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先天造化丹
太清老子沉默了半晌，覺得臉上掛不住，畢竟剛才“請妲己回來”這話說得有點過于隨意。
他摸了摸袖子，從里面掏出一顆仙丹遞給八幡神，聲音平靜得好像剛才根本沒說過那句話。
“你回去扶桑的時候，把這個帶給妲己，就說是本座的一點補償，畢竟當年她受了些委屈?！?/p>
八幡神低頭一看，差點手一抖把仙丹掉地上。
這仙丹通體青光流轉，隱約還散發著一股讓妖靈本能顫抖的威壓，這可不是一般的丹藥。
“小神冒昧問一句，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先天造化丹？”
周元眼睛一亮，直接搶答：“沒錯，就是它！能讓妖族直接升級為神族，扶桑妖界有史以來頭一次見這種高配禮物！”
他一邊說一邊瞅著仙丹，嘴里嘟囔著：“老爺子，你這出手也太闊綽了吧？要不再給我一顆？我也挺委屈的啊。”
太清老子淡淡地甩了甩拂塵，壓根沒搭理他。
八幡神僵著臉把仙丹小心收好，心里琢磨著回去怎么跟妲己解釋這顆天降豪禮。
太清老子擺了擺手，轉頭看向周元，這次他臉色認真了點。
“周先生，既然你知道這么多，那我問你一件事?！?/p>
周元一聽，立刻精神了，折扇一合，啪地敲了敲手心：“問吧，咱這行當最講究解決疑難雜癥了！”
太清老子正了正身子，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封神量劫既然是女媧娘娘布置的，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懲罰紂王那么簡單？”
周元聽了，直接搖頭，折扇啪的一聲又打開了。
“老爺子，這問題問得好，可惜想得太淺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踱了兩步，折扇在手里搖得帶風，姿態像極了馬上要開始甩大瓜的模樣。
“女媧娘娘確實是布置了封神量劫，但這事兒的幕后黑手，其實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多寶如來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說法有些不滿：“誰還能比女媧娘娘更有資格操控量劫？”
周元沒理他，直接一揮折扇，語氣中透著戲謔：“當然是鴻鈞老祖?！?/p>
一句話落地，全場瞬間炸了。
“胡說！”
多寶如來第一個跳了起來，聲音比剛才還要大：“鴻鈞老祖乃是道祖，怎么可能會操控封神量劫？”
周元笑得輕松，扇子往手上一拍：“嘿嘿，別急，聽我慢慢講?！?/p>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圍的眾人，見沒人再插話，這才繼續說道：
“你們先想想，封神量劫的結果是什么？”
多寶如來依舊不服氣，冷冷開口：“封神榜立，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入天庭，玄門氣運大增，道教香火不斷?！?/p>
“對?。 ?/p>
周元一拍折扇，語氣中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你再想想，這結果，究竟對誰最有利？”
太清老子沒吭聲，但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已經猜到周元要說什么。
昊天則直接說道：“自然是道門最有利。”
“沒錯！”
周元點了點頭，折扇啪的一聲又敲到桌上。
“封神量劫的最終結果，就是把一大批玄門弟子送上了天庭?！?/p>
“他們成了正神，享受香火供奉，而天庭的氣運，也從此與道門綁在了一起?！?/p>
“你們覺得，這件事真的只是為了懲罰紂王？”
太清老子依舊沒說話，顯然在等周元繼續往下講。
周元也不含糊，直接抖開了更大的瓜：“其實啊，這一切，都是鴻鈞老祖在背后操控的?！?/p>
場面再一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周元，像是在等他給出解釋。
周元搖了搖折扇，慢條斯理地開口：“鴻鈞老祖早就算準了殷商的氣數將盡，但他不能直接出手，于是找了個借口?！?/p>
“這個借口，就是紂王的暴行?！?/p>
“暴行？”
云霄忍不住插話：“紂王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周元呵呵一笑，搖著折扇說道：“當然不是，他是被操控的?！?/p>
“操控？”
多寶如來皺緊了眉：“這話如何解釋？”
周元不急不緩地接著說道：“紂王繼位之初，可是個明君，治國有方，殷商在他手里一度蒸蒸日上。”
“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突然變了，變得暴虐無道，四處作死，最后把整個國家都作沒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昊天低聲說道：“確實有些蹊蹺，但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問題大了去了！”
周元直接一拍桌子，語氣中透著幾分戲謔：“紂王的轉變，是鴻鈞老祖故意設計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八幡神都不敢出聲。
太清老子依舊沉默，但他手里拂塵微微動了一下，顯然在消化這個說法。
“鴻鈞老祖設計了紂王的墮落，目的就是為了給封神量劫找個合理的理由?！?/p>
周元一邊說，一邊用折扇比劃著：“他先是讓女媧娘娘派妲己去魅惑紂王，然后安排闡教和截教之間的爭斗，把整個洪荒攪成了一鍋粥?！?/p>
“最后，借姜子牙之手，滅商立周，把道門的氣運往天庭一送，完成了自己的大計?！?/p>
太清老子終于開口了，語氣依舊平穩：“所以，你是說，鴻鈞老祖布下這局，是為了給道門爭氣運？”
“沒錯！”周元笑著點頭，折扇啪地一聲合上。
“封神量劫的本質，就是一場資源分配的游戲，而鴻鈞老祖，就是這場游戲的設計師?！?/p>
場上靜了一瞬，多寶如來冷冷開口：“你這說法太過驚世駭俗，有何依據？”
“依據？”
周元挑了挑眉，指了指天庭的方向：“你自己看看，現在天庭的正神，有幾個不是道門出身？”
“再看看那些妖族，他們的下場如何？你覺得鴻鈞老祖真的是單純為了天道的平衡？”
太清老子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說下去，鴻鈞老祖如此大費周章，究竟為了什么？”
周元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鴻鈞老祖，不只是道祖?！?/p>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陡然一轉：“他，更是天道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