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刻時間,她竟然能畫得如此精妙,栩栩如生,畫工了得。
魏拂塵掃了一眼,將畫像遞給站在門邊的凌川,“讓暗衛(wèi)秘密去查。”
冷玉修起身朝他行禮,“多謝大人!”
魏拂塵嗯了一聲,“收拾收拾下山吧!”
冷玉修輕聲答應(yīng)。
午飯過后,冷玉修收拾好東西走出門時,魏拂塵和凌川早收拾完在廊下等著。
見她出來,魏拂塵平聲:“走吧!”
凌川很識趣地放慢腳步,跟夢蝶并排走在后面,拉開距離,讓魏拂塵和冷玉修并肩走在前面。
一路上只聽見沙沙作響的風(fēng)聲,誰也沒說話。
終于到了李氏所在的客房,冷玉修向魏拂塵行禮道:“多謝大人此番相救,玉修日后定當(dāng)報(bào)答。”
話雖然聽起來客套,但她的語氣十分懇切。
魏拂塵垂眸看她一眼,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笑意,“這可是你說的。”
冷玉修一愣,不是都這么說嘛!
她只是假意客套一下,沒想到他還真要她報(bào)答。
果然沒有白吃的飯。
魏拂塵挑了挑眉,“去吧,你舅母在等你了。”
冷玉修忙走過去。
李氏見到冷玉修后,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忙拉著她打量了一番,緊張地拉著她的手問,“你沒事吧?”
又不害怕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冷玉修淺笑道,“二舅母放心,我沒事。”
李氏心里七上八下,卻也不敢多問。
直到上了馬車,冷玉修覺得實(shí)在避不開李氏的眼神,才簡單地將事情說了。
只說是遇到了賊,搶了她的錢袋,推搡間,摔在了地上,恰好遇到了魏拂塵來上香,救了她。
李氏關(guān)切地打量著她,“你說你,一個錢袋有什么要緊的,搶了就搶了,哪有人重要。”
冷玉修溫聲道,“二舅母說的是,只是這等小事,回府就不要提了,只說下雨路滑,我們在庵里住了一夜。”
李氏真怕冷玉修出事,老太太責(zé)怪,巴不得把事情瞞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便拉著冷玉修的手一臉欣慰道,“玉修說的在理。”
她舒了一口氣,想了想又問,“我看大司空帶著你著實(shí)不一般。”
冷玉修淡淡一笑,“二舅母想多了,只是恰巧碰見了,我又替長公主抄寫經(jīng)文,他順便幫我一下而已。”
李氏點(diǎn)點(diǎn)頭,沒在多問,心里卻一份都不信。
一次是巧合,多次相救,就難免讓人往深處想。
傍晚,馬車終于停在林府門口,李氏回了二院。
冷玉修帶著夢蝶去了靈泉閣。
安嬤嬤在西院門口等著,見冷玉修進(jìn)來便上前迎她,一臉愁容道“閔氏今日禁足結(jié)束,現(xiàn)下剛進(jìn)去,我估計(jì)是跟老太太說你拒親的事。”
冷玉修聽聞連忙跟著安嬤嬤進(jìn)了院子,一進(jìn)去就聽見閔氏哀嚎的聲音。
“母親,你可千萬別動氣,我只是覺得闔府皆知,單瞞著您,我心里過意不去。”
“要怪就只能怪我們林府落寞了,玉修看不上安嶼。”
閔氏這張顛倒黑白的嘴還真是會說。
冷玉修臉色變了變,掀開簾子走進(jìn)去,看見老太太怒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fā)。
見冷玉修進(jìn)來,閔氏上下打量了她好一陣,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馬上被虛偽的笑意掩下去。
“玉修,快坐下,都是大舅母的錯,快別跟大舅母生氣了。”
冷玉修直接忽視了她,走到老太太床前。
老太太沉著臉沒說話。
閔氏見狀又十分熱情地問她,“聽聞你跟二舅母一起去了梨花塢,還在上面住了一夜,怎么樣,沒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吧?”
這話聽著十分諷刺。
她還好意思此地?zé)o銀三百兩?
冷玉修看向閔氏,聲音冷淡,“只是雨天難行,便住了一夜,大舅母認(rèn)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
閔氏捂唇笑道,“我不過隨口一問,你這說話的語氣,倒像對我有意見了?”
老太太終于發(fā)話:“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有話要同玉修說。”
閔氏微微一笑,又轉(zhuǎn)頭挖了一眼冷玉修,不情愿的行禮后退出了靈泉閣。
冷玉修立刻跪在老太太床前,抬眸擔(dān)憂的看向她,“外祖母,您身子沒事吧?是玉修不孝。”
老太太沉聲,“你確實(shí)不孝。”
冷玉修一怔。
“你既然早就知道安嶼跟那個娼妓在一起,為何不來告訴我,難道在你心里我跟你舅母一樣,只是為了你的賞賜嗎?”
冷玉修哭不出來,但還是用帕子捂著臉,“不是的,外祖母,我只是擔(dān)心你的身子。”
“我還沒老糊涂,你要是不同意這門親事,我自然有法子讓閔氏不打你的主意。”
“但現(xiàn)在鬧出去,不僅丟了你的顏面,也讓林府抬不起頭,俗話說家和萬事興,你這樣做可想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你也是林府的一份子,若是你母親在世,知道你把她的家攪成這個樣子,她會高興嗎?”
老太太第一次用這樣重的口氣說話。
冷玉修垂下頭,不做辯駁,她從小未在林府生活過,對林府包括老太太也確實(shí)沒感情。
老太太說得在理,她確實(shí)沒把林府的面子考慮進(jìn)去,一心只想著自己。
“外祖母,別生氣了,是玉修考慮不周。”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我不是生氣,我是擔(dān)憂你,林府垮了,你還能謀得什么好親事,誰家說婚不看門楣。”
老太太伸手將冷玉修從地上拉起來,“我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也看顧不了你幾年,若不替你尋一門好親事,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見你母親。”
冷玉修被老太太說的啞然,想替自己辯解,又決得老太太身為一家的長輩,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好偏袒了誰去。
便垂著頭不說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多說也無益,日后便讓你二舅母當(dāng)家,你大舅母著實(shí)是個蠢的。”
“既然你不愿意嫁給安嶼,下個月的百花宴,讓你二舅母帶著你們同去。”
京中的百花宴每年都會舉行一次,全是京中的名門貴女,王公貴戚相看。
冷玉修雖然沒參加過,但聽母親說過,她當(dāng)年就是參加了百花宴,被看中。
如今老太太讓她去的意思也是十分明顯了,想為她尋一門親事,嫁出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