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惲回京之后先是拜訪了楊國忠,隨后又拜訪了李白與李融。
一年多不見如今李融也已經成婚,他所娶的正是駙馬都尉兵部侍郎張垍之女。
因為沒有發生華山金礦之事,因此李適之也還沒有失勢,如今仍然是左相兼領兵部尚書。
兩人的結合就是典型的政治聯姻了。
李融如今也是入了十二衛,不過暫時還沒有實職。
李白則還是如同以往一樣放蕩不羈,李惲有時也挺羨慕李白的生活。
但也只是想想,他一直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轉眼之間已然到了李惲大婚之時。
“成婚的時候,什么都不用問,就當自己是一個案幾,一張坐席,聽憑長輩和禮官擺弄即可,讓你往東就東,往西就西,切記,切記。”
這是作為一個過來人,同時也是新郎賓贊的李融給李惲的忠告。
李惲也明白,不管哪個時代,結婚時,在入洞房前,新郎新娘其實就是一對工具人。
雖是如此李惲還是對自己的婚禮會如何舉行感覺非常好奇。
他對此也向李融和李白詢問過,兩人雖跟他仔細講解了一番,不過李惲還是似懂非懂。
天寶六載七月二十八這天,李惲就如同一只呆頭鵝一般在李融和禮官的指導下,便一板一眼地做完成親迎之時的各種禮儀。
李惲親駕著車,在鑼鼓喧天的中,來到楊國忠府門前。
此時府門已經大開,李惲下了車,接過李融遞來的肥美大雁,與作為女方家長的楊國忠行揖讓之事。
楊國忠先來到門外朝西兩拜,李惲也得拜,拜完又揖,進門李惲又被迎導至楊國忠府上的家廟前,再拜三拜。
拜完又要轉到堂前,與楊國忠謙讓三次后,這才能把大雁放下。
不久之后楊盈終于出來了,只見她身穿綠色婚服,身配朱貉環佩,頭上戴著藍田玉步搖,耳后大秦珠。腳上穿著漆畫屐,以五色彩為系。
李惲看著那身形有些發怔,倒真是把他給驚艷到了。
楊國忠這時也對女兒說著“戒之敬之,夙夜毋違命”之語。
楊盈頷首答應了,楊國忠與裴柔親自送她出了楊府大門,來到等待已久的車前。
李惲按照禮儀牽著韁繩,見楊國忠攙著楊盈過來,先朝楊國忠一拜,將手里的馬轡向楊盈遞過去。
這道禮儀的意思就是從此之后,李惲的內宅之事就交給夫人管理。
此時同樣要進行三謙三讓,新娘子才會接過馬轡。
隨后李惲為新娘子披上罩衣,扶著她上車,坐進車輿中。
這時楊盈的四個兄弟也牽著馬走了過來,接著就要由他們四人送親了。
眼看馬車漸漸遠去,楊國忠也忽然傷感起來,眼里竟含了淚,他連忙把眼角的淚拭去,心中有些傷感,更多的是高興。
對李惲這個女婿楊國忠還是非常滿意的。
……
長安城的街道是十分寬廣的,路邊頗有一些看熱鬧的人。
車前車后,熱鬧非凡,沿途的各家則走出家門朝李惲賀喜。
每遇到有人道賀,李惲都要朝他們拱手行禮。
婚車行駛了兩刻鐘這才回到了信安郡王府。
接下來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的拜堂了。
大唐的婚禮雖然比起秦漢之時已經簡化了許多,但仍然頗為繁瑣。
經過連續五道禮儀之后,才到了大家喜聞樂見的拜堂禮。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對拜,與后世結婚禮儀相似。
不過唐朝之時還沒有鬧洞房這一習俗。
大婚之后,李惲并沒有在長安多待,僅僅過了半個月就返回了允吾。
……
因為唐軍前番連續的勝利,也讓李隆基覺得收復石堡城的時候到了。
不久之后李隆基就派出使者詢問王忠嗣進攻石堡城之事。
王忠嗣知道李隆基看似是詢問,實際上就是在逼自己表態。
王忠嗣其實也知道以唐軍此時的實力,在野戰之中確實能夠輕松的擊潰吐蕃。
但石堡城太過險要了,就算是他也想不到好的辦法。
可是若是不能奪回石堡城,唐軍也無法真正控制西海地區。
但要奪取石堡城只有用命去拼,根據王忠嗣的推算,要奪取石堡城,至少需要付出一萬唐軍將士的生命。
這一點是王忠嗣不愿意的,他不愿意用手下將士的性命去為自己換那相位。
王忠嗣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再次上書李隆基,請求放棄進攻石堡城。
他在奏書中說:“石堡城地勢險要,吐蕃全力守衛它。如果以疲憊之師攻其堅固的城池,必將被敵殺死數萬人,之后戰事才能完成。我想所得的不如所失的,請休兵秣馬,觀察勢態發展再奪取它,這是上策。”
收到王忠嗣的上書,李隆基大為不滿,很快他又派出了使者前往河西。
這一次李隆基給王忠嗣加了了鴻臚卿的官職,其余官職如故。
不久之后李隆基又給王忠嗣加授金紫光祿大夫,并授其一個兒子五品散官。
李隆基的兩次加官并沒有改變王忠嗣的態度,王忠嗣還是反對進攻吐蕃。
這一次王忠嗣不但上書反對進攻吐蕃,還請求讓位朔方和河東兩鎮節度使之位。
王忠嗣的態度讓李隆基大為不滿。
正好這個時時候董延光向李隆基獻計請求攻取石堡城。
董延光的說辭得到了李隆基的認可,不過這個時候唐軍從朝堂到前線都還沒有做好準備,因此李隆基并沒有立即下達詔命。只是命各軍做好準備。
…
身處邊境的李惲自然也收到了李隆基的命令。
“唉!”
“都尉何故嘆息!”
一旁的趙廣漢好奇的詢問。
李惲搖了搖頭道:“大夫(王忠嗣)怕是要出事了……”
“罷了罷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雖然如此李惲還是一直在積極的進行備戰。
轉眼之間已然是天寶六載的六月,這天李毅帶著李惲需要的東西抵達了允吾城。
“郎君,這是貨物清單,還請郎君驗看!”
這一次李毅不但送來了李惲要的匠人和銅料,還給李惲帶來了一批大食馬。
“你辦事我放心……還沒有吃飯吧,跟我一起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