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阮府阮紓意就將寒毒的解藥交給了管家,明日御醫(yī)上門看診在代為轉(zhuǎn)交。
燕承胤身上的肩傷實際上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找著借口一直不肯從阮府出來。
隔天御醫(yī)登門,一聽說寒毒的解藥已經(jīng)找到了,忙不迭地就跑去找燕承胤。
“王爺,王爺,太好了,皇上已經(jīng)找到了可以解開寒毒的藥了。”
墨竹聞言,臉上也是多了一絲的笑意,難掩激動。
“王爺?!?/p>
可是燕承胤的臉上卻看不出有多少的高興“這解藥怎么用?”
御醫(yī)先是給他把了脈“這解藥需要配合藥浴,藥浴七日,方可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這藥浴對筋脈損害太大,若是能夠找到食用過冰魄的人一起共浴,借由她體內(nèi)的血,作為藥引,或許還能夠有所改善?!?/p>
墨竹一愣,燕承胤摸索著手上戒指的手也停頓了一下。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準備吧?!?/p>
御醫(yī)一走,墨竹就反應(yīng)過來了“王爺,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阮娘子她……”
阮紓意的血是有效果,但是最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鬧得這么僵硬,這件事情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
“你如實告訴她就行了,如果她不來,本王就不準備治了,把東西還回去?!?/p>
“王爺,這……”墨竹一聽他說不治了頓時就有些急眼了。
燕承胤橫了一眼過去,他就不說話了,乖乖地走了出去。
碧霄苑里的人很快就按照御醫(yī)的辦法將藥浴準備好了,燕承胤伸手等著人更衣,隨后整個人都泡在了浴桶里。
滿屋子都是濃郁的中藥味。
“你們都下去吧?!?/p>
燕承胤開口遣散了房間里等候著的人。
阮紓意本想不來的,他若是想要死,就隨他,甚至一時賭氣地想要就這么算了。
但是考慮再三,嘆了口氣,還是認命過來了。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燕承胤聽著腳步聲就已經(jīng)猜出來是阮紓意了。
“本王還真以為你會這么的狠心,索性就讓本王死在這里好了。”這語氣里聽起來還有些得意。
阮紓意冷著臉,沒好氣地走進來褪去了外衣,隨后同樣進了浴桶,卻跟他離得還有些遠。
“王爺若是死了,太后要想動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p>
“我救你也是因為給自己保命。”
她的話才說完,燕承胤就伸手過來,直接拽著她的手,將人扯進懷里。
阮紓意下意識地伸手抵著他的肩膀,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干什么!”
可是一抬眼就看見了燕承胤的臉色非常的不好,閉著眼睛,額角冷汗直流,眼尾都帶著冰霜。
阮紓意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
兩個人就這么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泡在浴桶里,過了一個時辰。
廂房里熱氣彌漫,阮紓意已經(jīng)被泡得有些暈頭轉(zhuǎn)向了,以至于后來睡著了也沒有意識了。
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躺在了燕承胤的軟榻上,房間里也已經(jīng)沒有了那濃郁的草藥味。
“夫人,你醒了?”
小玉端著水盆走進來。
“王爺呢?”
“王爺說是有事出去了,讓我們不要打擾你休息。夫人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阮紓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搖了搖頭,掀開被褥下了床。
燕承胤剛泡完藥浴,宮里就有人傳了話過來。
方曦月一時想不開要尋死,現(xiàn)在雖然被救下來了,但是口口聲聲的說著要見他。
方君堯自然也是知道的,太后大發(fā)雷霆,因此還對著御醫(yī)說,若是方曦月有個三長兩短的,絕對饒不了這些御醫(yī)。
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方君堯就讓李公公過來傳了話。
“皇上口諭,長公主既然要見,王爺若是有時間還是去看看吧,斷了人念想也是一件好事?!?/p>
燕承胤換好了衣服入了宮,方曦月現(xiàn)在一直都被關(guān)在她以前的那個院子里。
門口守著的小丫鬟看見他來了,趕緊走出來開了門。
“奴婢見過攝政王?!?/p>
“長公主呢?”
“公主殿下,這段時日總是在念叨你,人這會兒就在屋里?!?/p>
燕承胤走進屋,方曦月就靠坐在床頭,整個人再也看不到往日那種神采飛揚,趾高氣揚的樣子了。
來之前也聽說了,方曦月知道阿古納跟她的計劃失敗,阿古納扔下了她,現(xiàn)在還在外面逃。
她就知道自己恐怕是要完了,方君堯留著她的命,也不過就是暫時的。
在這像是冷宮一樣的地方,暗無天日地被關(guān)著。
她吃不下,喝不下,整個人在短短的時間里瘦了很多,蓬頭垢面,披頭散發(fā)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個瘋子。
方曦月聽見門口的腳步聲,轉(zhuǎn)頭看過來。
看見燕承胤的時候,兩眼都在放光,似乎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
“承胤,承胤,你終于來看我了。”
方曦月掙扎著就要下床,可是多日沒有進食,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
一下子就從床榻上摔了下來,格外的狼狽。
燕承胤眉眼冷漠地看著她。
“公主殿下要見臣,所為何事?”
方曦月從地上爬起來,抓住他的手,雙眼發(fā)紅,兜著淚水。
“承胤,我聽他們說你要入贅阮府……這都是假的對不對?”
“那阮紓意就是個賤人,你不要被她騙了。她就是個狐貍精!”
此時的方曦月就像是個瘋子,嘴里胡言亂語地說著什么。
燕承胤甩開了她的手,走到了一旁,明顯是要跟她拉開距離。
“公主殿下還請自重。”
方曦月當場愣在原地,看著燕承胤的目光都有些陌生。
“你就這么在乎她?阮紓意都成過婚了!你看上了她什么?!”
“我是東淵國的長公主,我等了你這么長的時間,你跟她才認識多久?”
“她只是看中了你的權(quán)利,你的身份,根本就不是誠心地愛你?!?/p>
“我可以為了你,給你所有想要的東西,可是她呢?她什么都給不了你!”
“承胤,我對你才是真心的。你不要跟她在一起?!?/p>
方曦月哭喊著挽留,伸手要去碰他。
但是很顯然,燕承胤對她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黑著臉轉(zhuǎn)身就離開了,根本就沒有給她一個多余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