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曦月冷笑一聲“沈寒青也是皇室遠親,做你的面首還委屈了你不成?”
“阮紓意,你別不知好歹,辱沒皇室宗親的清白,本宮要你一條命都是輕的!”
“公主殿下,民婦身為阮家主母,就應當以身作則,怎可犯七出之罪?”
“你這是在怪本宮逼迫你了?放肆!”
方曦月冷下了臉,可是阮紓意也不甘示弱,就是不同意。
“阮紓意,我再問你一次,這人你是收還是不收?!”
“恕民婦不能答應。”
“好好好,阮紓意,你是越來越厲害了,本宮說的話你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來人!”
方曦月氣得不輕“把阮紓意帶下去,鞭刑三十。”
兩個下人走過來就把阮紓意打了下去。
燕承胤全程都只是冷眼看著,沒有說一句勸人的話。
阮紓意走過他的身邊,看了他一眼,卻不曾得到一絲的余光。
方曦月和沈寒青顯然是故意在針對她。
今日這鞭刑是躲不掉了,整整三十鞭,阮紓意幾乎疼得要昏死過去。
最后一鞭子落下,她身上的衣服都打爛了,血跡浸透,面色發白。
視野都模糊,她不想自己喊出聲,疼到最后嘴唇都咬破了。
一嘴的血腥味,迷迷糊糊之間看見有一個人影朝著他走過來。
沈寒青看見奄奄一息的阮紓意,終于是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他蹲下身,掐著阮紓意的下巴抬起,光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都已經扯到了她身上的傷口。
“阮紓意啊阮紓意,既然你這么的不識相也就別怪我了。”
“長公主已經給過你選擇了,我跟那個該死的宋淵禮有什么不同?”
“他都那么對你了,你還為他守著,你真是愚蠢得很。”
阮紓意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覺得你可悲,下作的人才會用這么下作的手段,你根本就不配進阮府?!?/p>
沈寒青心里氣不過,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扇過去。
阮紓意本就頭昏眼花,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打得她耳朵邊都要聽不見聲音了。
她倒在地上,嘴里都吐出了一口血。
可是下一瞬,剛才還在洋洋得意的沈寒青臉色一變。
肩上被人砍了一刀,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阮紓意呼吸都有些不順,抬頭才看見來的人是墨竹。
“阮娘子,王爺讓我來救你?!?/p>
她心中冷笑,救?燕承胤只是怕她死了,就沒有人能夠救他身上的寒毒了。
阮紓意閉上了眼,墨竹趕緊攙扶著人走了出去。
“沈寒青……死了?”
“沒有,屬下只是刺了他一劍,傷重不至于死,他的身份畢竟特別。”
聽到墨竹的話阮紓意沒有再說什么。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阮紓意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屋子里。
床邊還有伺候的丫鬟,看見她醒了就將旁邊要換的衣服拿了過來。
“阮娘子,公主說了,若是您醒了,別忘了去參加賞花會。”
阮紓意頭腦混賬,咬牙撐著身子坐起來,看了看備好的衣服。
看來今天的賞花宴還不算完,恐怕方曦月也是因為燕承胤才會這么對自己。
“我知道了……換好衣服就過去?!?/p>
她的聲音虛弱,掀開被子下了床,腿腳都發虛,身上的傷口全都被包裹了紗布。
丫鬟幫著她換好了衣服,每個動作都能夠扯到身上的傷口。
好不容易穿完,身上又是出了一身的汗。
丫鬟扶著她去了后花園,眾人顯然已經來了好久了,里面歡聲笑語的,一片熱鬧。
阮紓意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紛紛朝著她看過來。
方曦月正在跟燕承胤聊著什么,周圍還有不少的姑娘。
各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妝容精致,百花環繞,當真是養眼得很。
“阮娘子,你終于來了,快來本宮這兒做。”
剛才還嚴詞厲色地讓人抽她三十鞭子,這會兒卻又喜笑顏開了。
阮紓意點了點頭,行了禮才走過去。,
進了亭子才看見阮若秋也在。
“姐姐,你也來了,我還以為你沒有被邀請呢。”她矯揉造作地抬手捂了捂嘴。
周圍的幾個管家小姐們也都紛紛低笑起來。
“民婦身體有些不適,這才來晚了,還請公主殿下贖罪。”
方曦月淡然一笑“阮娘子客氣了,只是來得晚了,總得罰一杯不是?”
阮若秋那巴結人的嘴臉又出來了。
“是啊,姐姐,這還是公主府上上好的桃花釀,你嘗嘗?”
說著就有丫鬟給她倒了滿滿一杯。
阮紓意現在一身的傷,動一下都扯著傷口,本就已經身體虛了,還怎么能夠喝酒。
“民婦身體實在不是,這酒……只怕……是無福消受了。”
方曦月的神色一變,眾人都是會看眼色的,這會兒都沒人說話了。
燕承胤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對面的阮紓意。
“阮娘子可不要錯過了這么好的酒,本王也嘗了一口,甚是爽口?!?/p>
“若是阮娘子怕醉,本王也住在阮府,若是回去,本王可以順帶帶上阮娘子?!?/p>
阮紓意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端起了酒杯。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攝政王了。”
緩緩的抬頭入喉,辛辣的酒順著喉嚨劃下。
阮若秋這才笑著打趣“姐姐也真是,喝個酒而已,大家也是難得圍聚在一起,莫要掃興才是真的?!?/p>
方曦月見她喝下了,臉上的不滿才退了一些。
喝下去的桃花釀像是一把火一樣,燒得她面色通紅,后半程只能是靠在一邊閉目養神。
直到賞花宴結束,阮紓意在丫鬟的攙扶下出了公主府。
夜色如墨,晚風吹過來,頓時又冷又熱。
小玉跟皓月趕著馬車過來接的時候,就看見她一副要被風吹倒的樣子。
“夫人!您這是怎么了?”
小玉嚇得眼睛都紅了,聲音都有些顫抖,趕緊跑過去攙扶。
可是一摸就是一手的血,把小姑娘嚇壞了。
“夫人,你被嚇我。你怎么了?”
皓月趕緊幫忙將人扶上了馬車“都怪屬下沒有一起跟過來?!?/p>
阮紓意裹著小玉給的外袍,虛弱地開口。
“這不怪你們……這賞花宴只是借口……要給我一個教訓才是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