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銀草屏障應聲破碎,而撞開小五的那道身影直面了這一擊,被震得吐血倒飛出去。
此人正是唐山。
要不是被柳二瓏的魂技控制,威力大減,面對這一擊,就不止是吐血這么簡單了。
他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小五受到傷害。
眼見兒子被自已擊飛,唐浩心神大震,立即放棄攻擊,快速上前查看唐山的傷勢。
最佳時機已逝,他只能選擇退走。
唐山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獨腿男人,那股同源而出的昊天錘氣息,讓他靈魂顫抖:“你、你的武魂...”
唐浩看著挺身而出的少年,嗓音沙啞:“小山,你沒事吧?”
他震開試圖上前的胡蘭德和趙無及,將唐山帶離戰場。
“爸爸?”
他如遭雷擊,這聲音唐山怎會認不出?
只是為什么?為什么襲擊小五的人會是自已的父親?
那這群埋伏者...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群偷襲的人居然是自已父親帶來的,又為什么要置小五于死地。
“爸爸,你為什么要埋伏我們?還有,你的腿...”
“不是針對你們,是至尊學院...”
“不要多問,你可知道我的腿為何而斷?你可知道你母親的事...”
戰場上的一切仿佛在二人眼中靜止。
唐浩望著兒子,積壓多年的痛苦與屈辱徹底爆發:“看看我這條腿,都是拜那江云舟所賜!他奪我傳承魂骨,囚你母親,此仇不共戴天!”
每一句話,都如重錘砸在唐山心上。
他從這些零星話語中拼湊出驚人真相,江云舟是他的生死仇敵!
連他的母親也被江云舟囚禁了?
只是,她的母親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現在心中有太多疑問,巨大的信息落差讓他瞬間被仇恨吞噬,雙目赤紅,只清晰的記得江云舟斷了自已父親的腿,還囚禁了自已的母親。
小五因為唐山剛才出手相救,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見到唐山被那黑衣人帶走,便也追了過來,不料聽到這番對話。
她見到那大錘還有缺掉的那條腿,本該想到的。
她清楚記得當初的事,明明是唐浩先對她們三人出手,江云舟才會斷他一條腿。
至于他們所提到的阿銀?
如果她沒猜錯,阿銀就是現在的阿藍。
她怎么也沒想到阿藍竟然會是唐山的母親。
但據阿藍所說,她才化形不久...
聯想到被江云舟帶在身邊的那株蘭銀草,小五很快理清頭緒:曾經的阿銀已逝,現在的阿藍是再次化形的。
自已老師何時囚禁過她?明明待她極好!
而且阿藍對自已的老師同樣一往情深,這唐錘子明明是在胡說八道,歪曲事實。
她容不得別人對江云舟污蔑,也想說清事實,于是主動現身。
指著唐浩大罵道:“你胡說!老師根本沒做過那些事!你的腿被斷,是因為你先挾持了我們,老師才出手的!”
“唐山,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寧容容和朱竹青!”
“閉嘴!”
唐山現在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冷冷的聲音打斷小五,聲音帶著陌生,“事到如今,你還要為他說話?”
“小五,你太讓我失望了,那個姓寧和姓朱的哪個不是你們的人,你讓我問她們?
“你走吧!”
“從今以后,江云舟是我的死敵,你好自為之...”
看著他眼中被仇恨徹底蒙蔽的陌生光芒,小五心中最后一絲愧疚化為失望與決絕。
她緩緩站定,眼神無比堅定:“他是我的老師,是給了我新生的人!你若執意與老師為敵,那么唐山,那我們從今往后...便是敵人了。”
聽到這話,唐山心中一陣翻涌,只是他更加相信自已的父親。
斷腿是事實,父親也不會拿母親的事開玩笑,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管事先誰對誰錯,總之這個仇已經結下了。
他要為父親討回公道,也要救回母親。
此刻他滿心仇恨,恨透了與江云舟有關的一切。
而眼前的小五,他心中的白月光,竟為了江云舟指責他的父親?
“小五,即便我父親真的挾持過你們,但我剛才也救了你一命,我們兩人從此兩清,往后再無關系。”
小五幾聞言氣笑了。
敢情他們父子一個殺一個救,倒成了她的不是?
“你們,真的很好,敢情在給我做局呢?”
“唐山,沒想到你也是個是非不分之人,算我看錯你了!”
“還有,我絕不會讓你傷害老師,你若執意與老師為敵,我...必殺你!”
說完,小五不再多看倆人一眼,轉身離去。
唐浩眸中閃過一絲陰狠,還想動手留下小五,卻被唐山攔住:“父親,不要!這是最后一次了,往后我不會再因她分心。”
“你們沒有機會的,快退吧!”
“唐山,有些事我以后會跟你解釋,不過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訴你,小五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我之所以找他麻煩,就是因為他也知道小五的身份,把她帶走...”
他簡單的跟唐山說出自已與江云舟結仇的原因。
唐山被震驚的瞳孔放大。
“爸爸,你們快走吧,我要去完成比賽。”
他沒有多說什么,轉身走向車隊。
這場偷襲在塵訫與獨孤伯的絕對實力下,昊天宗未能得手,還損兵折將,此刻,他們已有了撤退之意。
“塵訫,真是沒想到啊,原來你一直在隱藏實力?”
“老夫倒未料到,昊天宗竟會行這種偷襲之事,以往倒是高看你們了。”
激戰至此,他們的身份早已暴露。
即便蒙面又如何?豈能堵住悠悠眾口?
幸好塵訫與獨孤伯一同隨行,否則只有他一人,還真是分身乏術。
昊天宗三長老與四長老已經殞命于塵心劍下,剩余兩位封號斗蘿只覺得頭皮發麻,無心再戰。
此次偷襲不僅沒能成功,反而搭進去兩名封號斗蘿,魂斗蘿和魂圣更是不知道死了多少,這次回去,怕是難以交代。
撤退的人群中,唐浩亦在其中。
唐山并沒有隨他父親離去,他望向小五,眼中再無往日溫情,剩下的只有對江云舟刻骨的仇恨。
十萬年魂獸化形?居然騙了他這么久...
塵埃落定的戰場上,小五默默拾起地上那柄唐山曾送給她的梳子,剛才戰斗時不慎掉落。
一滴淚滑落,隨即被魂力碾作塵埃,隨風消散。
既然兩人已經決裂,又何必再留念想?
想要與老師為敵?
他不配...那就讓自已成為他的對手吧!
夕陽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道無法彌合的裂痕,已橫亙在昔日的伙伴之間。
正當昊天宗眾人不甘后撤,塵訫與獨孤伯因為需要保護江云舟的幾個寶貝疙瘩,并沒有追擊。
然而又有變故突生。
自遠方天際傳來清越鳳鳴。
耀眼的金色圣光撕裂暮色,將落日嶺映照得如同白晝。
數道強大的封號斗蘿氣息由遠及近,轟然降臨在戰場之中。
為首者,正是武魂殿少主:千紉雪。
見到來人,塵訫和獨孤伯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又是哪方強敵來犯。
她身著華貴宮裝,天使武魂虛影神圣威嚴,絕美的面容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靈鳶與圣龍斗蘿肅立其后,氣息鎖定整個戰場。
“昊天宗,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