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火鍋店裝修得很有格調(diào),將傳統(tǒng)文化和現(xiàn)代元素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既有濃厚的文化底蘊(yùn),又符合現(xiàn)代審美。
味道極佳,價錢實惠,很受大學(xué)生的歡迎。
在等鍋底開的時候,宋冉冉問:“跟你家那位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顧清悅輕抿口杯中的水:“昨天。”
倆人皆是一臉的震驚。
許佑寧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顧清悅,你是在逗我嗎?你們昨天認(rèn)識,然后昨天在一起?”
“其實我們還領(lǐng)證了。”顧清悅的話猶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宋冉冉激動地吼了一嗓子:“什么?!”
她的聲音太大了,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顧清悅的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噤聲的手勢:“你小點(diǎn)聲。”
許佑寧板起臉,語氣非常的嚴(yán)肅。
“顧清悅!你平時多聰明的一個人,怎么能干這種糊涂事?你了解人家?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嗎?萬一他要是騙你怎么辦?”
見一面,直接結(jié)婚,對于男方的人品都不了解,家庭情況也不清楚,這要是遇見壞人了,哭都沒地方哭。
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她抓著顧清悅的手臂,一臉認(rèn)真的問。
“悅悅,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處?告訴我,我一定給你解決。”
除了這點(diǎn),她實在是想不出能讓理智到極致的顧清悅做出這種沖動的決定。
宋冉冉腦海里這一刻閃過無數(shù)狗血劇情的橋段,她憤憤不平地說:“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家里人逼的!”
“沒有,我是自愿的”顧清悅對著她笑了笑,用輕松的口吻說,“我們這叫閃婚,感覺來了,擋都擋不住。”
許佑寧的秀眉緊緊地皺在一起:“你爸媽同意了?”
顧清悅拿著玻璃杯的手不自覺了攥緊,她抿了下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diǎn):“同意了。”
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但這些沒必要說出來。
許佑寧還是不放心,繼續(xù)追問:“悅悅,你到底是不是自愿結(jié)婚的?我真的可以幫你。”
顧清悅紅唇微彎:“他很好,我是自愿的。”
商聿澤雖然冷清寡言,但為人謙虛有禮,細(xì)心周到,不管是不是出于禮貌教養(yǎng),就目前來看,商聿澤對她真是挺不錯的。
“他今年多大了?家里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家里有幾口人?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宋冉冉一口氣問了五個問題。
顧清悅卻只回答了前兩個:“開公司的,今年二十六。”
商聿澤雖然很少出現(xiàn)在大眾視野,但作為華國頂級財閥掌權(quán)人,他的名字有幾個人沒聽過?
她和商聿澤的婚姻沒有感情基礎(chǔ),門不當(dāng)戶不對,指不定哪天就分崩離析了。
宋冉冉有點(diǎn)嫌棄地嘖了兩聲:“差了六歲,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顧清悅活躍氣氛:“人家有錢有顏,也沒談過女朋友,潔身自好,跟這樣的人結(jié)婚,是我賺了好不好。”
許佑寧見顧清悅神色如常,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不放心地叮囑道:“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
宋冉冉的聲音也插了進(jìn)來:“我們都會幫你的。”
顧清悅的眸光掠過她們,看著她們關(guān)切的眼神,她的心里滑過一道暖流,現(xiàn)在看來老天爺對她也不算差,給了她兩位世界最好的朋友。
她眉眼含笑:“知道了。”
火鍋的鍋底“咕咕”的冒著熱氣,顧清悅從一旁菜架上拿了碟牛肉卷,趁機(jī)轉(zhuǎn)移話題。
“吃飯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diǎn)多了,三人早就餓得饑腸轆轆,望眼欲穿地盯著火鍋里的牛肉卷。
牛肉卷一熟,三人拿起筷子各顯神通。
許佑寧精準(zhǔn)地鎖定一塊肉,她的筷子往紅油鍋里伸去:“都別搶!這塊肉是我的!”
“誰先夾到就是誰的。”宋冉冉先一步將牛肉夾走。
顧清悅也加入了搶肉大戰(zhàn):“你倆給我留點(diǎn)。”
晚上九點(diǎn),寒月高懸,萬里銀輝鋪灑大地。
三人從火鍋店里出來,涼風(fēng)一吹,身上的暖意被吹散,顧清悅下意識地裹緊身上的大衣。
一抬眼,只見一輛賓利停在路邊,男人斜靠著在副駕駛車門旁。
黑色的長款大衣襯得他身形俊朗,氣質(zhì)卓爾不凡。
夜色漸濃,月華皎潔,落在地上如同銀霜滿地,男人身上也沾染了那抹清霜,膚色冷白,姿容如雪,深邃清冷的眉眼透著幾分?jǐn)z人的寒意。
表情疏淡,干凈皎潔,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纖塵不染。
顧清悅嬌媚的狐眸中浮動著點(diǎn)點(diǎn)笑意。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接她。
心里感覺暖暖的,好像還有一絲幸福的甜蜜。
她扭頭對倆人說:“你們回去注意安全,到學(xué)校發(fā)個消息。”
她倆點(diǎn)點(diǎn)頭:“你也是。”
顧清悅小跑向商聿澤,商聿澤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在顧清悅上車的時候,他還貼心地用手護(hù)住她的頭。
儼然是一對熱戀小情侶的模樣。
直到車子遠(yuǎn)去,許佑寧還一直盯著剛剛的位置。
“喂喂喂!”宋冉冉見她看得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
許佑寧若有所思:“我總覺得悅悅這個老公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越看越眼熟。
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
“你快想想,萬一他不是個好人,我們還能及時提醒悅悅。”宋冉冉作為資深的追劇黨,腦子里總有各種狗血劇情。
許佑寧絞盡腦汁也不想起來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見過那個男人。
唉!
人家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她這是腦子到用時方覺不夠。
賓利平穩(wěn)地在道路上行駛,顧清悅望向車窗外,路燈的光影和高樓大廈不斷地往后退去。
想到了今天顧佳鑫說的話,她回過頭看向商聿澤。
車內(nèi)光線昏暗,男人的俊臉半陷在黑暗里,表情顯得冷峻。
她問:“商聿澤,李家破產(chǎn),李群山進(jìn)監(jiān)獄的事是你做的嗎?”
商聿澤語氣淡然:“他不按時繳稅,進(jìn)監(jiān)獄是罪有應(yīng)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