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惲笑著喝完一碗之后,吩咐把綠豆湯分發(fā)給眾匠人。
一眾匠人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一個個忙不迭的感謝李惲。
許多人端著加冰的綠豆湯還舍不得喝。
直到李惲出言呵斥,眾人才喝了下去。
“喝了這碗綠豆湯,就算是死也值得了!”一名匠人滿足的感嘆道。
李惲聽到此言卻是微微一笑,“看來那一天某沒錢吃飯了,還可以去街市上賣冰水!”
“郎君說笑了!”楊盈白了李惲一眼。
“哈哈哈!”李惲見狀卻是笑了起來。
笑過之后他把池威等幾名管事的叫過來,把硝石制冰的方法交給了幾人。
楊盈也在一旁把制冰的方法默默記了下來。
待幾人記下后,認(rèn)真交待道:“這硝石制冰雖然簡單,但也要小心,硝石有一定的毒性,需注意安全,一定要避免與火源接觸。”
不知不覺也到了日薄西山之時,雖然此時依然炎熱,卻也得回城了,否則就得在這過夜了。
回到縣城后,李毅命人把這些陶器仔細(xì)包裝起來,準(zhǔn)備在兩日后的松鶴樓之會時分送給前來的各商戶。
隨后李毅又熬夜做了一份商會計劃書。
按照他的計劃這販賣陶器所獲利潤,五成歸李惲所有,兩成歸商會,一成歸池威,兩成歸窯場。
第二日他把自己制定的方案上報給李惲。
李惲看過之后,卻是覺得把此窯的收益全部納入私人口袋是否不太妥當(dāng)。如此做法似有公器私用,貪污之嫌。
李惲思忖片刻,讓李毅在一旁休息,卻是讓人把張云尋了來。
“先生,吾意把陶窯收益中歸入縣中……君以為如何?”
誰知張云聞言卻是猛然起身道,“郎君此事大大不妥,如行此事恐有殺身之禍!”
李惲聞言卻是一驚,“何至于此?”
潘弘道,“君侯可知,田氏代齊和王莽代漢之事?”
田氏代齊和王莽代漢之事,李惲自然有聽說過,但具體情況卻不甚明了。
“愿聞其詳!”
張云道,“春秋時陳國被楚所滅,陳國公子媯完逃難于齊。齊桓公對他十分欣賞,想任他為卿……”
“王莽代漢所行方法與田氏代齊的手段基本一樣,說起來王莽原本就是田氏之后,只是后來改田為王……”
“若是一般人如此,不過被彈劾買名而已,但郎君可是宗室啊……”
“郎君莫要忘記了開元二十五年之事!”
開元二十五年之事李惲如何不知道,這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李隆基下詔將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廢為庶人。
隨后又賜給這三個兒子三尺白綾,命令他們立即自裁。
一日之內(nèi)李隆基竟然殺了自己三個兒子。原因僅僅是因為武惠妃誣告三人謀反。
此時李毅心中卻是恍然,他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差點(diǎn)犯了大忌。
此事傳入長安,長安諸大臣會怎么想,皇帝會怎么想!
不僅僅是如此,蜀中官吏怕是也會把自己排斥在外。
“你不拿,我不拿,大家還怎么進(jìn)步!”
李惲明白過來后,不禁冷汗淋淋。
他起身拜道,“多謝三郎救命之恩……”
……
轉(zhuǎn)移之間已然過了兩日,這一次松鶴樓之會,李惲完全交給了李毅負(fù)責(zé)。
當(dāng)李毅拿出窯場所制的陶器后,果然引起了一眾商家的注意。
宴會結(jié)束后,李毅才剛剛回到自己的公房,幾名商人就尋上門來了。
這些商人一上門就指名道姓的想要陶器的銷售和代理權(quán)。
李毅也是老商人了豈會輕易的把陶器的代理權(quán)交出去。
“諸君請稍安勿躁,此事還需向明府請示方可!”
“莫非這陶器買賣竟是縣令的產(chǎn)業(yè)?”一名商人問道
李毅認(rèn)得此人,此人叫馮昂乃是蜀中另一個大家族馮家的旁系,在長安也是有關(guān)系的。
李毅微笑的道,“馮兄說的不錯,這陶器乃是信安王府的產(chǎn)業(yè)……”
馮昂聞言卻是點(diǎn)頭道,“原來如此,不過如此大的一筆買賣,僅憑一家商會恐難以吃下……”
他的言語之中分明帶著一絲威脅之意。
李毅笑道,“這是自然,利益必須共享才能長久,不知諸位為此愿意付出什么呢?”
馮昂笑道,“這就要看君想要什么了?”
李毅笑了笑卻沒有說話,而是舉起了身邊的一件陶器。
眾人來不及阻止,他已然把那陶器往地上砸去。
“哇偶”
眾人一片驚呼。
就在眾人以為那陶器會四分五裂之時,那陶器竟然只是在地毯上滾動了一番。
李毅把它撿起來遞給馮昂。
馮昂一看,那陶器竟然絲毫未損。
“這世間竟有如此好陶!”
饒是馮昂見多識廣,也沒有想到那陶器竟然如此堅固。
此時他也不在試探,而是直接開價道,“我出價……這陶器有多少我要多少!”
接著另外幾名商人見狀也紛紛出價。
“我出……”
“我出……”
李毅微笑道,“感謝諸位……我家郎君有言好東西當(dāng)與諸君分享才是……陶器雖比不上瓷器,不過其需求卻是比瓷器更多大……”
“這么大的買賣,不是一個人能夠吃的下的……”
馮昂聞言道:“君可有好的建議……”
李毅微微一笑,“咱們完全可以做分銷……一人負(fù)責(zé)一片區(qū)域互不干涉……諸位以為如何……”
“善!”
……
有了李毅的加入,李惲終于可以把自己從精力全部集中到軍隊上面。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整頓,團(tuán)結(jié)兵已經(jīng)完成了組建。府兵進(jìn)展卻是不大。
這卻也正常,畢竟府兵還牽涉到土地的問題。
這日李惲用過朝食就帶著人來到了軍營。
“李瑄如今營中情況如何?”
“郎君,如今團(tuán)結(jié)兵已經(jīng)募集了三百八十四人!”
“訓(xùn)練整備的如何了?”
“才剛剛開始進(jìn)行武器訓(xùn)練!”
李惲點(diǎn)了點(diǎn)頭,命李瑄把團(tuán)結(jié)兵全部召集了起來。
三通鼓盡,全營已經(jīng)集結(jié)完本。
李惲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做為一支新兵能做到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
可以看得出來,這批士兵都不錯,都有接受過基本的訓(xùn)練。
待全軍集結(jié)完畢后,李惲登上了閱兵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