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秘境廣場外圍的草叢中,一對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活像兩個準備作案的小偷。
周晨光焦躁地注視著前方,右手猛地按住身旁那位身著定制西裝、氣度不凡中年男子。
“爸,您這姿勢太顯眼了,快壓低身子!”
周學良一臉嫌棄的躲開兒子的手掌,西裝下擺沾上露水雖然讓他極其不悅,但還是不情不愿地彎下了腰。
“你這臭小子,讓我一個堂堂周氏集團總經理,在這里偷偷摸摸,像什么樣子!”
“噓——小聲點!”周晨光慌忙捂住父親嘴巴,壓低嗓音,“您不是想親眼見識那位神奇的天才修復師嗎?就得按我說的來!”
周學良無奈嘆息,目光掃過兒子興奮神情。
昨天聽到周晨光興沖沖地說,自己成功戰勝了李珊珊,他原本滿心歡喜,以為兒子長進了。
然而當他看到那把設計精妙,屬性恐怖的改造武器后,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一名見多識廣的商業大佬,他十分清楚這把武器的誕生,意味著什么。
這才有了今天極其尷尬的“躲貓貓”戲碼。
“你確定他會來?”等了半個多小時,周圍的人群早已散去,周學良臉上寫滿了懷疑。
周晨光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您放一萬個心,我之前就是這么等到他的,程同學行事很有規律。”
看著兒子那副不知羞恥模樣,周學良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
過了一會,傳送門終于亮起璀璨的光華。
一道倩影閃電般掠出,動作之迅捷,猶如做賊。
“咦?那不是你的班主任蘇雨沫嗎?”周學良眼睛一亮,“她怎么會出現在二十五級秘境?而且這鬼鬼祟祟的樣子……著實蹊蹺。”
周晨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似乎習以為常:“稍安勿躁,很快您就明白了。”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傳送門再次閃爍。
一道修長的身影踱步而出,正是程銘。
“就是他!”周晨光激動地抓住父親的胳膊,“爸,這就是我跟您說的天才修復師!”
周學良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作為縱橫情場多年的老油條,他瞬間就將蘇雨沫和程銘的行蹤聯系在了一起,臉色頓時變得一片鐵青。
“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廢物!”周學良突然給了兒子后腦勺一巴掌,“同樣的年紀,人家都敢泡班主任了,你還貓在草叢偷窺!要不要臉!”
“啊?”周晨光完全沒想到父親會往這個方向想,一時間目瞪口呆,“不是,爸,您這……”
眼看程銘就要走遠,周學良一把推開兒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程同學,請留步!”
周晨光頓時急得直跳腳,連忙追上去:“程銘,對不起,這是我父……”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學良一腳踢開:“滾一邊涼快去!”
轉頭看向程銘,周學良立刻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程同學,我是周晨光的父親周學良。”
“犬子承蒙你的照顧,如果不是武器改造得如此出色,他恐怕沒有機會戰勝李家的丫頭。”
“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感激不盡。”
說著,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銀行卡:“這里有一百萬,算是之前改造的費用,還請務必笑納。”
程銘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一切。
既然是說好的報酬,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于是痛快的收下了銀行卡:“周叔叔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周學良見狀,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而站在一旁的周晨光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靠,這個老頭子何時變得如此大方了!”
“我之前找他要生活費,向來都是摳摳搜搜。”
“現在一件裝備的改造費,他竟然愿意出一百萬!”
“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兒子!”
看著父親對待程銘無比和藹的態度,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腳印,周晨光欲哭無淚。
“另外……”周學良略作停頓,“程同學你應該知道,校際交流賽即將開始。”
“不知能否抽空繼續幫晨光改造其他裝備?價錢好商量。”
周晨光聽完瞬間恍然大悟,原來父親今天執意要跟來,甚至愿意屈尊躲在草叢當“賊”,都是在為自己鋪路。
一股暖流頓時涌上心頭,暗罵自己的愚蠢。
“爸……”周晨光眼眶微紅,聲音哽咽,“您真好……”
這一聲呼喚,與平日里那個暴躁易怒的形象判若兩人,惹得程銘都忍不住莞爾一笑。
然而周學良卻根本不給他煽情的機會,又是一腳踢出。
“大人講話,小孩一邊去。”
哈?
我算小孩,那程銘算什么?
這特么不是雙標嗎?
周晨光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感動,瞬間煙消云散。
突如其來的訂單,讓程銘有些猝不及防。
全身裝備的改造工作,可比單獨一件難度大多了。
他知道陸展雄給自己申請的國家級高精人才計劃,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到時候自己真不一定有時間,于是陷入了沉思。
周學良似乎也察覺到了問題,連忙開口:“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突然,而且時間確實緊了點。”
“如果一套不行,半套可不可以?”
“所有材料全部由我負責,你只需要列舉清單就行。”
“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程銘略作思考,緩緩說道:“我后面可能會很忙,先暫定三件吧,你可以優先選擇屬性最薄弱的裝備部位。”
周學良聽完雖然略有失望,但是轉念一想,程銘現在已經名聲在外。
每天想找他修復和改造裝備的人,肯定會絡繹不絕。
自己能夠預定到三件裝備的名額,已經是特別優待。
所以郁悶的心情很快消失,當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行,程同學時間寶貴,能夠抽空為我那個廢物兒子,改造三件裝備,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為表誠意,我先付五十萬的定金,還請收下。”
周學良生怕程銘反悔,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張銀行卡,強行塞了過去。
如此豪橫的動作,讓一旁的周晨光看的是心驚肉跳。
不過心中的暖意,卻變得愈發強烈。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世上只有爸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