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看樣子這羅青青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正巧這個時候孟九宸從外面趕了回來“輕語,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一看這屋子里阮紓意還有宋淵禮都在,就以為她受到欺負了。
“阮紓意,你對她做什么了?輕語怎么都哭了?”
羅輕輕吸了吸鼻子“孟公子,不是這樣的,是我看見淵禮哥哥太高興了,阮娘子沒有欺負我。”
孟九宸聞言,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淵禮哥哥?你跟宋淵禮認識?!”
“孟公子,輕輕與我從小青梅竹馬,只是家中沒落,才到了如今地步。”
宋淵禮一副大男子做派,伸手將羅輕輕攔在身后。
“還望孟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輕輕自由。”
孟九宸怎么也沒想到自家后院就這么在他眼前燒起來了。
“我花了一千兩贖了輕語,現在她是我丞相府的人,宋淵禮你又算是什么東西!”
為博紅顏一笑,宋淵禮的骨氣一下子就被激發出來了。
“孟公子!強迫女子并非君子所為,輕輕本就是清白的姑娘,你給不了她想要的日子。”
“宋淵禮你說什么屁話,你一個入贅阮府的贅婿,吃軟飯的孬種,你又能給輕語什么?”
“你們丞相府高門大戶,輕輕跟了你也是受罪!我把她當妹妹,就看不得她吃苦!”
“在我丞相府吃苦?是我花錢讓她單獨住城東別院,你呢?連個院子都買不起!”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要不是還有點君子氣度在,都要掐起來了。
羅輕輕就只會在旁邊像是個護犢子的母雞,圍著團團轉,就是哪邊都不勸。
“孟公子,淵禮哥哥,你們別吵了,別為了我吵架了。”
阮紓意一早上的好心情這會兒全毀了。
一天天的都是這些破事。
她走過去,抬手啪的一聲,響亮亮的扇了羅輕輕一個巴掌。
“啊!你做什么打我!”
羅輕輕露出了惡毒的眼神,卻很快注意到了眼下的場合,低頭哭起來。
“阮娘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作何打我?”
剛才還在爭吵的兩只公雞這會兒也是消停了,紛紛轉頭看著她。
“阮紓意,你干什么!”
“衣衣,你對輕輕動手做什么?”
阮紓意深吸了一口氣,撫平了寬袖,冷眼掃向羅輕輕。
“你還說無冤無仇?淵禮和孟公子關系一直都不錯,你一來卻離間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你又是何居心?”
羅輕輕一驚,趕緊向兩個人解釋。
“不是的,孟公子,淵禮哥哥,我沒有想到破壞你們之間的關系,都是輕輕的錯。你們怪我吧,阮娘子說得對,都是我不好。”
宋淵禮心軟“衣衣,你是誤會輕輕了,輕輕不是這樣的姑娘。”
阮紓意板起了臉,開口教訓。
“羅姑娘,我不管你跟淵禮以前是怎么樣的關系,但是這里是阮府。”
“誰若是想要鬧得我阮府家宅不安,這一個巴掌都還算是輕的。”
雖然她也不喜歡趙幼儀,但是人家畢竟是府上的姨娘。
她這個當主母還沒死呢,這府里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一個外人插手。
這羅青青不安分,那就得要給點教訓。
“孟公子,羅姑娘是來找你的,現在你回來了,就把人帶走吧。”
孟九宸還算知分寸,走到羅輕輕身邊。
“走吧,我送你回去,有事你讓丫鬟送個信就好,自己跑過來干什么?”
羅輕輕的半張臉還是紅的呢,哭喪著聲音開口。
“孟公子,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找過來的,孟丞相已經變賣了那處院子,還把我趕了出去,我實在沒有地方住了。”
這后面的聲音越說越小,她的目光卻不由得瞥向了宋淵禮。
孟九宸自己都還死乞白賴地蹭住在阮府呢,現在哪里還有辦法安置她。
正巧能讓宋淵禮抓住一個表現的機會實在不容易。
“輕輕,我知道你遇到了困難,你就放心住在阮府好了。”
他還真不把自己當個贅婿了。
“淵禮,羅姑娘現在是孟公子的人,你這么著急替人做主,人也未必愿意呢。”
阮紓意出聲提醒。
羅輕輕心中暗喜,余光撇了撇旁邊的孟九宸。
“我知道孟公子為了我的事情,惹怒了丞相,我的心里也過意不去,斷不會再開口要求什么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孟九宸心里又是不舍又是心疼,如此佳人卻因為他遭受連累。
但是一想自己現在一時半會兒的回不去,與其讓輕語在外面風餐露宿,還不如也呆在阮府,他日日看得見也好放心。
“輕語是我的人,我現在住在阮府,她自然也應該跟我在一起。”
阮紓意朝他伸出了手“那孟公子給錢吧。”
“什么錢?阮紓意,我的珍珠是你給弄沒的,現在還問我要錢?”
孟九宸不滿地抱怨。
阮紓意輕笑一聲,眼里滿是精明。
“我是欠了你,又不欠羅姑娘的。我阮府也不是什么客棧,誰來都能住。”
“況且攝政王還在府上,亂七八糟的人一多,王爺的安全就保證不了了。到時候出了什么事情,你能擔待得起?”
搬出了燕承胤,孟九宸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淵禮在旁邊待不住了。
“衣衣,輕輕也是算是我妹妹,讓妹妹來府上住一段時間,也沒有什么過分的不是嗎?”
阮紓意抬手示意讓管家拿了算盤過來。
“你看,淵禮我給你算算,阮府最近庫房大火燒了大半,光是修繕就要二十兩銀子。”
“府中每日伙食開銷要十兩銀子,還要每月給院子的月俸。”
“地方官員之間的關系走動,商鋪的錢財流轉……”
“零零總總加起來,這個月已經多用了五十兩銀子了。”
阮紓意每說一句,算盤都打得叮當作響,一邊說話一邊撥算得分毫不差。
“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多余的錢來招待羅小姐了。”
宋淵禮逞能失敗,這府上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羅輕輕咬著牙“淵禮哥哥,沒事的,我知道你也有難處。”
“但是呢……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回轉的余地。”
阮紓意撥完算盤上最后一個珠子,緩緩開口。
三個人都朝她看過來。
“府上倒是還缺一個丫鬟。”
孟九宸不樂意了“輕語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般的才女,你卻要讓她在你阮府做一個丫鬟?”
阮紓意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才女,那也得要先不愁吃穿才行啊。都快過不下去了,光有才,能當飯吃?”
宋淵禮也覺得不合適“輕輕以前好歹也是羅家大小姐,這恐怕不合適吧?”
阮紓意將算盤推到一邊,管家就已經給她奉好了茶。
“羅姑娘,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