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基地核心實驗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連換氣扇的嗡嗡聲似乎都聽不見，現場安靜得嚇人。
這種震撼不是一瞬間的爆發，而是像潮水一樣慢慢淹沒了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
每個人的臉都漲得通紅，不少人手心全是汗，拳頭捏得死緊，甚至指甲掐進肉里都沒發覺。
“太……太漂亮了……”
“嗚嗚，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莫名想哭，止不住?。 ?/p>
“這就是我們沒日沒夜搞出來的納米戰衣？老天爺，它美得簡直像個藝術品！說句不吉利的，這一刻讓我原地猝死，我都覺得這輩子值了，真能瞑目了！”
“這是什么？這就是國家以后手里最硬的底牌！太完美了，挑不出一點毛??！”
“好激動……真的，以前做夢都不敢想，有一天這種只存在于科幻片里的東西，會活生生在我們手上誕生！”
“林總師……他真的做到了。當初誰敢信??？他真的帶著我們這幫人，把世界第一套納米戰衣給搞出來了！”
情緒是有傳染力的。
現場的一眾科學家，還有各個細分領域的專家、頭發花白的工程師們，這會兒也不管什么身份架子了，紛紛激動地歡呼起來，有的甚至完全忘記了場合，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人群里，那幾位金發碧眼的海外專家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當初被龍國的誠意感召，半信半疑地加入進來，而這一刻，看著“軒轅玄甲”原型機在自已參與下誕生，這種參與歷史的成就感，簡直要把心給填滿了。
“上帝啊，如果不是在龍國，我們恐怕這輩子都看不到這一幕！”
來自歐洲量子機構的薩克夫教授，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揮舞著兩個拳頭，嘴里混雜著外語和剛學的中文，拼命宣泄著心里的狂喜。
“呼……”
林淵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直積壓在胸口的巨石此刻終于落地。
他往前站了一步，抬起眼皮，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輕松的笑意：“諸位，這陣子……辛苦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也恭喜大家，我們……終于成了！”
“嗚嗚！林總師，同喜同喜！”
“是啊，林總師，這個時刻，太特么激動了！”
“我現在就想看看它動起來是什么樣！真是迫不及待想一睹軒轅玄甲的真面目了！”
所有人都在激動地呢喃，眼神火熱。
“林總師！”
這時候，龍刃基地的負責人楊明大步走了出來。
這位平日里沉穩的漢子，此刻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激動而凜然地報告：“軒轅玄甲原型機，各項靜態指標全部達標，請求……立即進行首次穿戴測試！”
聽到這話，林淵點了點頭，目光沒有絲毫猶豫：“好，我來進行首次測試?！?/p>
“這……”
這話一出，現場稍微愣了一下。楊明更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急忙勸阻：“林總師，這不行！首次測試肯定有不可控的風險，萬一出點什么故障……還是讓專業的試飛員或者測試人員來吧？您是總師，不能冒險?！?/p>
“沒事?！?/p>
林淵呵呵一笑，擺了擺手，語氣很輕松：“我又不去天上飛，也不搞什么高難度的，就在平地上走幾步，跑兩圈，能有什么事？”
看著眾人還要勸，林淵收起笑容，肅然道：“而且，我是軒轅玄甲的總設計師。只有我親自穿上它，動一動，感受一下，我才能第一時間知道哪里有延遲，哪里設計得不合理，然后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優化。別人穿，那是隔靴搔癢?！?/p>
眾人聽著，互相看了看，不得不點頭。林總師說得確實在理，那種微妙的體感反饋，只有設計者自已最清楚。
而且就像林總師說的，只要不穿著原型機直接沖上平流層，或者下潛到深海里去，在實驗室里溜達兩圈，應該也出不了什么大亂子。
“那……好吧?！?/p>
眾人點頭同意了。
大家心里其實也覺得，這歷史性的一刻，確實應該由軒轅玄甲的締造者林淵來完成，這才能算得上是圓滿。
“啟動軒轅玄甲第一輪穿戴測試！”
隨著指令下達，林淵走到一個類似“圓柱形穿戴艙”的儀器面前。這一幕像極了電影里的科幻畫面，當林淵穩穩站在穿戴艙中心時，那種儀式感拉滿了。
“軒轅系統，啟動?！?/p>
隨著一聲低沉的指令，儲存裝置打開，萬億個納米機器人瞬間涌出。它們不像是金屬，更像是銀色的流水，又像是某種有生命的銀色苔蘚，順著林淵的腳踝迅速向上攀爬、覆蓋。
那是真正的“如臂使指”。
眨眼間，納米機器人在他身體表面快速重組、硬化、咬合，嚴絲合縫地形成了一整套流線型的戰衣形態。銀灰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充滿了一種冰冷而暴力的美感。
“天吶……”
哪怕是剛才已經看過靜態展示，眾人再一次激動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納米戰衣真正“活”過來覆蓋在人體上，這種夢幻酷炫的視覺沖擊力，直接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呃……感覺……還不錯?！?/p>
與此同時，林淵只覺得渾身一緊，隨即一股暖流在玄甲戰衣內部緩緩散開。那是能源核心開始供能，戰衣正在自動調節內襯的溫度和壓力，修正他的穿戴體感。
緊接著，視野一變。
名為“軒轅”的智能系統正式接管視覺神經，一行幽藍色的全息虛擬界面直接投射在他視野前方，清晰地顯示著戰衣的各項實時數據。
能源剩余值、納米陣列健康度、環境掃描參數……
“戰衣穿戴完成，自檢通過，各項指標正常。是否啟動基礎功能測試？”
軒轅系統那冷靜的電子合成音，清晰地在林淵耳邊響起。
“啟動！”林淵沒有猶豫。
“第一輪，機械適配性測試。”
林淵話音剛落，便邁開步子，緩緩走到實驗室中央的重力感應區。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高精度壓力傳感器瞬間亮起藍光。隨著一聲輕微的機械咬合聲，戰衣的頭盔自動由后向前扣合，面甲封閉。
林淵活動了一下手指，戰衣那銀色的機械指節立刻做出精準的屈伸動作，靈活得就像他自已的皮膚。
細微的金屬摩擦聲被內置的降噪系統完美過濾，傳到林淵耳朵里的，只有那種神經傳導帶來的流暢反饋音。
隨后，林淵緩緩抬起手臂。戰衣肘部的液壓關節發出一聲極輕的“呲”聲，那是泄壓閥在工作，幾塊裝甲片之間的銜接滑動得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卡頓或者生澀感。
緊跟著，林淵做了一個標準的深蹲。
大腿外側的裝甲板自動向兩側滑開，露出下面的導流槽，完全避免了關節大幅度活動時的機械干涉。
“膝關節活動角度達標，髖關節冗余度30%。”
“外骨骼與人體動作同步延遲秒……比設計閾值還要低，幾乎就是零延遲?！?/p>
林淵看著眼前顯示屏上瘋狂跳動的實時數據，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的將近一個小時里，林淵在試驗廠房內像是做廣播體操一樣，做出了各種意想不到的動作。
高抬腿、側踢、甚至還試了試單手俯臥撐。
而令人驚喜的是，這套覆蓋在他身體上的納米戰衣，就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以極為完美的姿態配合了他所有的動作。
“林總師，第一輪機械適配性測試，通過！”
一個小時后，當林淵走回測試核心實驗區時，一眾專家們已經按捺不住，個個驚喜地歡呼起來，掌聲雷動。
林淵意念一動，面甲自動滑開，他緩緩摘下頭盔，額頭上微微見汗。
但他嘴角勾起一道笑容，點了點頭：“目前的數據確實挺不錯的，比預想的順滑。不過呢……我覺得還有些地方可以優化一下，稍微有點‘緊’?！?/p>
林淵隨后沒有休息，一口氣詳細提出了將近三十余處需要優化的細節內容，比如腰部轉動時的阻尼感、頸部護甲的閉合速度等等。
一旁的工程師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拿著平板電腦認真的記錄下來。
畢竟，這可都是最寶貴的一手數據。
“好，稍微調整一下，現在開始第二輪測試，也就是動力輸出測試！”
林淵說著，徑直走向另外一處更寬闊的測試區域。
動力輸出測試，簡單說就是看這玩意兒的力量大不大，跑得快不快。
從走路到慢跑，再到全速疾馳，乃至縱躍騰挪。
林淵甚至在實驗室內跑出了一道殘影，每一步踏地都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卻又在戰衣的緩沖下顯得舉重若輕，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在確認周邊凈空安全的情況下，林淵深吸一口氣，啟動了飛行功能。
“嗡——”
腳底的推進器發出一聲低鳴，雙腳剎那間離地五十公分。
整個人就像突然失去了重力束縛，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嗯，懸空狀態姿態控制正常，陀螺儀工作良好?！?/p>
林淵感受著那種腳踩虛空的奇妙感覺，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真正的高空超音速飛行和深海潛航還沒展開，但看這個懸停的穩定性，相信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接下去是什么項目的測試？”
林淵控制著戰衣緩緩落回地面，推進器熄滅，他隨口問道。
“林總師，接下去是動能測試?！币慌缘墓こ處熤噶酥盖胺剑Z氣激動，“我們需要您對著眼前的合金標靶，全力揮出一拳，進行擊打測試?！?/p>
“好，來點硬菜?！?/p>
林淵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肩膀。
測試區內，系統的電子音冰冷而精準地響起：“動能拳測試啟動，設定輸出功率限制：10千焦。”
林淵深吸一口氣，右腳后撤半步，握緊拳頭。
在系統的實時輔助下，他能感覺到整個右臂的納米裝甲瞬間“鎖死”，指關節裝甲層層疊加，變成了一個堅硬無比的鐵錘。
隨著他腰部發力，猛地向前揮出一拳！
拳速太快，空氣被瞬間壓縮，竟然產生了一聲輕微的爆鳴！
“咣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響徹實驗室。
拳頭精準命中第一塊合金鋼板，這塊厚度驚人的鋼板瞬間像是用面團做成的，直接被狠狠砸出一個深陷的凹痕，甚至連帶著后面的支架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壓力傳感器的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行紅色的數據。
“峰值沖擊力達到1.2噸！數據采集成功！沖擊擴散范圍控制在5厘米內，未出現裝甲壓力過載！反震力吸收率99%！”
伴隨著電子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