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吵鬧的大街上突然涌現的官兵將所有人都沖散了。
王夫人面色驚慌,被掌柜叫人送進了萬里香客棧。
“快快快,快把夫人帶進去。”
掌柜走到領頭的官爺前面,賠著笑臉“這位官爺,這是怎么了?今日是我們萬里香客棧開業(yè)第一天,為何要封啊?”
領頭的人將一張告示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臉上。
“你們萬里香客棧在官府的走的流程都沒有結束,這地契也有問題,沒有官府批準,只能查封。”
“官爺,你是不是弄錯了,這地契我們從原來的店家那里正兒八經地買下來的,怎么會有問題啊?”
“是你們被騙了,之前的店家本就已經將這地契押給了官府還賭債,給你們的是假的。”
掌柜終于是聽明白了,臉色一白,再也攔不住了。
沖進來的官兵很快就把萬里香客棧里里外外都查封了個干凈。
阮紓意聽到了前面的風聲,就帶著王夫人送賬房后面的側門坐著馬車離開了。
王夫人還是頭一會兒碰見這樣的事情,這會兒坐在馬車里也是膽戰(zhàn)心驚的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阮娘子,這地契怎么會有問題呢?”
“現在官府來查封了,我們這客棧算是完了啊,這么多的銀子說打水漂就打水漂了。”
“我這要是回去被知道,老夫人還不得打死我啊。”
王夫人也是個沉不住氣的,這會兒心思一亂,就開始說起了胡話來了。
“哎,要是早知道跟你做的這筆生意風險會這么大,當初我還得好好考慮才是。”
阮紓意也是緊皺起了眉頭,沒想到事情會發(fā)生得這么突然。
“萬里香客棧我阮府投入進去的銀兩也不在少數,王夫人,你先別急,不過是地契的問題,還不至于走投無路。”
“你先回去,我好好想想辦法,諒裴學士的身份在,官府的人也不會隨隨便便的就去裴府抓人。”
聽見阮紓意的話,王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也算是冷靜下來了。
馬車先去送了王夫人回去,皓月才架著馬車回去阮府。
“夫人,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啊?”
“先回去,讓人盯著官府的情況,地契的事情你去查查看,之前的店家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
萬里香客棧的門口現在一片的蕭條,放過的煙花爆竹現在就剩了一地的殘渣。
宋淵禮還沒有離開,就站在門口聽著人們的議論。
左一句右一句的也聽得八九不離十了。
羅輕輕有些緊張地抓著他的手臂。
“夫君,你說阮娘子也出了錢在這萬里香客棧,現在這里被查封了,官府的人會不會查到我們阮府來啊?”
“這阮娘子平日里做事也一絲不茍的,怎么會在這種小事情上摔了跟頭啊?”
宋淵禮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擔心。
“我先讓人送你回去,我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這萬里香客棧還有阮紓意的手筆,這件事情恐怕長公主還不知道呢。
羅輕輕點點了點頭就先離開了。
宋淵禮看了看那被查封的大門,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過去。
長公主府。
方曦月坐在軟榻上擺弄著懷里的貓,聽到宋淵禮說完才抬起了頭。
“你是說這萬里香是裴學士的夫人跟阮紓意一起開的?”
“是!臣親眼所見,不會有錯的。”
宋淵禮一口咬定,跪在地上看著前面的人。
“公主殿下,萬里香客棧的地段在整個皇城都是最好的,馬上西域使臣進京,不少的外來百姓都會進京看熱鬧。”
“到時候城中的客棧只會供應不求,這萬里香客棧開業(yè),阮紓意說不定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方曦月冷哼一聲,手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貓。
“哦?你是說這阮紓意當真是這么的厲害?還能夠預測到之后的西域使臣來訪?”
“這件事情除了皇上跟太后之外,也就只有幾個朝中重臣知道。”
“這阮紓意也只是一個阮府主母,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朝堂之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經過她這么一問,宋淵禮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么一回事。
可是一想到阮紓意早就給他戴上了綠帽子,那家丑也就沒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阮紓意不守婦道,自從攝政王來了府上之后,兩個人就經常私下來往。”
“舉止親密不說,還故意支開旁人在酒樓客棧見面。”
“這西域使臣來訪的事情,臣猜測定是攝政王告訴的她。”
聽見這話方曦月頓時怒從心起,猛地摔落了杯子。
懷中的貓也被驚擾,跑了出去。
“你說什么!阮紓意跟燕承胤有染?!”
宋淵禮被她的一聲質問,嚇得渾身一抖,跪在地上,身體伏的更低了。
“公主息怒,都是臣管教不當,才讓阮紓意這賤婦紅杏出墻。”
方曦月瞪著眼睛,心有不甘地攥著手心。
她才是堂堂東淵國的長公主,身份高貴,還一心都在等著燕承胤。
可是他呢?偏偏看不上做他的駙馬,居然寧愿看上一個有夫之婦。
“簡直就是混賬東西,你現在就去官府,拿著本宮的令牌,去把萬里香客棧的地契拿過來。”
“本宮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能夠把這件事情盤活。”
方曦月扔了一塊玉佩在地上,轉身就生氣地離開了。
宋淵禮聽見了腳步聲遠走,這才撿起了地上的玉佩踹進了懷里……
阮紓意回到了阮府,入了夜,去前面查探的皓月終于是回來了。
“夫人,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那地契轉交過來的時候的確手續(xù)并沒有走完,也不知道是被誰告了府衙。”
“而且……現在……長公主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派人去官府把地契收走了。”
阮紓意皺起了眉頭,看來這件事情的確跟皇室少不了關系。
只怕從一開始讓官府來查封也是出自長公主的手筆。
皓月有些擔心“夫人,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啊?”
阮紓意摸著手中的茶杯,如果放任不管,砸進去的錢就全都打水漂了,王夫人那兒也不好交代。
但若是要在長公主的手上搶回地契……這事情可不容易。
“你去看下攝政王回府了沒有?就說我現在要過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