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林安峻看著這一幕,微微詫異地看向馬背上的魏拂塵,這魏倚澈什么也沒做呀,怎么像惹著他了一樣。
聽到聲音的林佳佳急忙捂嘴尖叫,卻又不敢上前,看著那鞭子實在太厲害,抽在身上馬上就皮開肉綻。
冷玉修臉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幕,在看向馬背上的魏拂塵,只見他神色陰鷙,卻莫名覺得他眼里有殺氣。
又聽見他沉沉道:“暖玉居的門豈是你能進的?”
“往后我再見你糾纏不該糾纏的人,就直接叫人將你閹了送進宮。”
魏倚澈在冷玉修面前出了這么大的丑,還被這樣羞辱,當即氣得破口大罵:“魏拂塵,你不就是皇帝的親侄子么,你得意什么?”
“我今兒沒有惹你,你既然當眾羞辱我,你明日定要告到祖母那里。”
“我也是候府的一份子,我憑什么要白白挨你的打?”
魏智澈也覺得這個大哥哥有些過了,上前恭敬道:“大哥,三弟也沒做什么,就只是幫著冷姑娘拿了東西,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魏拂塵沒有理會魏智澈,輕蔑一笑,收回手里的長鞭,躍下馬,一腳將地上他碰過的東西踢出老遠,“你給爺記住今日的話,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爺動起手來可不管你是不是魏家的人。”
說罷不再理會地上打滾的魏倚澈,大步進了暖玉居。
冷玉修總覺得魏拂塵的話里有話,就差報她的名字了。
雖然說魏倚澈打鬼主意纏著她,但到底也沒做出太出格的事,更沒有動手動腳,不過是殷勤了些,這會兒看來倒有些可憐。
又看到林佳佳哭著去扶她,林安峻也沒有說話。
忽然想起他剛才進了暖玉居,心里一哆嗦。
林佳樂看向冷玉修道:“大司空這是怎么了,連自己的弟弟都下死手,當真恐怖。”
說完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冷玉修,她日日在暖玉居,伺候這種狠戾無情的人,應該也不容易。
冷玉修看了一眼被林佳佳扶著一瘸一拐上馬車的魏倚澈,對著林佳樂道:“先進去吧。”
林佳樂點點頭,拉著冷玉修一起進去。
快到暗門時,林安峻突然開口,“那魏三公子是個紈绔,府里的通房眾多,又與佳佳定了親,你平日里還是離他遠一些,別被他招惹上了。”
這似關切的話聽的冷玉修一愣,打心底里覺得林安峻這個人可以處。
能設身處地為她著想。
其實她對魏倚澈本就沒有什么好印象,只是為了氣林佳佳。
現在魏拂塵不讓,她也不敢妄動。
她點點頭,輕聲道:“多謝表哥,提醒,我會注意的,完后避著他些。”
林安峻點點頭,負手離開。
雨兒在暗門迎接冷玉修,臉色有些驚慌,卻又不敢說話。
冷玉修知道要面對什么,將夢蝶留在外面,便往屋里走。
她進去時,正瞧見他坐在窗臺前,他身材高大,筆挺的大長腿毫不費力地站立在地上。
平日里她的腿都只能半吊在上面落不著地。
他的目光從冷玉修掀開簾子進來就落在她身上,清冷倨傲的神色上下打量著,從她的頭頂發絲在到繡花鞋上,唇邊噙著一抹冷諷。
冷玉修強忍著魏拂塵不善的目光,余光掃過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時候不早了,大司空還是快些回去吧。”
魏拂塵剛才進來時候,門外的眾人可都是看見的。
要是又傳出些什么,也確實不好解釋。
魏拂塵一聽要攆他走,拍案而起,一步跨到冷玉修旁邊,捏著她的下巴。
冷玉修被逼得后退幾步,驚恐地看向他,“大司空到底要做什么?”
魏拂塵的目光落在冷玉修臉上,想起剛才魏倚澈送她回來,替她拿東西,一句話都沒說就開口攆他。
捏著她下巴的手緊了緊,冷臉看著他:“我要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
“你就這么討厭我?想讓我走?”
冷玉修比竇娥還冤,她只是怕林佳佳又傳出什么不好的言論,并未要攆他走的意思。
“大司空誤會了,我只是怕給你惹上不好的名聲。”
他那些原本憋在心底的氣話在看到她驚恐的面容下,冷冷一笑,“那魏倚澈像條狗一樣圍在你身邊,殷勤地給你拿東西,你還敢跟他瓜葛?”
“我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你就這么想嫁進定爵侯府?”
“是個男人你都要嗎?”
冷玉修百口莫辯,不知道魏拂塵為何這般為難她,把這些污穢的字眼形容在她身上。
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她連解釋也懶得再開口。
他們魏府的人就如此高不可攀嗎?
她只想魏拂塵能放過她,不要在一直盯著她。
她有些無力的看著魏拂塵:“大司空心里既然對我已經有了決斷,又何必來問我。”
“我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商戶之女,也當不起大司空這般用心。”
“況且定爵侯府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大司空放心,我沒有要進你們候府的打算。”
魏府塵一聽這話,她當真對自己沒有一點私情,心里苦悶,自嘲一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說你沒有進候府的打算,那魏倚澈替你拿回來的那些東西算什么?”
“我送給你東西,你轉手就能舍棄,別的男人送你的,你便視若珍寶?”
冷玉修被魏拂塵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氣得身體發顫。
他總是這樣武斷,總是誤會她。
難道沒有門第的加持,就活該要被他們低看一等?
她臉頰慘白,冷笑一聲,“我認得清我的身份,我有也自知之明,不會去奢望那些我得不到的東西。”
“我不需要你們任何魏府的男人送我東西,那些禮物是林表姐送給我的。”
“大司空這般侮辱我的人格,是覺得我家住在這里就要受你的管束是嗎?那我可以搬走,躲回院子里,永遠不見你。”
魏拂塵先是一愣,然后被氣笑了。
也是她一直都是這么沒心肝。
低頭皺眉看向冷玉修的眼睛,那雙水汪汪的眼眶倔強又清冷,紅暈在她眼角泛開,楚楚可憐。
他不忍心,但又惱怒自己為何總是對她念念不忘。
可她卻像個木魚一樣,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