道：
“文謙，你開個包間給我們上點好茶，醒醒酒，也說點事！”
蘇文謙很快準備好一個典雅的茶室。
茶桌上除了茶具外，還擺上了一些點心、瓜果以及一些堅果。
包間里，氣氛變得沉靜起來。
“上午的事，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我和韓總說的外圍的事，是阿杰和我匯報的。”
柯一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白云舟和王海龍：“不過具體是個什么情況，你們查到點什么沒有？”
白云舟看向王海龍。
“柯董、杰哥、白哥。”
王海龍抹了把臉，驅散了一些酒意，道：“我和手下的兄弟們跑了一天，道上的消息也打聽過了。
那幾件事有些邪門！”
“怎么個邪門法？”
劉安杰問道。
“首先是手法非常專業，很干凈。”
王海龍皺了皺濃眉，“撞船的那幾個船員，背景干凈得像白紙一樣，就是普通跑船多年的老油子。
查不到他們和任何勢力有瓜葛，他們一口咬死就是機器故障加操作失誤，海事那邊暫時也沒查出人為破壞的明顯證據。”
“嗯。”
柯一川眉頭也皺了一下，“咱們自己找人去看過現場沒有？”
“看過了，和海事那邊得到的結果差不多。”
王海龍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忽然出現了狠色：
“不過船已經被拉回咱們自己的造船廠了，實在不行的話，就直接給它拆了！”
好家伙，拆船嗎？
劉安杰瞪了王海龍一眼，道：“拆船的事再說，你繼續說另外幾件事。”
“塌樓的那邊，建筑監理和安監部門初步看了，說可能是材料問題或者施工瑕疵，但要詳細鑒定需要時間。”
王海龍縮了縮脖子，“至于打人的那些，更是沒留下什么像樣的線索，都是老手干的，干完就溜。
我懷疑他們可能都不是咱們北川人，是從外地流竄過來的。”
“兄弟們散出去了嗎？”
劉安杰想了想，道：“道上一點風聲都沒有？”
“沒有。”
白云舟接過話茬兒，“而且南州那邊我也讓人去查了，也沒有什么動靜。”
不是本地的，外地也沒有動靜？
劉安杰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賀明志那邊呢？”
柯一川扭頭看向王海龍。
“我和白哥都安排了人，24小時輪班盯著他，這小子這幾天規矩得很！”
王海龍面色嚴肅地說道：“按時上下班、在公司開會、看文件、見客戶，晚上就回酒店。
偶爾，在酒店餐廳或者附近的高檔餐館吃個飯，見的人也都是四海建工在北川的負責人或者一些材料供應商。”
“沒見過什么生面孔，也沒發現他有什么異常舉動。”
王海龍想了想，繼續說道：“電話監聽也沒聽到什么可疑的內容，就好像……這些事真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而且我們也查了四海建工自己控制的那些外圍產業。”
白云舟補充道：“這幾天確實風平浪靜，連工地上的小偷小摸都沒多一起。
這和咱們碰到的事一對比，差距也太明顯了！”
柯一川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著茶杯邊緣。
“要么真的不是他干的，是另一伙人也盯上了外圍，恰好挑了咱們的勢力下手。”
半晌之后，柯一川道：“要么就是他做得太干凈，要么指使的人層級很高，根本沒經過他這邊，就直接動了手。”
“如果是后者的話，那說明賀明志背后的能量，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也更難對付。”
劉安杰沉吟道：“他們極有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在盯著他，所以用了間接的方式。”
劉安杰更傾向柯一川后面的分析。
因為他現在已經篤定，這個什么賀明志是‘雕梟’的人！
也只有這只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老鼠’，才有這個能力！
“媽的，那現在怎么辦？”
王海龍有些煩躁：“就干等著？誰知道他們下次還會搞什么？”
“急也沒用。”
柯一川沉聲道，“對方在暗，我們在明，現在他們剛出完手，肯定會觀望我們的反應。
安杰讓那些公司報警，這步棋走得對，先穩住明面，暗地里的調查不能停，尤其是對賀明志，絕對不能放松。
另外……”
“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幾個，包括集團其他關鍵崗位的人，出行都要多加小心。”
說著，他看向劉安杰三人，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對方能精準打擊咱們外圍的產業，未必不敢對核心人物下手。
保鏢隨時帶著，路線經常變一變，家里和常去的地方，安保措施再檢查一遍，非常時期，安全第一。”
“明白，柯董。”
三人齊齊點頭。
“南州的事……”
柯一川又提了一句，“剛才桌上說了，不是臨時起意，集團早有布局，之前時機不成熟，沒跟你們細說。現在項目啟動了，我過去坐鎮是必要的。
北川這邊，安杰你全權負責，云舟、阿龍，你們要全力配合安杰，守好咱們的基本盤。
自貿港核心區是重中之重，絕不能出任何岔子，外圍的麻煩也要解決，但不要自亂陣腳。”
“柯董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劉安杰鄭重應道。
白云舟和王海龍也再次點頭。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
柯一川看了看時間，站起身道：“明天該干什么干什么。記住，沉住氣。”
眾人起身離開了包間。
夜晚的北川，燈火璀璨。
劉安杰并沒有回云頂華府，而是直接上了王海龍的車，去了集團總部。
有些事需要處理，而有些吩咐也需要和王海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