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內閔氏的嬤嬤端著藥走來,一把掐住冷玉修的脖子,“你這張嘴,還真是伶牙俐齒,我早就恨不得將你的舌頭拔掉,看你日后如何辯解。”
冷玉修被她掐得有些窒息,聲音微弱,“你們既如此恨我,那便來吧,有整個林府為我陪葬,我一點也不虧。”
嬤嬤被激得越發憤怒,捏著冷玉修的鼻子,將整碗藥都灌了進去。
眼看冷玉修掙扎得越厲害,婆子回過頭對著身邊的丫鬟道:“你還在等什么,快點,有她一日在,林府便不會有一日安寧。”
冷玉修死死地盯著門外閔氏的身影。
嘴里卻盡是生烏頭的味道。
腹部劇烈的絞痛,讓她忍不住朝地上噴出了幾口鮮血。
兩眼一黑,暈死了過去。
另一邊的夢蝶,被冷玉修半路放下了,讓她去太尉府找白詩姷。
魏拂塵不在京,能救她的只有白詩姷。
小廝見過夢蝶,便領著她進了內院。
見到白詩姷的那一刻,夢蝶跪在地語氣急切,“白小姐,求你救救我們家姑娘,只怕她現在有危險了,林府的人不會放過她。”
白詩姷一聽,立馬吩咐嬤嬤去找了太子留下的暗衛跟著夢蝶去。
三日后
冷玉修在暖玉居醒來。
夢蝶淚眼婆娑地趴在床頭哭,“姑娘你終于醒了,你可嚇死奴婢了。”
冷玉修無力的伸出手,“沒事了!”
冷玉修雖然說得輕巧,但只有夢蝶知道這三日有多煎熬。
他們將冷玉修救回來的時候,請了多少郎中都說不成了。
后來還是太子帶著宮里的御醫來為冷玉修診治,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魏拂塵聽到消息后,跑死了兩匹快馬從邊關回來。
一眼便看見夢蝶趴在床邊哭,而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看得他心里一驚,大步朝床邊走去。
夢蝶見魏拂塵來了,莫名安心,連忙起身,拉著雨兒退出屋內。
魏拂塵伸手去碰冷玉修的手指,綿軟冰涼,蒼白得沒有一絲血絲。
心疼的將她的手指捏在大手里,緊緊包裹。
又將冷玉修扶起來,抱在懷里。
冷玉修的下巴抵在他硬邦邦的盔甲上,隱隱抽泣。
雖然她不愛魏拂塵,甚至很怕他。
但能護住她的,只有他。
她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腰,“等我好了,我們便成婚好嗎?我想早點嫁給你。”
察覺到她腰間環上來的手,魏拂塵身子一怔,想將她緊緊摟在懷里,卻又怕身上的盔甲傷到她。
大手輕輕地在她后背拍了拍,“好。”
聽到他的回答,冷玉修閉上眼睛,眼角涌出一串淚水,無力地靠在他的肩頭。
安太醫進來時,只看見魏拂塵抱著冷玉修,也不敢在多看,連忙垂手作揖:“定國公!”
魏拂塵將冷玉修的手從腰上拿下來,放在他的大腿上,聲音深沉,“趕緊診脈。”
安太醫已經在暖玉居住了三天了,聽到丫鬟來報,說冷玉修醒了,便急忙來復診。
在魏拂塵的大腿上搭脈,他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片刻后,安太醫收起診巾,弓手道:“冷姑娘體內的毒素還未清理干凈,身子孱弱,只怕將來子嗣上有些艱難。”
旁邊的夢蝶聽到這話時,只覺得當頭一棒。
不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嗎?為何偏偏還讓未來姑爺聽到了。
魏拂塵臉上沒什么表情,垂眸將她的手又環在自己腰上,“你仔細開藥給她調理著,子不子嗣的不重要。”
“另外這件事,出了屋就爛在肚子里。”
“下去開藥吧!”
安太醫看了一眼魏拂塵,心里暗暗感嘆,一句,大情種。
自來綿陽子嗣本是女子的責任,他倒是滿不在乎了。
安太醫出去后,魏拂塵才將冷玉修放在床上,起身將身上的盔甲脫下。
冷玉修靜靜地看著他。
不讓安太醫出去說,實在保護她!若是讓魏老太太知道了,定當阻止這門婚事。
脫掉盔甲的魏拂塵身上還是有一股濃烈的殺伐氣場。
他正襟危坐,看向旁邊的夢蝶道:“人是怎么中毒的?”
夢蝶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又哭知道:“幸虧姑娘先讓我下車去找了白小姐,不然我們姑娘只怕已經去了。”
魏拂塵臉色沉了沉,伸手替冷玉修拂過臉頰上的碎發,讓夢蝶過來照顧,接著又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院門口看著凌川道:“去林府。”
敢欺負他的人,他倒要看看,她們的命有多硬。
林府的老太太正準備用膳,外頭的婆子就匆匆進來傳話,“老太太,定國公來了。”
“還帶著刀。”
老太太一愣,還不知道冷玉修三日前就被救走了,對著嬤嬤道:“西廂房那邊鎖死了沒有?”
“鎖死了,這兩日已經沒有動靜了,想著應該是已經死透了。”
婆子這么說,老太太才放下心來。
帶著婆子去了正廳。
魏拂塵坐在主位,身邊還跟著四五個身型高大的帶刀侍衛,僅僅這氣勢便讓老太太心里一哆嗦。
魏拂塵鳳眼微瞇,“老太太可知道冷姑娘中毒的事?”
老太太心虛,但面上還是露出驚恐,忙側身問身邊的嬤嬤:“玉修中毒了?”
那嬤嬤也心領神會,忙配合著演戲,“老奴不知道啊,只聽下人說冷姑娘病了,在西廂房修養呢。”
老太太走進,看清地下被綁著的婆子,心里一咯噔。
魏拂塵看了一眼老太太,從腰間抽出佩刀,在黑色護腕上擦了擦,“老太太不知道也沒什么。”
“既然林家都不知道,那就由我來處理吧!”
跪在地上的林家人看見他磨刀,已經嚇得身子忍不住哆嗦。
“啊!”
一聲尖叫,魏拂塵的刀從手里飛出去,定在那鼻青臉腫的婆子胸口。
人垂直倒地鮮血從那人口鼻上噴出。
林佳佳看去,瞬間被嚇得失聲尖叫,“死人了....死人了。”
聽說過魏拂塵狠,還是第一次見他當眾殺人的。
好似殺只雞一樣簡單淡定。
閔氏哆嗦嗦地捂著林佳佳的嘴,不敢吭聲。
只看見刀子又咻的一下飛出去,插在那丫鬟身上,那丫鬟連叫都沒叫出來,便咽了氣。
魏拂塵起身拍了拍手,“我的人,誰敢欺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