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對對對。”
晞梧干笑一聲,“咱家在南海深處,在這個浮沉大陸的東北方向。”
“行。”
一縷圣光從樓藏月手心迸發而出,陣法籠罩在這些人的腳下,不過眨眼間。
所有人嗖的被傳送到大陸的最東北方向。南海的沙灘上。
幾人站定后,齊齊把目光放在九尾紅狐跟小黑狼身上,
有人提出疑問,
“他們兩個也要去嗎?”
“可以去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他們貿然下去會溺死的吧....”
話音剛落,樓藏月的掌心就升起來兩個巨大的泡泡給九尾紅狐和小黑狼包裹在一起。
“....厲害。”
很快,這些人浩浩蕩蕩的變回原本的人魚模樣往家里走。
她沒有回過家,故而早忘記了家的方向。
粉色的魚尾在蔚藍色的海水里自由游動,樓藏月前有未有的放松下來。
人魚一族所居住的地方富麗堂皇,甚至還有高科技現代化的一些建筑物。
上萬條人魚安靜的朝歸來的人們行注目禮,在見到粉色魚尾的樓藏月后,他們無一列外的低垂下腦袋,
“歡迎殿下回家!”
最中心的宮殿門口,她的母后早早的等待在那。
樓藏月有些僵硬,沒好意思走的太近。
“您好。”
很生疏的話,樓藏月一時不知道怎么表現。
她學著周圍其他人魚的樣子給這位人魚的王行禮。
樓妗堯給人拉起來,激動的抱起她失而復得的女兒,“沒事的,讓我好好看看你,孩子。”
“好。”
擁抱而已,很簡單,不是嗎?
樓藏月給自己內心做著建設,伸手攬住這位王的腰。
感受到她的僵硬,樓妗堯麻溜松開她,揉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撫:“沒關系,慢慢來。你會適應的。”
她被王帶著前往宮殿七樓去看自己的生父。
“你的父親自你丟失后便一病不起。他很掛念你。”
“.....”
樓藏月沒有說話,對于這些親密的感情,她不太擅長。只能點頭以示回應。
等到了寢宮,樓藏月在樓妗堯的示意下,走在前頭,自己進去。遠遠的,她就瞅見一位頭發花白的水藍色人魚。
那絕美的漂亮的臉蛋上雖然失去了青年的意氣,卻不失風骨跟穩重。
因病纏綿病榻的人忽的察覺到什么。
他的猛的起身,直接跟樓藏月來了一個對視,
“驕驕....我的驕驕。”
葉景行猛的游過去將樓藏月抱在懷里,像是在抱什么不得了的珍寶一樣。
他疼惜的撫摸上樓藏月的臉頰,看著那與自己相似的凌厲眉眼,他終于放松下來,神色復雜,
“你以前最喜歡黏著我了....一口一個爹爹抱我。”
“.....爹爹。”
其實說出口也不難,只是沒有以前的親昵。
葉景行連說了三個“好”字,眼尾落下藍色淚珠來。不過瞬息,那淚珠又化成藍色寶石掉落在地。
“你受苦了。”
“我沒事的。你現在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
剛說完這句,樓妗堯就從一旁跳出來,雙手抱臂,“呦~挺好的,要不要我把你這些年怎么鬧絕食鬧自殺的事兒給你閨女說說。”
“.....別了吧。”
提起過往那些干的蠢事,葉景行一向不愿意回憶。
樓妗堯本想著再跟他生一個來轉移注意力,讓人撿起希望。
可是葉景行不干。
說什么
“要是有一天我的驕驕回家了,發現家里有了一個替代她的親生弟弟或者妹妹,那她該多難過。她會討厭我的。”
自那后,樓妗堯便依著他了。
更何況,樓藏月這個孩子還是在葉景行肚子里出來的。葉景行當然疼惜的緊。
九尾紅狐戳了一下旁邊的小黑狼,
〈欸,姓渡的,你說她們什么時候想起來血蓮子。〉
〈不知道。〉
渡濟安搖搖頭,現在可不是他們能插嘴的場合。家長里短能讓他們看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看著血蓮子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你說我的計劃會不會泡湯。〉
〈什么計劃?〉
〈勾引喜歡的雌性。〉
〈你不要臉,搶好兄弟喜歡的雌性。〉
兩人推搡著推搡著,兩個泡泡干脆融合成了一個泡泡來方便他們打架。
其他人也沒有阻止,只默默的看好戲。
晞梧也想去找自己阿爹,可是這個場合,她不能走。
只能跟隨眾人的視線,看那兩只雄獸打鬧來打發時間。
樓藏月有點不太想聽有關自己的事兒,干脆直接插話道:“那啥,血蓮子我拿回來了,還需要嗎?”
她抬手招過來那泡泡,垂眸一看手里的東西,就發現互相咬對方打架的兩只小獸。
“你們....干啥呢?”
“...沒事。抱歉.....”
兩人默默坐好,許知言倒是乖巧,直接把狐族圣物血蓮子掏了出來,“這個就是血蓮子。”
看著粉紅色的蓮花,樓藏月愣是沒看出來它哪里特別。
不過沒關系。反正有用就是了。
樓藏月接過那一小朵血蓮子弟交給樓妗堯,“那。”
“不愧是我們人魚族的王儲。”
樓妗堯收下血蓮子,轉頭交代給邊上的侍從,讓人當著她的面過來制藥。
她是有些自豪在身上的,雖然自己的孩子沒有怎么親昵她,甚至沒有開口叫過她阿娘。
但是,她看得出自己孩子心口那道分有裂痕的粉色珠子。
那是每位人魚靈魂的寄存處。
靈魂受到損傷,那這個孩子多半會有很多創傷。也很難愈合。
生下她的人兒自然也看得出。
比起問孩子受到了什么傷害,不如等孩子自己開口說。
“這兩位是你的獸夫嗎?驕驕?”
看著這位和藹的人兒,樓藏月試著軟下來態度,搖頭道:“是..我的朋友。爹爹。”
“可是他們好像...并不這么覺得。”
“那是他們的事兒,不是我的。”
樓藏月把兩位獸夫放下去,抬眸對上葉景行的眸子,“我目前并不想要獸夫。”
“好。沒事,不著急。”
等藥煎好,又看著自己生父喝下。她的母親才遣散眾人,又把目光落到樓藏月身上,“這座宮殿頂樓存放著一個巨大的神女雕像。她前面擺放著一張供桌跟陣法。”
“需要我怎么做?”
樓藏月是何等聰明,遣散眾人,接下來肯定有關于只有她能聽的東西。或者安排她去做些什么。
這種東西應該形似其他族里用來檢測每個孩子的資質。
樓妗堯點點頭,“你一個人上去,去上六根香。上完香就在陣法中站著就行。很簡單。不用緊張。”
“好。”
對于只喊葉景行阿爹,不喊自己阿娘這件事。
樓妗堯心頭有些不舒服,不過她心胸還是比較寬闊的。她決定秋后算賬到葉景行身上。
畢竟....孩子犯錯,家長代過。
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心上的白月光親密過了。
想必這次,葉景行將不會再拿什么推脫。
小黑狼跟九尾紅狐早在樓妗堯的命令下被侍從帶著在族里轉悠。
很快,他們停留在中心廣場看著半空中的巨大投影畫面。
那是神女像前的樓藏月。
根據她親生母親的提示,樓藏月簡單的拿起一旁桌案上的六根香,伸手用指尖火點燃。
再三彎腰禱告過后,她便把香插到了供桌上的那個貝殼沙土里。
雖然不知道禱告是不是一個環節,樓藏月都許下了祝自己成為自己的愿望。
剛回到陣法中站定,腳下的陣法就迸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樓藏月閉了閉眼,對于這光芒有些不太適應。
她不知道的是,外頭廣場上的族人早已為她而沸騰。
等她出來后,便對上了王與王夫自豪的目光,“來,孩子,跟我們一起去頂樓露臺。”
“好。”
在王與王府的帶領下,樓藏月走上了那寬廣的露臺。
她垂眸看去,中心的大廣場上匯聚了好些人魚,它們氣齊聲高呼,
“歡迎神女降世!”
在樓妗堯的解釋下,樓藏月才知那五彩的光芒象征著什么。她有些不太信。真的就...這么隨便的嗎?
可幾乎是她懷疑的瞬間,一縷金光從她體內迸發而出。
再次睜開眸子,是在床上。
樓藏月茫然的看著頂上懸掛下來的藍珍珠裝飾。
這是她爹眼淚制作成的吧。哦對,她媽還光明正大的撿那些藍色珍珠,嘀咕著:“哭吧哭吧,等會兒制作成裝飾品讓你天天看。多大的人來,還哭。”
合著讓她看呢?
樓藏月是陷入昏迷了,可是,她對于外界的聲音還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驕驕?”
哦喲,原來她是在自己親爹床上啊。
樓藏月視野里出現兩個腦袋,是一臉焦急的她爹跟風輕云淡的她媽。
“她沒事兒,你放心。不過是被海洋選中了而已。她不會有事。”
就算多次強調,葉景行依舊當沒聽見,甚至想動手扒拉樓藏月,“驕驕,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
“啊啊啊啊...”
咋了啊,這么大反應。
瞧著突然暴起喊叫,又眸子里滿是心疼的爹,樓藏月腦子嗡嗡的想直接閉眼裝睡。
“我親親閨女腦門上怎么多了一個胎記?”
“....那是神女印記。我也有。”
“哦哦哦。是哦。不好意思,這兩年哭的眼睛有些不好使。”
行吧。
樓藏月有些無奈的動了動身子,“我朋友呢?”
“去姻緣神樹了。”
那又是什么東西?
姻緣神樹,求姻緣的?求跟她的嗎?
不怪樓藏月自戀,這也是明擺著的。兩位雄性獸人掐架撒潑都是為了當她的獸夫。
除了跟她,還能跟誰?
果不其然,葉景行直接坐到床邊,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家閨女,
“姻緣神樹是族人們在情竇初開年紀時求姻緣用的,只要你有相關的心愿,都可以去神樹前抽簽,它會答案你的問題。”
“真的有那么靈嗎?”
樓藏月有些好奇。這種隨機概率事件,準確率高嗎?
可她只瞅見自己爹媽相視一笑,齊聲道:
“當然。”
看來這兩人當初就在姻緣神樹下抽過簽哈。
〖姐姐,去看看吧。那鏡子出現的時機還沒有到。〗
〖好。〗
既然昭朝都這么說了,那她就看看去。
如果這個什么姻緣神樹真的有那么靈的話,她倒要看看,自己未來。
在昏迷的時間段里,她自己身上有多出來好些技能。
甚至有個老奶奶專門把相關內容都給她拆開講解了幾遍。
生怕她有哪里不懂的地方。
神女,她現在確定是有點道理在的。
在知道樓藏月也要去看看的時候,兩人沒有阻止。只是淡定的喊來守衛給樓藏月帶路。
“去看看吧,你或許會在那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樓藏月跟葉景行齊齊點頭。
后者顯然特別相信樓妗堯說的。可這攔不住樓藏月質疑的心思。
她剛到那地方,小黑狼就用他好聽的嗓音哼唧兩聲,笑嘻嘻的撲過來蹭她的腿,
“神樹說我們天生一對。不管怎么樣都會在一起。”
“它...”騙你的。
逗弄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出,九尾紅狐就跟著加入其中。
它比渡濟安更興奮,直接跳進她懷里,張口道:
“姻緣神樹說我會得償所愿。”
許知言的愿望是什么?
成為她的獸夫嗎?
接下來好一會兒,樓藏月都沒有開口。
她走上前,排隊等著抽簽。
等到她時,樓藏月察覺到許多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畢竟這神女身份跟剛找回來的王儲....就足夠惹人眼球博流量了。
她的一舉一動估計都會成為這些子民交談的事情。亦或者飯后閑談。
兩位雄性獸人安靜的呆在她腳邊。
“殿下,請您在內心中默念三遍自己想要提出的問題,跟姻緣神樹產生鏈接。”
“好。”
樓藏月穩住心神,試著摒除雜念,去詢問問題。
在內心嘀咕三遍后,她在竹筒中隨機挑選了一支。
抽出來的竹簽上寫著這樣一句話,“但行前路,不計得失。”
啥意思吧。
讓她自己發光發熱,等待某一天真被人發現,然后揚名立萬啊。
“你問的什么問題?”
小黑狼扒著樓藏月的衣服就往上爬“你看起來有點失望。”
“無可奉告。”
語氣略有些涼薄,不過小黑狼不在乎。他已經確信自己會成為樓藏月的獸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