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修自知秀的丑，又被他當面說出來，羞愧的更不好意思抬頭，“那我回去重新秀？”
魏拂塵把手里的香囊捏緊，上面還留存著冷玉修身上的暖香，雖然丑，又完全看不出來上面秀的是什么，但也算是她一針一線秀出來的。
見她要收回去，立即踹進懷里，“好的千篇一律，丑的萬里挑一。”
“就這個吧！”
“也算你用心里，爺也給你個東西。”
冷玉修只覺得面前忽然壓下一抹陰影，魏拂塵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
從懷里掏出，一支玉蘭飛蝶步搖，玉質水潤通透，飛蝶更是雕刻的栩栩如生，末端垂下的珠玉也晶瑩剔透。
一看就不是俗物。
還不等她拒絕，只覺發髻一緊，耳邊垂下珠釵。
魏拂塵瞧著冷玉修發愣，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后頸處，烏發絲絲縷縷的搭在西肩上，娉婷柔美。
分外惹眼。
冷玉修察覺到頭頂的呼吸越來越熱，她抬眸看了魏拂塵，又垂下眼簾輕輕道：“玉修謝過大司空好意，老太太還病著，我便先回了。”
說完冷玉修朝魏拂塵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還沒走出簾子，手就被魏拂塵拉住，皺著眉，看她裙擺下的腳。
剛才從暗門進來就發現有些許不對。
冷玉修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后退幾步，身子卻斜了一下。
魏拂塵猛地將她抱起放在桌上，接著蹲下身，撩起她的裙擺，將蒙了灰的繡鞋內在手里。
淺紫色的繡鞋在他手里也十分小巧，只是白襪上邊上落了泥，格外顯眼。
魏拂塵抬眸看向她，“什么時候傷的？”
被外男這樣捏著腳，她無辜的眼里都是慌亂，縮了縮腿，卻敵不過他手中的力氣。
“大司空先放開我，只是扭了，不打緊。”
魏拂塵沉著臉，不等她反應，大手便利落的將她腳上的鞋襪褪去，露出玉白的小腳。
腳踝處的青紫跟周圍白皙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冷玉修慌亂又羞恥的用裙子去遮擋腳。
雖然上次被潘常立那個混熟趴了鞋襪，但好歹用裙擺遮住了。
也沒人看見。
魏拂塵起身去拿藥，又對著想跳下來的冷玉修冷聲威脅，“乖乖坐著！”
冷玉修愣了一下，手指緊緊的抓著桌子邊緣。
女子的腳從來都不能暴露給外人看，要是今日的事被人知道了，只怕她的清白與名聲都要毀了。
她默默忍受著，不敢鬧出響動，怕外面的丫頭進來看見。
只是將腳縮回裙擺中。
魏拂塵拿了藥油蹲下，見冷玉修紅著臉沒在開口，卻羞愧地別過臉不看他。
手上的玉足溫熱又白嫩，腳指頭粉乎乎的，微微蜷縮著，他卻能從腳上能感受到冷玉修身上的顫抖。
他看著手里的玉足愣了一下，手臂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聲音軟軟的帶著顫抖，“大司空，我自己來吧！”
“求你了！”
魏拂塵只覺得心里燥了燥，那種說不清的情愫蔓延開來。
又想保護她，又忍不住欺負她。
他沒有理會手背上的那只纖手，只是拿出藥倒在掌心處，搓熱揉在青紫的腳踝處。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這回卻控制著手上的力道，生怕在弄疼她。
他明白她的意思，他也是第一次看女子的腳，聲音啞著安慰，“你別動，我不看就是了。”
“也不會說出去。”
他時不時抬頭看向冷玉修，卻只能看見她低垂著臉，耳尖紅紅的，叫魏拂塵心猿意馬。
雖說了不多看她的腳，可眼神卻止不住的流連。
舍不得放手，干脆把她的玉足放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揉捏。
冷玉修臉上的紅暈早就被震驚代替，無論遇到什么事，她都冷靜應對。
這回卻臉色蒼白，緊咬著唇，別過臉，強忍著身上的顫抖。
她心里對魏拂塵討厭了幾分，覺得他是個登徒子。
他們本不是這樣的關系，卻逼得她想鉆進地洞里。
偏偏心底又矛盾掙扎，說服自己承了他的好意，高高在上的他都這般姿勢為自己擦藥，她也說不出傷人的話。
況且他還幫了自己這么多次。
這種矛盾的心思折磨著她，叫她惴惴不安，以后都不好意思見他。
盡管坐在桌上的人很安靜，魏拂塵也知道她的身子在顫抖，那只還沒有他手掌大的玉足總是不安的想往裙子里縮，要不是他強勢地捏住，只怕早就縮回裙角里。
他也不忍在逗弄她，笨手笨腳地替她穿好鞋襪。
單手把人從桌抱下來。
偏著頭的人總算回過了頭，卻沒在看他一眼，只是盯著他的胸膛輕輕道：“多謝大司空！”
語氣清冷又客氣，像是要跟他拉開距離，化開剛才在兩人之間的旖旎。
說完便往外走，聽見后面的腳步聲，她頓住身體，卻沒回頭，“大司空別送了，畢竟是在夜里讓人瞧見不好，也請大司空體諒我些。”
說罷垂眸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簾子微微晃動，那抹背影消失在窗外。
魏拂塵站在原地，玉冠束發，神色冷沉，帶著上位者的神邸，冷肅的眼里卻微微含著失落。
他搓磨著手指，仿佛指尖的余溫也隨之消散。
看她這般疏離客氣的出去，似乎并不愿意跟他沾上關系。
她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卻像在怪他。
冷玉修沉默著往外走，她內心是真不愿跟魏拂塵進一步。
她們之間隔著不可跨越的階級，也不想成為高官的玩物。
她的母親曾經說過，官越大的，后宅里住的越是吃人的妖怪。
官眷的名頭一罩下來，這輩子就只能把自己束縛在那個框架里。
所以母親當初才會拒了婚事，跟著父親走。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亦沒有錯，她能隨心所欲，能上酒樓，能游街，男子能做的事，她都能做。
所以冷玉修并不敢奢望，只求找一個像父親這樣開明，溫和的男子，過上母親自由愜意的日子。
什么官人誥命，這些都不是她心之所向。
魏拂塵也并不是她的良配。
走到暗門處，她將頭上的步搖拔下來，交給丫鬟手上，“這是大司空落下的東西，我忘記還了，還麻煩你替我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