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修笑笑,“既然你們也知道是賜婚圣旨,如何能退?圣旨都下來了,你們是想抗旨不成?”
閔氏咬牙,“我是讓你想辦法去跟魏拂塵說清楚,我們林府自然是不會抗旨的?!?/p>
冷玉修看向她,“我嫁給魏拂塵你們覺得丟了表姐的面子,不如大舅母現在去找康娘子退親吧。”
“畢竟她早就想退了,一準答應大舅母的訴求。”
林省克一激靈。
是呀。
林佳佳還跟二房的庶出魏倚澈有婚約。
林佳佳惱怒地沖在林省克面前跪下道:“父親,您看看冷表妹的那個樣子,她就算成為國公夫人,她能聽父親的話嗎?能幫扶我們林家嗎?”
聽到這話,林省克眼睛微瞇,他還很真沒把握能讓冷玉修聽話,幫扶林家,畢竟林府的人怎么對她的,還歷歷在目。
換做是他,肯定是要打擊報復的。
想到這里,林省克搖擺不定了起來。
她冷眼看向冷玉修,“你一直養在泉州那個小地方,連京中貴女的禮儀都沒學過,嫁過去不是丟人嘛!”
閔氏聞言也笑了,“就是,這樣從我們林府嫁出去,只怕要鬧笑話,不知道以后得惹多少事呢,老爺,你可不能答應,免得以后整個林府都要讓她拖累了。”
閔氏的話又讓林省克心里一哆嗦。
“而且我聽聞五公主一直喜歡魏拂塵,只怕知道后,不會放過我們林家。”
冷玉修起身,淡淡掃了她們一樣不想再跟她們這些無知的人廢話,道:“若大舅父,大舅母覺得皇上瞎賜婚,大可以拿著圣旨去宮門口擊鼓鳴冤抗旨?!?/p>
“不必在這兒為難我,國公夫人我當定了?!?/p>
她現在有錢有權了,不想伺候,不想演戲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帶著夢蝶回暖玉居。
穿過暗門,便見烏泱的丫鬟婆子整齊地跪在兩側齊聲高呼,“恭喜冷姑娘。”
冷玉修淺淺一笑,抬手示意她們起來。
她雖算不上喜歡魏拂塵,但也不討厭他。
心里就是很高興。
她終于有根了。
段嬤嬤一臉笑意地起來扶住冷玉修道:“長公主在內室等你,老奴引你去見見?!?/p>
冷玉修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圣旨來得突然,長公主也來得突然。
她看向段嬤嬤低聲問,“長公主叫我有何事?!?/p>
段嬤嬤一臉喜色笑道:“自然是婆媳間說說話,姑娘放心,我們公主最和善不過了。”
這暖玉居住了好幾個月,冷玉修還從未踏足過謝襄苑。
冷玉修低眉走進去,一眼便看見沈懷情坐在圓桌前,旁邊有一名侍女跪在地上煮茶。
她上前幾步,十分恭敬地給沈懷情福禮。
沈懷情看向冷玉修,黛眉低垂,柔柔弱,溫婉賢淑。
她笑了一下,叫冷玉修去對面坐下。
屏退了身邊丫鬟,輕聲道:“冷姑娘,今日我來的倉促,只給你帶了些見面禮,不知道你的喜好,選錯了你可別怪我?!?/p>
不是來找麻煩的?
那邊更奇怪了。
冷玉修微微點,“長公主抬愛玉修不敢。”
沈懷情一聽連說話聲音都這么好聽,溫溫柔柔的,更是安心了不是,“若日后塵兒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本宮,本宮自會為你做主。”
“還有...還有塵兒養的那個男寵,你也勿要出去說。”
“是長公主。”冷玉修乖巧應下。
跟長公主聊到最后,冷玉修才知道這道圣旨的由來。
不得不感嘆,魏拂塵的狡詐。
長公主走后,泉州的薛掌柜帶領著冷家的掌柜來到了。
冷玉修帶著他們去了鋪子上。
皇上賞賜的十五家店鋪,連同她后期購買的,整整一條街都插上了冷家的旗幟。
雖然她沒有權勢的爹,但她有錢。
她相信只要她夠努力,遲早不靠男人,也能闖出一片天。
有薛掌柜來幫她一起管,她才能有左膀右臂。
召集各個鋪子的掌柜開完會,眾人退下后,冷玉修問了泉州的情況。
現在沒了冷家商會都群龍無首,農民養的蠶絲都銷售不出去。
這次薛掌柜來,還特意帶了云香紗來,逛了一圈后,更加憂心忡忡,因為京中的夫人都穿錦緞,除了冷玉修。
冷玉修看出他的擔憂,立刻挑了幾批顏色淡雅的云香紗,吩咐裁縫,先趕一套衣裳出來。
三日后,她帶著云香紗向白太傅家下了拜帖。
白詩姷見她來高興壞了,拉著她進了內院。
旁邊站著幾個神色嚴肅的嬤嬤道:“白姑娘,半個時辰后,老奴再來?!?/p>
白詩姷冷冷地嘆了一口氣拉著冷玉修進去,“聽說皇上給你們賜婚了,我當真是不知道恭喜你,還是心疼你?!?/p>
“定國公老夫人是個烈性子,身邊又養了魏拂塵的表妹,聽說從三歲開始就養在身邊了,一切規矩都是按正式培養的,突然賜婚,老太太肯定堵著一口氣呢?!?/p>
見冷玉修神色一愣,白詩姷才意識到她自己可能嚇到她了,連忙安慰,“不過也沒關系,你們畢竟是皇太后賜婚,怎么著她們也不敢欺負你。”
冷玉修無聲一笑,看來以后也有的鬧了。
從身后拿出用云香紗給白詩姷制作的衣裳,“白姐姐,這是我從小穿到大的云香紗,特意拿來讓姐姐幫我宣傳宣傳?!?/p>
“泉州百姓養蠶為生,又經歷的災害,現在賣不出去,我打算都收購過來,也算是幫他們一把?!?/p>
“不知姐姐肯不肯幫我。”
白詩姷從冷玉修手里接過,淡淡的飄染,清新淡雅,上面還用蘇繡繡了雙面綠竹。
柔軟又脫俗,白詩姷看得眼神都放光。
“謝謝冷妹妹,我早就想問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料子了,我很喜歡?!?/p>
“等月底,我生辰設宴,便穿上妹妹送的衣裳,為妹妹宣傳宣傳。”
冷玉修淺淺笑了笑,“只要姐姐喜歡,冷家商鋪的云香紗隨便你選?!?/p>
白詩姷的眼眸總是有種淡淡的憂傷,兩個閑聊了幾句。
宮里的嬤嬤便來提醒,“白姑娘,該練習了!”
白詩姷不悅應答,轉頭對著冷玉苦笑,“我當真像個木偶一般,從來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冷玉修靈機一動,湊到白詩姷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