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公司下班之后，褚清越就和沈嫣道別，帶著女保鏢回住處了。
褚清越在長水市這邊，自然沒有房子，住所是沈嫣借給她的地方。
不過褚清越平時沒和沈嫣住一起。沈嫣家還有個親弟弟，經常在外面玩不回來，但偶爾還是會回家，不太方便。
最近氣溫驟降。第二天一早，褚清越起床后，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有點著涼，感冒了。
但她還是戴上一個口罩，繼續去了公司。
“叮鈴、叮鈴……”褚清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她拿出紫色后蓋的新星1，看向辦公桌后面的沈嫣說：“沈嬌的電話。”
“可能是想提前問我，周末回不回春伸市。”
褚清越說罷，挪開口罩接起了電話。
沒想到沈嬌在電話里，直接提起了另一件事，她的語氣挺夸張：“清越，你居然讓男人給抱了？！”
褚清越抿了一下朱唇，沒有解釋說，當時只是情緒振奮下的正常擁抱。
這種話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沈嬌會信。
但褚清越別說讓男人抱了，有人多看她兩眼，她可能都會讓別人下不來臺。
而且她還是褚家女，財產可能是繼承不了，可若是一般人去騷擾她，還是很擔心后果的。
褚清越開口道：“是不是沈玲玲（拍賣會那天遇到的表妹）說出去的？”
手里拿著鼠標的沈嫣聽到這里，抬頭看了褚清越一眼。
沈嬌的聲音道：“應該是，不過我不是聽她說的。”
她接著“咯咯”笑道：“這事說出去，你不知道傷了多少人的心！四姨家的那個，聽說已經大醉幾場了。”
褚清越“呵呵”了一聲，只覺得麻煩。
沈嬌又道：“不過我聽說，那個新星的陳董有女朋友，是凌家那位凌雪。”
褚清越說道：“我早就知道。我和他是朋友，當時的情況不好拒絕。”
沈嬌果然無視任何解釋，猶自說道：“你多高冷精貴的一個人啊，還不好拒絕？”
“不過我聽說了這事之后，在網上的視頻里看到了那個陳董的樣子，確實挺、特別的。”
褚清越聽到這里，眼睛有片刻的失神。
可不特別嗎？偶爾夢見的場景里，褚清越依舊聽不太懂里面的說話，但文字是能大概看懂的。
比如從那封書信里，就能看出來，“仲明”與古代的她關系很不一般。
而且沈嫣那天把陳董叫作仲明，沈嫣與陳董的情況，也讓褚清越更加好奇了。
“咳咳……”褚清越沒忍住咳嗽了兩聲。
沈嬌的聲音道：“天氣預報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忽然南下了，你要注意保暖呀。”
褚清越隨口回應道：“知道了嬌嬌。”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嬌果然問了褚清越，這周末什么時候回春伸市。
這邊剛掛斷電話，沈嫣放在鍵盤旁邊的白色新星1又響了。
沈嫣拿起手機一看，眼睛立刻一彎，嘴角也露出了嬌羞的笑意。
褚清越看了沈嫣一眼，還沒聽到聲音，褚清越就知道是陳董打的電話！
這對男女，昨天才打過電話，今天又打來了。
片刻后，只聽得沈嫣說道：“我看到天氣播報了……”
她忽然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褚清越，收起嬌滴滴的聲音，“我沒事的，倒是清越有點感冒了。”
褚清越聽見提到自己，一口氣走岔，喉嚨一癢，仿佛在附和沈嫣的言論一樣，“咳咳”了兩聲。
沈嫣又不是小孩子，長水市距離春伸市也沒多遠，天氣降溫這么點小事，居然專門打電話來叮囑！
不過，很快兩個男女就在電話里商量行程，陳董好像要來長水市考察海音的項目。
就海音公司的這個體量，資產規模連新星公司的零頭都比不上，陳董親自來考察？
褚清越免不了猜測，難道是得知自己生病了，找借口來看望自己？
兩人通了一會電話就掛斷了。褚清越的想法也沒有完全猜錯，秦亮現在肯定是最關心褚清越的，已經確定她是故人幾個月了，愣是沒有找到機會引炁，氣氛總是不對。
好在他能從小虎那里知道，褚清越身邊暫時沒有男性朋友。
不過這次秦亮準備去一趟長水市，確實也有考察一下海音項目的打算。
因為以目前的情況，海音智能機項目，確實是現階段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環！
秦亮把手機放進了褲兜里，站在董事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繼續看著玻璃外面的灰蒙蒙的景色。
寒氣襲來的冬日上午，天地間籠罩著冰冷的濕霧，能見度降低了不少。
秦亮不是非得在現代社會開后宮，而是故人們本來就是他的妃嬪，當然要找回來團聚。
他也相信，就算現在自己一文不名，她們照樣不會離開自己。
故人們自然可以信任，但是她們也有家人朋友。有些人的身份還不低，家境也很好，比如令君、褚清越。
因此秦亮需要盡量獲取實力，這樣才能減少一些現實問題。
現在還有擴張實力的機會，具體就是凌思體系！
智能機這個大勢，起碼在這個世界里，是秦亮最先布局，最早開創出來的。他當然要設法占據更多的份額。
如果凌思也能發展起來，可能又是一個不輸于新星手機的體系。
而海音手機，就是建設這個體系的先鋒頭陣。如果能起到示范作用，盡快讓更多的硬件廠商加入凌思體系，凌思生態的建設，就算是有了先發優勢。
秦亮站了一會，轉身走回辦公桌后面，提起了座機。
“鈴鈴鈴……”隱約的電話鈴聲，直接穿過辦公室門傳了進來。
高小芬的聲音：“陳董，有什么吩咐？”
秦亮道：“明天上午你跟我出趟差，去長水市。接待方是海音公司的沈嫣。”
高小芬道：“好的陳董，我們坐動車過去？”
秦亮道：“可以。”
畢竟高小芬的職位是工作秘書，讓她隨行，不只可以安排行程，還能在考察海音公司的時候，負責記錄整理資料。
第二天一早，一行三人就乘坐動車去了長水市。
距離并不遠，到長水車站時，時間還早。
不過沒想到的是，車站外面已經下起了雪，下得還不算小。
肯定不是地方的問題，而是時間的原因，這會春伸市應該也下雪了。
秦亮給令君打了個電話，果然如此。
小虎和褚清越親自來接車了。秦亮這邊是三個人，好在她們來了兩輛車。
高小芬上了那邊秘書開的車，秦亮和吳心則去了另一輛。
沈嫣在駕駛室，因為褚清越已經坐在了副駕位置上，吳心便和秦亮一起坐到了后座。
只見褚清越戴著口罩，穿著一件深色短款羽絨服，她轉過身與秦亮兩人握手問候，幾個人在車上寒暄了幾句。
轎車行駛到了公路上，秦亮看到窗外紛紛揚揚的雪景，不禁多欣賞了一會。
物以稀為貴，以前秦亮每年冬天都看雪，能看個夠。但春伸市這一帶，這樣正兒八經的雪天，并不多見。去年冬天就只下了雪雨。
秦亮想起了一句網紅詩句，一邊看著雪景，一邊笑著念了出來：“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開車的小虎看向車內鏡，看著鏡子里的秦亮，柔聲道：“真是挺有意思的一句詩呢，而且朗朗上口。”
褚清越也微微側頭，不過沒有完全轉頭過來。
此時秦亮才意識到，這句詩，應該還沒出現在這里的網絡上。
不過這種詩，在這個環境里才更應景。畢竟真正的古詩對于大多現代人來說，日常使用太晦澀了。
長水市的城建規模小得多，沒一會，車子就開到了一棟別墅外面。
這是一處獨院，主體建筑是一棟現代風格的樓房，外墻是白色的。
轎車剛開進大門，小虎就把車停了下來，轉頭道：“我先帶陳董簡單參觀一下庭院。”
“清越你來把車開到車庫去，你都感冒了，不要在車外呆太久。”
褚清越的美目閃了閃，沒有把情緒表露出來，依舊很大方地微笑道：“那我換駕駛位。”
小虎當即解開安全帶，傘也不帶，直接下了車。
吳心眨了眨大眼睛，也跟著秦亮從車上走了下來。
雪花很快落到了三人的頭發上、肩膀上，黑發上立刻沾上了片片白色。
小虎走在前面，轉過身來，一邊倒退著走，一邊看向秦亮頭上的雪花，立刻掩嘴“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仰頭注視著秦亮，雙臂展開，沐浴在雪中，如同在淋著花灑。
內雙眼皮的美目中帶著笑意，除了嬌羞，還有溫暖，完全無視了雪片的寒意。
即使在雪天里，也不是沒有生命的活力與美麗。
就像不遠處的那一叢梅花，在風雪之中，依舊展示出了嬌美的顏色。
三人步行來到主樓門外，相互拍了拍身上的雪，這才走進了門，直接上了二樓。
小虎也收起了玩心，一邊帶路，一邊說道：“陳董來了長水市，中午就在家里吃午飯，我們下午再去公司。”
她這么稱呼，因為秘書和高小芬都走到了上面的樓梯口。
秘書兩人讓到一邊，招呼了一聲，才下樓去了。
二樓的客廳里，褚清越還坐在沙發上，茶幾上已經泡好了幾杯熱茶。
室內開著地暖，溫度挺高，秦亮放下雙肩包，把大衣圍巾都脫了下來，順手遞給了小虎。
小虎十分自然地接過東西，完全沒覺得有哪里不對。
幾個人都紛紛去除了外套。連褚清越也把羽絨服脫了，里面是一件酒紅色的高領毛衣。
冬天的衣服，那是極少曝露出肌膚，連脖頸都遮住了。
不過遮住的只有顏色，并非形狀。這種毛衣有彈性，把她自然而髙尚的輪廓都展現了出來。
秦亮立刻挪開目光，端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熱茶。
他又深呼吸了一口溫熱的空氣，淡淡的茉莉花茶香里，混著化妝品的香氣。
褚清越雖然感冒了，但她居然還化了淡妝。這一陣化妝品香味里，肯定包括有褚清越身上的氣味。
沒一會，那部灰顏色的播放器、以及那些文件，又被小虎拿了出來。
小虎嬌聲道：“謝謝仲明給我出氣。”
褚清越頓時側目瞅了她一眼。
秦亮說道：“這事的罪魁禍首，其實不是那幾家中小公司。”
小虎明亮的眼睛看著他：“這樣就已經不錯了。”
“我爸去世之后，我自己管海音公司的事，才知道糟心事一直很多，不可能事事都順心。”
“現在這樣我已經順氣了，仲明不用再掛在心上。”
秦亮緩緩點頭：“嗯，我們先等待更好的時機。”
“目前最重要的是，你們先把海音智能機做出來。”
小虎指著茶幾上的播放器：“這東西要怎么處理？”
秦亮沒有正面回答，想了想道：“真正配做對手的，是大雁和南電，不是李小波和洪繼業。”
“只不過，這兩人能影響公司的決策。尤其李小波是大雁的CEO,實際主持著大雁公司的工作。”
“而這兩家公司里面，與凌思體系矛盾較大的是大雁，有威懾力的卻是南電。”
“所以我們對待兩家的策略，也得有所區別。”
褚清越那雙明艷的杏目帶著微笑，秦亮也看不出她是什么態度，但她倒是聽得很認真。
小虎輕聲道：“要不我們把音頻復制幾份，發給南電的投資人？”
她這個提議，倒是可能有些作用。
畢竟洪繼業是洪繼業，南電是南電。南電不是一兩個人的公司，公司與個人的利益，不可能完全一致。
秦亮若有所思道：“這也是一張牌。不過現在的時機不太好，不如先引而不發。”
“人最關心的，都是自己的好處。洪繼業干的事，對于南電其他人的利益，暫時還影響不大。”
“我們發音頻過去，效果可能還不如，清越在春電那邊的游說。”
“畢竟春電的通信技術專利，真能影響到南電的手機業務。”
就像秦亮在魏國冀州老家時，如果只說他的大哥被誣告，呂家大概沒多少興趣去管。
褚清越聽到秦亮提到她，正想說話，卻“咳咳咳……”地咳嗽了幾聲。
她的手正放在茶杯上，隨著身子的抖動，那杯子里的水面頓時上下波動不已。
秦亮的視線不敢去觀察，那茶水搖幌的動態。他開口好言道：“清越要注意身子啊，要不我給你調理一下？”
褚清越停止咳嗽，似笑非笑地看了秦亮一眼，居然閃過一絲恍然的神色。
什么意思？我這是在關心你的裑體啊。
小虎也輕聲道：“清越也知道，我的重病就是陳董調養好的，真的有用。”